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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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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退开一步,我脸上热得发烫,我想我的脸一定比西红柿还红,莫姐夫顺势松开手,就听他说:“下次小心一点。”
我胡乱点着头,嘴里说的什么我都不知道。
天知道今天我怎么会这样笨手笨脚,我这样频频出错,老实说……我都有点麻木了,我想今天一定是出门不宜日,早知道该看看黄历的。
车子已经给车童准备好了,上车前,若若坏坏地对我眨眨眼,在耳边给我比了个六,要通电话,我坐上盛老板的车子,高叔在前面开车,照例打低了空调,我脸上热,车里也觉着闷,我按开了后面的车窗,凉凉的微风吹进来,慢慢就吹散了一车的燥热。
盛老板在我旁边坐着的,这时候笑微微地对我说:“怎么样,解语,莫家的这个孩子怎么样?”
我的心情很快地平静下来,咱说过了,这丢人的事丢过了就过了,不要去想。
我瞟盛老板一眼,事情很明显,他老人家对今晚挺满意的,咱是谁啊?咱可是给盛老板当了十八年闺女的人了,他老人家想听什么话我能不知道?
“那还用得着说吗,”我说,“就我准姐夫那长相那气质那风度那家世,不是我说,您老人家就打着灯笼找吧,这天上地下的翻一个遍,也找不着第二个了,我姐这眼光,啧啧,没的说的。——您老人家先别乐呵,要我说呀,你可得给我姐提个醒,让她抓紧点,不是我说,就我准姐夫这种,不知道多少女的盯着呢,你回头让我姐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夜长梦多哟。”
盛老板笑得那叫一个舒心,“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随他们去吧。”
嘿嘿,嘿嘿。
回到家里,我一打开手机,哇塞塞,那微信短信电话朋友圈的,是争先恐后地往我手机里钻,我手机都要爆了好吗。
不用想我都知道啊,今天给我莫姐夫洗尘接风这桩事,肯定在朋友圈里是爆了一轮又一轮,还不把她们给羡慕坏了,我早料到这一点,一早把手机关了。
什么叫先见之明,学着点。
时间不早了,我只瞄了一眼,就迅速地又关了机,什么事情也不能打扰人家睡美容觉。
人家这辈子都要美美的。
再说,养足精神明天才好跟大家吹嘘的嘛,我愉快地决定了,明天一整天就做这个了,想想也蛮激动的呢。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吃早饭,一下去我就觉着自己幻视了。
若若怎么坐我家客厅里?
这一大早的。
花女士和盛老板跟我前后脚下的楼,花女士讶道:“若若来啦?——正好,快来跟阿姨一起吃早餐,有日子没来了,阿姨都想你了。”
我说:“妈妈,若若不用吃饭,她减肥呢,让她站一边看咱们吃就好了。”
若若对花女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阿姨真好,阿姨我也想您了。”转过头来跟我磨牙,“你想死啊?”
我们俩笑着闹着就跑餐厅去了,吃完饭,若若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俩上了楼。
一进我房间,若若劈头就问:“莫家那位是不是看上你了?”
早餐有点吃咸了,我正喝水呢,我那叫一个没有防备啊,那水直接呛我气管里去了,咳咳咳咳咳咳,我一阵猛咳,若若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拍着我的背让我顺气,我好容易才缓过来,我一把拍开这个罪魁祸首的爪子,“瞎说什么呢你?他是我姐夫你不知道啊?”
“——啥?”若若的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圆,“你……不,你刚说什么?你你你、你再说一遍。”她一副“难道姐年纪轻轻就幻听了?”的表情。
我翻了个白眼,“莫、家、那、位、是、我、姐、夫!这回听明白了?”
若若一脸懵逼的表情,神都倒不过来。
我瞟她一眼,我悠闲地坐下来,我喝了两口水,我没说话,我让她先缓缓。
“哎,不是,”若若一屁股挨我坐下,“人家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怎么个情况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若若一脸“你可别乱认亲戚啊”的表情。
“我问你,”我同她分析,“盛雅言是不是跟我一个老爸?”
“这还用说么。”
“那她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咯,你说,她是不是得算我姐姐?”虽然人家压根儿不认我,虽然人家一点也不稀罕我,但是!血缘这种东西,它不是你想不认就赖得掉的。
话说到这里,若若已经有点悟了,虽然她还是一脸接受不能的表情。
她瞪着我,那脸是懵逼的。
我把这件事给她一锤子砸实,“盛雅言既然是我姐,莫家那位又是盛雅言的男朋友,你说,这一圈算下来,那位是不是得算我姐夫?——没事儿,咱俩好姐妹,我姐夫就是你姐夫,以后你见了人家,也可以喊姐夫,乖,啊。”我拍拍她,我安慰她。
若若一把把我爪子撩开,“去你的。——不是,我问你,盛雅言什么时候成人莫家准儿媳妇儿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没跟你说过啊?”我说。
若若一脸运气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啊?啊!”若若磨牙。
我想了想,好吧,好像是没说过,主要我和盛雅言这关系怪尴尬的,要说这个圈子里,我家的事哪个不知道呢,人家盛雅言正儿八经是婚生子,我呢?好说也不好听啊,人家看见我,难免就要想到我的出身,我再主动提我那异母姐姐,我再自动自觉地去提醒人家,这不找虐么,反正盛雅言这仨字,轻易我是不说的。
若若是我好姐妹不假,但好姐妹面前,咱也是要面子的。
“现在你不知道了。”我望天。
“不是,”若若说,“盛雅言什么时候跟人家好上的啊?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啊?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忒好了吧?两个人特务出身哪?”
我想了想,“他们俩这些年一直在美国,所以这边才没有消息的吧。你想想啊,盛雅言出国前都在香港陪她妈妈的,她们在浅水湾有房子,好像莫家的老宅就在那个地方的,他们在香港根本就是邻居,而且好像莫家和成家老辈里就有交往的,可以说是世交了,反正呢,他们俩是从小就认识了,又是差不多时候去的美国,这在美国一呆就小十年的,人不亲土也亲啊,天长日久的,在一起了也不奇怪吧。”这成家就是盛太太的娘家,以前在香港也是望族的。
若若瞪大眼睛,“他们俩青梅竹马啊?这盛雅言运气也忒好了点吧?还前后脚出的国?是不是出国前就勾搭在一起了?那时候俩人才多大啊?早恋啊他们?”这想象已经插上八卦的翅膀。
我耸耸肩,“那谁知道啊?”
“哎不,”若若说,“你这事靠谱么?我怎么听着跟做梦似的?”
“绝对靠谱,我爸亲口跟我说的。”
若若陷入了冥思苦索,一副“姐在消化事情别打扰姐”的表情,然后她突然扭过头来,问我:“不对啊,我怎么看看你爸对人家特别客气的?就昨天吃饭时候,对着人家一口一个莫先生的?这是老丈人对女婿的态度?”
我说:“我爸和我姐夫不熟的,我姐夫在香港长大的,后来又去的美国,我爸以前就是见过人家接触也有限啊,你也知道的啦,我那个姐姐和我老爸关系一直挺别扭的,所以我爸对我姐夫就更不熟悉了,而且他们只是在交往,还没到见家长这地步呢,你看这事大家都不知道,还保着密呢,我爸现在是知道了也装不知道的。”
若若一脸怀疑地看着我,“就算是这样,他们这保密工作就真能做这么好?再说他们干什么要保密呀?他们就不想秀个恩爱,发个照片什么的?从来不发朋友圈?就这么忍得住?”
我乜斜了若若一眼,“你能看到人家朋友圈?”
若若凿我一个爆栗,“我看不见还不兴看人家转的啊?”
我捂着头,我揉,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若若说:“敢瞧不起姐,这就是下场。”
我们俩闹了一下,我说:“我和他们两个又不熟,哪知道他们那么多啊?反正这事是我爸亲口说的,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的啦,只有三分的把握,他老人家绝对不会说成五分,所以这事绝对靠谱,跑不了的。”
若若“哎”一声,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又突然扭头道:“你真没乱认亲戚啊?我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我说:“需要我对天发誓么?”
若若点头,特别认真:“需要。”
我作势打她,若若往旁边一躲,伸了个懒腰,道:“亏我昨天晚上激动了半天,还以为你和那位有戏呢,白激动了,害我都没睡好。”
我捂着嘴笑。
若若瞟我一眼,伸手戳我一下,“我说,人家对你那样,你就真没感觉?一点点都没有?”若若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想什么呢?”
我扑上去打她,这死丫头早有防备,撒丫子就跑,我扑了个空,于是我们俩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可恨我屋子实在够大,这死丫头平时也没见她怎么锻炼,可就是左躲右闪的让我打不到,最后我累得气喘吁吁的,往床上一倒,这死丫头也偎过来,和我并排。
“干嘛?恼羞成怒啊?”她一头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对我坏笑。
我坐起身来,在海拔上碾压她,“他是我老爸的大女婿,我的姐夫,懂?”
“嘁,这都什么时代了,大家没结婚,都是自由人,懂么?再说了,不都是这样么,今天你踹我,明天我踢你,不都这样踢来踹去的么,怎么他们谈个恋爱就得一生一世了?婚都没定一个,搞不好只是玩玩的,你真喜欢,正大光明和盛雅言竞争喽。”
我乜斜着她,“他们两个要不要一生一世,还是我踢你你踹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也问不了。至于我——是不是你姐妹儿我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你就真当我没人要啦?出现个好点的男人我就得巴上去?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我就非得去抢我姐的男人?”
若若有话要说,我伸出一根手指,竖着压她嘴巴上,“你再说这种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若若翻个白眼,往嘴巴一比,拉了个拉链。
我想起来,“这桩事我可只跟你说了,你可别往外说啊。”没看盛老板都不往外嚷嚷的。
“知道啦。”
若若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看她这样,就让她在我房间先补个眠,下午还要去珠宝店一趟的。我从房间一出来,就被花女士给逮到了。
“到我房间来一趟。”花女士说完,转身下楼。
我跟上。
一进她房间,花女士先把门关上了,让我跟她坐下,花女士问我:“冬若怎么一大早地就跑来了?吓人一跳的。”
我说:“她能有什么啊?就闲的呗。”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花女士可没那么好糊弄,“我问你,昨天你跟那姓莫的一起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