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51、镜里镜外（六）

　　衡宇抱着神无，女孩的冰冷让他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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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人抬起头，乌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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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衡宇问道，碧玉般的眸子回望着白雪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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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让你离开镜子的，即使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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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以为我在牺牲色相贿赂你么？”衡宇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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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衡宇话峰一转，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现在我色诱你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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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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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衡宇感觉到地面的震颤，火堆投在女孩脸上的光晕不住摇晃。冰块的碎屑纷纷扬扬撒落，山洞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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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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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刚想发问，但发现女孩望着他，似乎有些疑惑地蹙了眉。当下，他不再犹豫，拉着女孩奔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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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出了山洞，他们才发现地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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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白的冰面上，淡淡黑烟笼罩。黑烟一样的东西在冰面上浮动，然后聚集，盘旋着上升，像黑色的河流，在空中涌向未知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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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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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念。它在吸收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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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拂过，扬起女孩素白的发，鬓间的花也在微微震颤。她的声音在风中被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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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地动山摇，衡宇还是拉着神无的手，勉力在稍稍空旷的地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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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快走吧！”衡宇皱了眉，“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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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以自己和神无的状态，是无法和黑影抗衡的，而且它还更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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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女孩却是盯着自地而生的黑色河流，轻轻开口:“哪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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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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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愣住，继而又明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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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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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击溃这些黑影的，只有神无。她击溃不了的话，确实逃到哪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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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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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沉默片刻，笑意却再次漫上碧眸，长眉微舒，又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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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看了看浮在冰面上的黑烟，反而问了句没什么关系的话，“为什么执念是黑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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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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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衡宇以为神无不会回答的时候，神无却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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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执念，让人不能得至解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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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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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半敛了眸子，盯着手里的圆镜，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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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打在脸上，却不是凛冽的寒风，而是温润的，带着花朵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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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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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诧间，神无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揩下，停留在指尖的，却是蓝紫色花瓣。是风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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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冰面上执拗地开着一株蓝紫色的小花，只是微微及膝，却已结了好几个蓝紫色的花穗，最下面的一个已经张开的十字形的花朵。羸弱的花瓣寒风中轻颤，却不凋零。眨眼般的时间，花朵自下而上依次绽开，蓝紫色交映着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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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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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兰。北国很多的。”衡宇笑眯眯地回答，“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稍稍影响这个世界，没想到成功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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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二月兰破冰而出，不顾冰雪的严寒，执拗地绽放。蓝紫色的海洋连天接地，包围了神无。花瓣轻触着膝盖，触感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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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是莹白的冰山，是在空中盘旋上升的黑河。近在眼前的，却是这样柔软的蓝紫色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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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太荒芜了。我不喜欢。”衡宇说着，折下一朵二月兰，弯下腰，插入女孩素白的发，女孩再不是素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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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的话，最起码要在一个漂亮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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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面前的男子依旧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笑容，却仿佛刺目得能灼伤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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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握着圆镜的手，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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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阴影投下，神无抬首，却只见到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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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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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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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吹拂枫林，树梢被红意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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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犬妖紧捏着眼前人脖子，直到如线般的鲜血流出，才稍稍收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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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神月。”女子的神色古井无波，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刚才的是四魂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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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女子的额头上，带着污浊的玉体渐渐浮出，然后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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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犬妖的金眸里迸射出杀气，语气冷冽若刀剑，“不要让我再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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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哼了一声，女子也不再装模作样，反而勾起一脚，直直踹在尚未拔出杀生丸体内的短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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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短刃深深没入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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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吃痛，松了手，嘴角流出鲜血，艳若红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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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以摆脱桎梏的女子当即摆出战斗的架势，手里凝出金色长刀，横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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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敏锐好呢还是说你痴情好呢？”女子冷笑，看着杀生丸，连连摇头，“我都装得这么像了，当我是神月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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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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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混蛋，举世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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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拔出短刃，面色却没有一点改变。伸出手，落地的斗鬼神长吟着回到主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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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绕有兴味看着他，“也好，我就和你过上几招，不过，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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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神月的身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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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女子便攻了过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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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眉宇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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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那混蛋该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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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确实不是神月该有的速度。说到底，神月只是奈落的一个分身，刚刚出生的时候甚至没有情感，说是一个残次品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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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神月”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刀都恰到好处，完美无缺。长刀与剑刃的交击中，杀生丸甚至感到些许的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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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杀生丸却也记得这是神月的身体，每一个可能重创她的招数都被收敛了力道。因而，渐渐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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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神月潜意识里所依赖的杀生丸，也不过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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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轮交锋，长刀与剑刃相持，墨瞳与金眸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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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嗤笑，“真是枉费了夕月的教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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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杀生丸心头一凛，手上用上了力道，与“神月”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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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手持着斗鬼神，盯着面前的人，与神月在神断山分离后的一幕幕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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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神月取得月莲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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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亲眼目睹神月和巫女消失在金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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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他再找到她时，她手里没有月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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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心中的猜想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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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月莲。”冷冽的声音，笃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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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算太蠢。”月莲挑挑眉，算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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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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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厉声质问，妖力在斗鬼神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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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为了你，想摆脱四魂之玉的控制，就和我签订了契约。”月莲满不在乎地勾勾嘴角，妍丽得极尽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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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闻言，握住斗鬼神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被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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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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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忘了告诉她，想驾驭我的力量必须得做好灵魂时时刻刻和我斗争的觉悟。”笑意漫上了墨玉一般的眼瞳，“这么多年，除了夕月那个老女人，还没有人能斗得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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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指节作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月莲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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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愤怒？还是心痛？”女子哈哈大笑，“是否想杀了我呢？但这可是神月的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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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杀生丸愤怒的面容，月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骤然感觉身体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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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夜常得一切诸天大力神将隐身守护。常得观音等二十五大菩萨，而为保佑。常为诸佛昼夜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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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师念咒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周身流转的蓝光趋于浓烈，映衬着飞扬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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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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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眼中闪现杀意，不再理会杀生丸，长刀转向阴阳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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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夕月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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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她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