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52、镜里镜外（七）

　　杀生丸也意识到了月莲的意图，斗鬼神毫不犹豫地拦在长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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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阴阳师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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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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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的神色愈发危险，长眉凌厉如刀，手上金芒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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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没有答话，却是又走了一步，直直拦在月莲面前。短刃造成的伤口尚未愈合，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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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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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也不打算再说服杀生丸，而是足尖点地，高高跃起，长刀持于面前，刀刃的金色与衣角的洁白辉映，墨丝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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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择了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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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同样精通剑道的衡宇也会尽力避免与杀生丸硬碰硬的战术，而是更倾向于一击致命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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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选择了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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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留余地的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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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高空中落下，用刀与自身狠狠击压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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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刀刃与剑芒真正对上的那一瞬，仿佛连时间也静止了。飞扬的墨丝不再舞动，飘飞的衣袂也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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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刀刃，隔着剑芒，连眼前人眼神也是静静的，一双金眸没有杀气，透着某种深切的怀念，透过她的身体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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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静止的一刻，月莲的眸子也涌动着某些难言的情绪，像是回到了不可得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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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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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彻天地的轰鸣声将一切拉回了现实。金芒与蓝色妖力爆发出席卷天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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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散尽，二人还是站在原地，手持着刀剑对峙，但周围的土地已陷落成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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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仿佛天地也寂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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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的嘴角慢慢流下一抹鲜血。她揩下，看着指尖的殷红，愣了片刻，随后，眸中狠意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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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月莲，杀生丸默默将已经涌向喉头的那抹腥甜狠狠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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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恶鬼，夜叉，罗刹，皆不能害；毒蛇，毒药，悉不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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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安静中，阴阳师念咒的声音格外清晰。她闭着双眸，周身流转着幽幽蓝光，狩衣洁白若雪，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打扰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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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办？杀生丸的伤还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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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林里，圆镜前，神月看向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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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与她签订了契约，她确实摆脱了四魂之玉，但现在控制她的，却是月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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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看着她，此时的神月，满眼满心的焦急，脸上无悲无喜的面具早已破碎。她已经不是那个完全不了解情感，而问她，“什么是爱”，“为什么会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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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抬头，如云的樱花明明坠在近在眼前的枝头，却像是隔了一层浓雾，朦朦胧胧的，只看见一片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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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内心的世界，正在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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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是守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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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里完全崩溃的一瞬，她抚子，作为灵魂的外来者，也就没了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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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神月被扰乱的灵魂也就能回归正轨了。她一切都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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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你有办法吗？”神月直勾勾地盯着抚子，“你有办法的吧！曾经你就占用过我的身体，是抚子你的话，可以阻止月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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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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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以后把我的身体拿走也没关系，只要不再伤害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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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和她没有签订契约前，我还能勉力抗衡……现在……我毕竟是灵魂的外来者，也是受到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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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抚子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却在渐渐虚化，可以清楚地看见樱林朦胧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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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正在驱逐我。”抚子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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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该怎么办？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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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还是有一个的，这个办法能解除我的限制，我或许能压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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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快点吧！”神月急急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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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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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抚子十指曲张，双手交叠，结了个奇怪的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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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我的动作来。”抚子轻柔的声音传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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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闻言，连忙伸出手，却猛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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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抚子奇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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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相信你的吧？”面前的人有些不确定地望向抚子，接着又急急解释，“我是说，事后要身体的话也可以，但现在无论如何不要伤害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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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抚子却是勾起了唇角，妍丽得像是春花初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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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爱是心底的感受，而不是一样东西啊！”抚子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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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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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笑意漫上抚子的眼角，像是灿烂的阳光，“我是说，这一次，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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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在她还是巫女的时候，永远也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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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她翻阅神月的记忆后，却可以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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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亡魂，不再是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