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uiltyCrown

9、第九章

　　陆北抹了把脸上的虚汗，惊魂未定的瞪着季川；“春你妹夫啊！”
　　季川一脸卧槽，指着陆北红灿灿的脸；“你都高潮了还掩饰什么……大哥，我又不是多嘴的人……”
　　“我靠啊，尼玛你眼瞎么，你做春梦是被吓醒的！？”
　　“惹，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梦中被人捉奸在床。”季川撇嘴。
　　“你过来一下。”陆北朝季川勾了勾手指头。
　　季川警惕性的后退一步，“大哥你要干嘛？”
　　陆北却二话没说勾住季川脖子将对方拖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对。
　　所有紧张的、不安的、困惑的……各种情绪在季川的眼睛里飞速流转，看的陆北满意的呲牙。梦境里的那个冷漠的季川一闪而过。
　　瞧这小样，怎么可能会是那副德行？预知未来什么的……果然是在扯淡吧？
　　“大哥我错了。”季川淡淡的语气。
　　陆北皱眉，“你错什么了？”
　　季川平静的说；“不知道，但大哥你含情脉脉的目光我承受不来。”
　　陆北脑袋往后一扬再用力往前撞去，砰！两颗头激情的撞在一起，陆北疼的直哆嗦，两眼汪汪捂着额头后撤了好几步，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脑袋是进屎了吧？要不然怎么会选这种脑残攻击法？他肯定是物死早才会忘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更令人蛋疼的是这种自残式的攻击仅仅只换回了某淡定帝一句不痛不痒的“好疼”。
　　你这表情特么疼个毛啊！陆北心头万匹草泥马奔腾，真是日了狗了。
　　“BOSS，你们收拾好了么？”2号站在门口。今天晚上是陆北跟季川俩人的第一堂课，虽然他们的主修专业不一样按理说不会在同个班级上课，但尼格耶学院有个全校通用课：德尔斯语言。
　　只有这一门课程，是全校同级学生一起在偌大的英灵馆上课。对2号而言，尼格耶学院简直就是他的家，任何一个小角落对他来说都是轻车熟路。
　　趁着陆北他们休息的时候，2号再一次去拜访了狄克校长。当时碍于BOSS他们在场，有些话2号并没有直言。他很清楚，知晓某些事对BOSS他们来说现在还太早了一点。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跟他们来之前不同，狄克这个老家伙这次总算有点校长的影子了，不但亲自泡上一壶好茶还特别嘱咐餐厅送上几碟甜点，书桌上两个茶杯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是第二百一十五次了吧？”茶杯里倒影着狄克温和的笑容。
　　2号盯着狄克半天，终于沉稳的道出一句“你看起来憔悴的很。”

　　狄克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大脑一时没有对2号的话作出反应。他以为这个防御系统这次来又会跟他谈什么严肃又沉重的话题，比如季川的将来，又比如陆北的将来，毕竟他们重复在这个永无止境的游戏里已经很久了。
　　谁都想快一点脱身，可谁都做不到。越是做不到就越无力，越无力就越麻木。
　　“真奇怪啊。”狄克苦涩的张嘴，无声的笑了笑，“这一次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2号安静的坐到他的对面，气氛和睦的就像祖孙俩重逢。
　　“老实说你突然走起了‘体贴’路线我还真不习惯。还记得你第一次是怎么进来的么？我几百年的上等红木被你一脚踢成了废材。”狄克忽然就陷进了回忆往事的乐趣中。
　　“多老的事了，你絮絮叨叨的老提它有意义么？”2号甩了他一个白眼。
　　狄克继续低声喃喃，“季川选择了迪伦的课，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是预兆？还只是偶然？
　　“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2号有些迷茫。
　　什么东西？是BOSS还是陆北？或许什么都不是，他只是跟狄克一样希望从这个绝望游戏里找出一点点哪怕算不做什么的希望出来。
　　BOSS迟早会在这个游戏里崩溃。只要一想到这点，2号浑身的血液就好像凝固了一般，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真滑稽，明明他只是个系统，却在面对BOSS的事情上显得好像跟人类一样脆弱。
　　BOSS是不是出现什么失误了呢？他不止一遍这么想过，但在经历这二百多次的游戏经历后，2号忽然觉得BOSS也许是故意的。他大概是宁愿面对一个有缺陷的系统也不愿面对一个完美到几乎一层不变的系统吧。在重复游戏里这会让他失去很多乐趣。
　　“艾因说过什么么？”2号问。
　　狄克摇头，“没什么反应，虽然它的记忆系统比我们更久远，但麻烦的是它信息安全系统被设置成了死循环。这么多年来我们连它的一层防火墙都没攻克下来。”
　　“因为是初代设置的吧。”2号叹气，“你现在还觉得陆北就是初代？”
　　“根据残留下来的记忆，陆北是初代的几率很大。你看季川对他的态度就该知道。”狄克幽幽的说。
　　2号忽然沉默下来。

　　关于BOSS对陆北的态度他比谁都清楚，但他内心深处总有那么点不愿相信，严格来说是不甘心，因为陆北根本不值得BOSS这么对他。
　　“今天晚上德尔斯语言要开课了，陆北跟季川是第一堂课，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们。”狄克调侃，“他们现在可是振兴我们学院的新希望。”

　　最终还是陆北的挥手制止了2号的发呆。
　　“你在想啥？”
　　2号眼神一闪，转身丢下一句，“没想什么。”
　　“鬼鬼祟祟的，你今天下午去哪了？”陆北在他背后喋喋不休。
　　2号脚步顿住，“BOSS他大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上起心来了？”

　　陆北脸上表情扭曲，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狐狸，诡异而窘迫……在2号越发狐疑的目光下慢慢恢复平静；“咳……我那啥就好奇问问。”
　　他这么不安，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他下午做了一个狗屁梦吧？

　　季川曾说过2号是他右眼里的芯片，梦里他并没有看见2号，而季川的右眼被黑色眼罩遮住了，这些似乎都隐约的向他透露出一个不详的信息：2号说不定在未来某个地方……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不，这肯定有什么不对，这么牛逼的系统哪能这么容易说挂就挂？陆北咬着牙愣是在心底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别说是2号了，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你他么的是个娘们么？杞人忧天，不就做个梦么，怎么还变神叨起来了。
　　“也没干什么，就随便逛了逛见了见老朋友。”2号沉声说。
　　“逛哪见谁啊？”陆北下意识问。
　　“……”
　　季川在旁边忍不住插话；“大哥你今天被八婆附体了？”

　　英灵馆。

　　位于尼格耶学院后山处唯一一座小型死火山上，是学院里最大的建筑物，外形仿造的是陆北那个时代才有的欧式城堡造型。三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托起了重量达到一千六百吨重的殿堂，站在英灵馆上的顶端甚至可以俯瞰整个尼格耶学院，这样恢弘而气势磅礴的建筑即使在陆北那个时代也很少见。
　　陆北站在外面还没来得及感叹，季川就将他拧了进去，2号轻车熟路的在前面领路。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脚下是羊毛红毯以至于陆北走路都没能发出一点声响，碎花壁纸上的壁灯若有若无的闪烁着，这里分明没有通风口，但陆北总觉得从黑暗中有股阴冷的风，吹的他心一阵害怕。
　　“连个走廊都这么长……我们这是去开房么？”
　　陆北随口说，越紧张他就越喜欢说些有的没的，一方面可以调节气氛另一方面以防被人看出他现在窘迫的心理。
　　“大哥你喜欢3P？”季川沉稳的看他，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按到了他的肩膀上，惊的后者一耸肩，“你要干嘛？”
　　“放轻松，大哥。”季川试着安慰他，他似乎看穿了陆北偷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语气柔和了不少，“别紧张。”
　　陆北一脸不悦的甩开他；“紧张个毛，我淡定的很！”

　　走廊的拐角处是灯火璀璨的大殿堂，数百张课桌排列整齐，学生们安分的坐在上面，双手撑在课桌上坐姿端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的座位就在那。”2号伸手指向那片学生，里面恰好空了两个位置，一左一右。
　　“我俩上课了你干嘛？”陆北好奇的问。
　　“我也上课。”2号说。
　　陆北朝里面仔细瞅了瞅，“系统也需要上课？那你坐哪，我怎么看不到？”
　　2号按着陆北的后脑勺，将它板正到正确的轨迹处：所有学生面朝的方向，大殿堂的正中央空着一张讲桌。
　　“我是这堂课的临时讲师。”
　　“……”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马上都要上课了……还磨磨蹭蹭，不想要学分了？”一身黑西装的迪伦副校长快速闪进来，透过圆片眼镜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嗓音说，“德尔斯课程必须提前十五分钟进入教室，一旦违反便会立刻扣掉两个学分，这门课程的学习会直接进入重修阶段。新生入学守则都有明确规定，想必你们没看吧？”
　　卧槽……这他么还没开始上课就因为没有提前十五分钟进入教室重修了？陆北在心底翻着白眼，这尼玛比的什么鬼规则？
　　迪伦继续快速的说；“值得高兴的是每个新生都享有一次豁免权。恭喜，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用掉了这个权利。”
　　陆北听的真想呵呵这个老家伙一脸。
　　“你不是说你是临时讲师么？那迪伦副校长来干什么？”季川说。
　　“我是临时讲师，而迪伦副校长是这堂课的风纪委员，BOSS。”2号耐心的解释，“本来负责你们这堂课的应该是语言系的诺曼教授，可他自从上个月去了第八区的珀瑞迪尔海峡考察后就音讯全无，所以我被任命为这个月德尔斯课程的临时讲师。”
　　“等等……什么叫音讯全无，我擦咧，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是你成为临时讲师啊？”陆北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
　　“BOSS他大哥，30秒之内再不入座你们的课程就进入重修阶段了。”2号淡淡的说，眼角的余光指引着陆北瞥向旁边的迪伦，这老家伙正低头注视着虚幻界面上的时间。

　　草他大爷！
　　陆北几乎是条件反射，飞快的闪进自己的座位，每张课桌上都有名牌，他的座位却清楚的写着：约书亚·F·陆。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名字啊？陆北扭头看旁边，季川的座位上一张写着：伽勒·J·季的名牌赫然立在桌角前。
　　“这名字不对呀！”陆北抓头。
　　“约书亚？”季川轻轻瞄了一眼，“大哥你小名？”
　　“小个蛋！这小名明显就是个外国名好么！这小名取来不是打自家老爹的脸么？还有，你的名字也很奇怪好么？能别一副跟你无关的表情行吗？”
　　季川无动于衷；“大哥，我听说陆叔叔曾经出国一段时间过。”
　　“滚！”
　　“名牌是艾因分发的，你们在注册入学信息的时候就会将你们的数据传输到了艾因的记忆终端，艾因会自动选择一个它认为能代表你身份的名称。”前排一个白人小心翼翼回过头，他友好的从桌下伸了半个手掌过来，似乎想要跟他握手致敬，“你们就是传闻中来自远古时代的人么？虽然他们都不相信，但我知道你们很棒。”
　　陆北愣了一下，也不知脑子一时抽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神经质的同对方握手；“谢谢，我是陆北。”
　　“雷萨亚。”白人亮出自己的名牌。
　　“你说那个高冷的系统妞儿么？她原来有给人取名字的癖好？”
　　“艾因是个了不起的系统！我听说她已经存在了上千年！”雷萨亚激动万分，“想想吧兄弟，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大自然创造了万物，而我们人类创造了艾因，多么令人激动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我的瑞森考试超过第三区学校录取分30多，但我依然选择来到边缘落后的第九区，尼格耶学院。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能近距离仰望人类奇迹更棒的事了！总有一天，班上里那帮傻子会后悔没有跟我一起来尼格耶学院！”
　　陆北略带同情看这家伙两眼放着精光，真恨不得抱着名牌亲上几口，“这是艾因为我取的名字！我已经告诉我父母我要改名了！”

　　陆北忍不住心想是鄙人眼瞎看不出来你丫竟然是一个系统的狂热粉丝，我要是你爸妈非把你丫踹回娘胎回炉改造不可……

　　“嘿，兄弟，你能告诉我你们来这个学院是要干什么大事么？”雷萨亚兴致勃勃，“能让我掺和一脚么？”
　　“什么大事？”季川无意中加入了小组讨论。
　　“拯救世界然后带领我们从诸神手里夺回地球？”雷萨亚含糊其辞，“其实这些事都是以诺告诉我的。”
　　陆北猛地打住他；“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从谁手里夺什么球？”
　　拯救世界后面那个是什么鬼？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从诸神手里夺回地球啊。”雷萨亚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不是从远古时代来的么？我听说人类以前都住地球的，那是个美丽的蔚蓝色星球，被71%的海洋包围……”
　　陆北再一次打断他；“等一下等一下，诸神？神？神？哪个神……玉皇大帝啊还是宙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你俩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雷萨亚正想张口，一声清脆的拍桌声响了起来。
　　“上课时间交头接耳你们以为你们在开会么？”
　　迪伦副校长严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