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76、悲莫悲兮生别离

　　澄澈的月色探出了云间，毫不费力的穿过笔挺的枝干、拂过夹着积雪的松叶。雪后的地面仿若被铺上松软的毯，在月色下流转皎皎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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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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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林深处传来声响，连枝头的积雪都被震落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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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这声响的，是一把被击飞的长刀。刀身闪着金芒，斜斜插入松软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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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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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手握住长刀，缓缓拔出。一袭白衣的女子愤愤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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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前的男子同样一袭白衣，手上碧光闪灭，清风掠过，袖口微扬，其上的六角梅带出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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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紧盯着女子的乌眸，却是收起了光鞭，冷冷出声：“今晚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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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神月的声音有些不平，“我还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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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专心。”声音冷若白雪，可那双金眸却仿佛能看进墨瞳的最深处，“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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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偏开了眸子，不去看那双仿若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将长刀收回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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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神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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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没有否认，从怀中取出那把乌骨扇，慢慢打开，就着月色看上面流淌的朱红，随后又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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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杀生丸，我这里……”神月用扇柄指着自己的胸口，“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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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因为神乐的离去……”神月偏过头，紧紧盯着那双金眸，“不对……因为她的离去，我才忍不住地想她走得尚且算幸运，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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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我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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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那一天！”白色身影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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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吗？”神月再次张开乌骨扇，眸光在扇面上流连，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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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神月移开眸光，唇角却是渐渐被勾起，双眸也慢慢地弯如新月，细碎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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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会有那一天的。”神月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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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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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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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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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出声，神月合上扇子，重新拔出长刀，而杀生丸的光鞭已然飞舞，抽中他身侧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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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树被光鞭拦腰斩断，露出藏身其后的小小人影，素白的衣，素白的发，鬓间两朵素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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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神月见状，大步走到了神无与杀生丸之间，“你为何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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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素白的女童一手持镜，一手伸出，声音空灵若飞雪，“我来取神乐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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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下意识握紧了乌骨扇，“奈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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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童默然，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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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紧盯着神无墨黑的眼眸，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然而，乌眸如镜，她只看见了自己那晦暗不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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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张开扇面，月色仿若在其上流淌。神月闭上眼睛，那妍丽的面容便如风一般拂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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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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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面被狠狠合上，随之墨瞳张开，细碎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仿若映上了雪色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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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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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弯下腰，轻轻将乌骨扇放于女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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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合上手掌，深深看了一眼神月，缓缓开口：“奈落想做的事……不会因为有人庇护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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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神月的眸子黯了黯，“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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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童闻言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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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神无素白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神月却忍不住偏过头看着那立于白雪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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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袖口微扬，其上六角寒梅傲然怒放；看着他在空中流淌飘飞的银发；看着他遗世而独立的金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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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角也忍不住勾起，眉眼也弯弯。可是，胸膛里，心口的地方，阵阵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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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多亏了他的庇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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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还能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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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他，一直庇护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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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辉倾泻这一方小小的池塘上，悠悠水面映出摇晃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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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素白的女童立在池塘边缘，缓缓展开扇面，目光凝在扇面的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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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女童收回目光，轻轻将展开的扇面放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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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面吃了水，渐渐沉进了池塘那一片摇晃的月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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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一直等到完全看不见那一抹朱红才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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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莫悲兮生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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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上方仿若还环旋着这空灵若娟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