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3、永夜（六）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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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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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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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神月而言，这就是这段时间她唯一的旋律。每天夜晚，神月都会和杀生丸对练，一直到第二天的黎明。而白天则会休息或者跟着杀生丸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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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在温泉里的亲密仿佛消失无踪，杀生丸仍旧冷到难以靠近，不，甚至更加冷硬。他从来不懂手下留情是何物。不对，或许，对他说来，手下留情唯一的方式就是不让神月在对练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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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忍受着一天天的练习，也忍受一天天的伤痛，不过好在每天早晨，铃总会给她治伤的草药，而衡宇也会给她找来干净的衣服，连邪见对她的埋怨之语也渐少。而她自己现在的愈伤能力也好到让她自己吃惊，不知是月莲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在一点一点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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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段日子，虽然夜晚总是伴随着伤痛，但每日里看着衡宇和邪见打打闹闹，听着铃的歌声，再看着永远走在前面的白色身影，神月有了种名为“宁静”的感觉，不是死水般的平静，而是知道自己将往所在何处，将往何方。这种感觉如脚下泥土一般厚实，容得各色种子在心里静静生根、抽芽，然后在某一天肆意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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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昨夜还在枝头红得耀眼的枫叶眨眼间尽数飘零。从北方吹来的寒风更加刺骨，带来冬的肃杀。除了松柏引以为傲的绿衣，唯有枯木伸出虬曲的枝干迎接着朔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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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衡宇也能偶尔变回人形，只是伤势未愈，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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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注意到，衡宇在和邪见打闹的间隙总会望向北方，似乎在忧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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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隐约觉得，衡宇伤势愈合的那一天，便是宁静生活结束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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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怎么这么早就日落了？”邪见奇怪地看着天色，“明明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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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结束了一晚上的训练，在神月稍事休息之后，一行人又踏上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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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出发不久，本来应该大亮的天色急剧转暗，几乎是瞬间地，晚霞泼上了半边天色，太阳还未升到正中便已垂到西边，散着艳红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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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皱眉，停下了脚步，一行人随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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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衡宇向来戏谑的碧眸透出凝重，“这附近有没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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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并不用问，虽然现在还在森林里，但以衡宇渐渐恢复的五感仍然可以嗅到混杂在风中的海边特有的咸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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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杀生丸也点头，衡宇心中更是笃定，碧眸闪现决断的神色，“快走！顺着原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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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啊……这世上，无论你将来变得多强，有两个地方，你绝对不能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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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曾经，在他和爷爷仅有的那么一些相处的时光里，爷爷曾经这么警告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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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也是云霞满天，夕照从半开的窗户中洒入，映在爷爷尚还英俊的面孔上。岁月的刻刀没有给这个大妖怪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他的眼神却是阅尽千帆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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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两个地方？为什么我不能去？”尚还年幼的衡宇仰着头问爷爷，甚至带了丝狂妄，“老爷子，你吓唬我呢！只要我够强，哪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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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要对一些东西怀有敬畏……这与力量无关。”爷爷的目光变得很悠远，片刻后又凝聚到衡宇身上，“第一个地方是永夜之森，位于海滨，是众神湮灭前的遗迹。初入，白昼转夜，复入，永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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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迹而已！有什么不能去的！”小衡宇不服气地追问，夕阳映在他肉嘟嘟的脸上，像是搽上胭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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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爷爷摇摇头，“像你这代，对神明已经没有多少敬畏了……不对不对，从你父亲那代已经开始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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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你母亲、西国的犬大将、凌月仙姬，还有夕月……莫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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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月？夕月是谁？父亲母亲当年做了什么事吗？”衡宇不依不饶地看着爷爷，彼时的他还未被送到神断山学习剑道，自然是不知道夕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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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爷爷却不再说下去了，整个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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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到现在也不知道爷爷所说第二个地方是哪里，但却记住了永夜之森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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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吧。”杀生丸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密林中的某一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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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白的小小身影闪出，墨瞳平静如湖，没有一丝涟漪。小小的手抓着那个正中被破了一个洞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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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小狐的身影抢先一步，拦在她与杀生丸之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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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女孩剪短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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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永夜之森修补镜子？”衡宇惊骇，“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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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女孩摇摇头，顿了顿，又说道，“里面，灵魂的力量，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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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里面有什么，放弃这个想法！”衡宇的语气分外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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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看了看女孩瘦小的身影，语气终究还是软化下来，“不管怎样，镜子的损坏终究与我有关，我会帮你的。不要进永夜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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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凝视那双碧眸，此时的衡宇还是狐身，她仅需俯视，但碧色眼睛里的关切却和镜子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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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终收回了目光，抬起脚步，却是绕过了衡宇，直直往森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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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停下！我叫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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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恍若未闻，只是走到杀生丸面前的时候，顿了一下。但后者看了看神月凝视着神无的眼神，只是将手放在斗鬼神上，却最终没有抽出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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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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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一阵刺目的光华闪过，神无只觉得自己的肩被狠狠扣住，然后被硬生生转过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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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落入黑眸的却不是白狐，而是高大的男子。套在身上的纯黑浴衣，踏在足上的木屐，张扬的金发，肆意的碧眸。一切的一切，与镜子中衡宇的形象，并无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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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得去？”碧眸凝视着墨瞳，“修补镜子还有别的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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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时间了。”女孩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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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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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女孩解释，“今天……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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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得听从奈落吗？”开口的却是神月，其实答案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因为心脏在奈落手里。可是，她还是这么问神无，眸光染上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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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作为工具被生出来，逃脱不了被使用的命运。”神无这么回答，坦然仿佛说得事不关己，“而没有用的工具只有被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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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沉默，杀生丸却拔出斗鬼神，剑刃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光幕，剑尖正对着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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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成为工具是你自己的事情。”犬妖的声音冷若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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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干嘛这么剑拔弩张呢？”衡宇恢复了不正经的神色，一边移开斗鬼神，一边对神无说道，“既然我答应帮你，我这么英明神武的衡宇大人也不好食言呐。这样吧，我陪你去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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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看了看他，沉默了一瞬，却道：“里面的气息很危险，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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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也你别去！”衡宇竟像小孩一般耍赖起来，“你不去我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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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沉默，垂下好看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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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去。”在僵持的当口，神月突然说道，“杀生丸，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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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杀生丸皱起的眉头，神月迎上金眸，“我想要神无——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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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工具，神无也不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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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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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神无想要活着的意愿，应该……不比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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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神月的话，杀生丸看了看伤势仍未完全愈合的衡宇，又看了看面前女子幽深的眸色，吩咐道，“邪见，带着铃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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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呢？”忠心的小妖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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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没有接腔，却说了句不知给谁听的话，“这次，只是你变强的试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