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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南国之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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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走在前面的衡宇又打了一个喷嚏。
粉烟无奈,从袖间掏出了一块白绢,递给衡宇,“还好吧?怎么一进城老是打喷嚏?”
此刻,两只妖怪、一个阴阳师外加两个魂魄正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周遭的食肆与店铺尽是热热闹闹的,青石铺就的地面经历了众多迎来送往后,上面的花纹早已湮灭不见,棱角处透出玉石般的光滑。
“阿嚏!”衡宇接过白绢,捂住了口鼻,一双碧眸满是抱怨,“还不是这帮花妖的气味太浓了!”
如衡宇所说,在大街上娉娉婷婷前行的,多是花枝招展的女子,偶有男子,也是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我说杀生丸,你就没觉得这帮花妖的气味浓得让人受不了吗?”衡宇又打了一个喷嚏,这次,连眼泪也流了出来,“你的鼻子应该比我灵啊。”
犬妖冷哼一声,鼻尖微动,只冷冷一句,“有人类的气味。”
衡宇环顾了一圈,鼻尖狠狠抽动了几下,才发觉那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花妖之间,也有不少人类混杂。
“离都本来就是妖与人共存的城池。”清越的女声吸引了衡宇的视线,只见碧发碧裙的女子立在一行人前方,浅浅鞠了一躬,行了个同辈间的礼仪,“衡宇殿下,杀生丸殿下,有失远迎,见谅。”
与建在山巅的北国王宫与浮在云端的西国王宫不同,南国的王宫在这繁华城池的正中央。而“离”便是这都城的名字,人与妖在其中共存。
可以说,南国,是最接近人类的妖国。
碧发的女子说话间,立在她身后的侍从一直用面扇半遮了面,朵朵桃花落于雪白扇面。那露出的紫眸似怨似嗔,眼角朱红色的泪痣仿若嫣红的泪水,惹人怜爱。
碧发女子行礼的时候,侍从也跟着行了一礼,乌发如瀑,红衣似火,身形婷婷,只是那遮面的扇一直未曾拿下。
“不妨事……”衡宇说了一半又顿住,用白绢狠狠捂住了口鼻,但略沉闷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阿嚏!”
见状,馨轻轻笑了笑,紫眸弯如新月,“南国的花妖众多,没想到衡宇殿下不太适应呢。”
“没事……阿嚏!”
这时,一道碧光猛然射入衡宇的双眉之间,粉烟极快地反应过来,大步上前,盯着始作俑者,眸色凌厉。
而一直立在馨身后的红衣侍从在粉烟动作的同时也上前一步,将碧发女子护在了身后。
“退下。花殇。”碧发女子淡淡开口,接着又对粉烟说道,“不用担心,只是馨暂时用妖力封了衡宇殿下的嗅觉。等衡宇殿下离开南国的时候,自行用妖力冲破封印就好。”
“嗯,确实好多了。多谢了,馨。”说着,衡宇将那方白绢收进了怀中,冲着前方招了招手,“回来吧,粉烟。”
一直到粉烟开始后退的时候,花殇才开始动作,且后退的幅度与白衣女子一模一样!
“杀生丸殿下需要封觉吗?”馨的眉梢眼角都挂着堪称温和的微笑,“您的嗅觉应该比衡宇殿下更加灵敏才对。”
“不需要。”犬妖淡淡开口。
“哎呀,要是难受就别硬撑着了!”衡宇此时也恢复了精力,碧眸里浸满戏谑,拍了拍白衣男子的肩膀,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但又为了面子,不能表现出来。我理解,我理解……”
“臭狐狸……”长眉一挑,鎏金色的眸子迸发出寒光,“想死吗?”
“馨,你看,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衡宇夸张地叹口气,却是话锋一转,“真弄不懂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心心念念要嫁……”
“就像衡宇殿下您独有的温柔一样,杀生丸殿下自有杀生丸殿下独一无二的好。”馨紫眸里的笑意温和到完美。
“啊拉……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衡宇说着,戏谑地看了一眼一直面无表情的某只犬妖。
“对了,衡宇殿下可否为馨引见一下杀生丸殿下身后的两位女子呢?”馨轻轻躬身,笑意不减。
“她们啊……”衡宇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抚子和月莲,长眉一扬,“放心吧,她们两个对杀生丸没兴趣,不是你的情敌。”
“说实在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成为醋坛子可就不好了呢。”虽然嘴里说着戏谑的话,但此刻,衡宇本人除了扬扬眉,碧眸里的玩笑之色并不浓厚。
这边衡宇话音刚落,身穿巫女服的女子却是勾起唇角,盈盈一笑,柔如飞樱,“我是抚子。”
“馨。”碧发女子浅浅颔首,裙褶在微风中流动,恍若碧色的波涛,“请多指教。”
可一旁的月莲见此情状并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馨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萧是你的什么人?你们长得很像。”
“那是先父。”一丝讶然闪过紫眸又很快平复,“敢问姑娘认识先父吗?”
可月莲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唇角勾起了冷意,“哦,死了啊。”
馨闻言,眉宇浅浅一皱但又飞速平复,唇角仍旧微微扬起,笑意不温不火,“敢问姑娘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月莲挑衅一般地看着馨,“聒噪的虫子。”
“无礼之徒!”花殇闻言当即收了桃花面扇,紧握手中,额间的莲花妖纹此刻浓郁得仿佛能滴出鲜血。
月莲看见花殇的容貌微怔了一瞬,旋即眼里讥讽之色更浓,“呦,这只虫子的皮囊还不错嘛!”
“立即向公主道歉,我就看在杀生丸殿下的面子上饶了你!”花殇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庞此刻满是肃杀,危险的气息流动周身。
“若是我说‘不’呢?”月莲的唇角越扬越高,“本来就只是虫子而已。”
“哼!”冷哼了一声,红衣侍从的大袖忽地鼓了起来,像是灌满了风。
“花殇!住手!”馨突然呵斥,不温不火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莫要逾矩了。”
“可是……”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位小姐现在只是魂魄,你伤不了她。”馨直视着月莲的眸子,却有居高临下之姿,“彼世之人,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