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159、三月之约（三）

　　南国，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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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南国的都城向来繁华，天刚拂晓，大多店铺便开了门，古朴的街道上已有了不少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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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两人分外惹眼一些，一人身着白衣，负手走在前头，青丝高束，手里一把折扇，轻轻一摇，却是好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走在后面的人头戴着斗笠，黑纱遮了面，但一身红衣衬得那人身形聘聘婷婷，让人不由联想斗笠之下的面容该是何等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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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后面的人上了前，低声道：“殿下，有人在跟着咱们，会不会是长老们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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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合上扇子，扇骨对着“佳人”双唇点了一点，道：“出门在外，记得叫我公子。”说着，长眉一挑，轻轻一笑，“知道了吗？殇儿美人。”馨的尾音长长地上挑着，整个人活脱脱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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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馨打开了折扇，半遮了面，压低声音，道：“且让他们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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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不是要偷偷去云筝长老的府邸么？”花殇疑惑地问道，“要是被其他长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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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打断了他，大步向前，道：“我们是要找云筝，但谁说要偷偷去了？”说着，馨半转过身，折扇绕过斗笠，轻轻敲了敲花殇的额，“我要真想不让他们发现，又何必做这么蹩脚的伪装。而且与云筝见面的方法千千万，又何必亲自去云筝府邸，白白让人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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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看了看馨，忽然明白了，“殿……公子是想让其他长老知道我们拜会过云筝长老，好让其他长老不再信任云筝长老？”说着，花殇却又疑惑起来，“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拜会云筝长老便是，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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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伪装，多此一举？”馨冷笑了一声，“大长老舍言向来多疑，他不完全信任云筝，也不会相信我们。我们若直接去，他反而可能会怀疑我们在使挑拨之事。但若加上伪装，他更会怀疑云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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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馨的声音压得更低，“云筝此人最是墙头草，若许以重利，再让舍言怀疑她，断了她后路，她多半会倒向我们这边。这才是我们这次找她的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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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听了步伐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公子真是……智计无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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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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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自从取回了缺失的灵魂，便时常头痛难忍，还请……”花殇面纱后的眼睛直直盯着馨，“勿要多思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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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听了，整个人怔了一瞬，苦笑了一声，“也只有你会这么劝我了。快了……等到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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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说这些了。”馨一边向前走，一边说着，“我上次去西国，好歹仙姬夫人是同意了帮我，只是她开的条件却是要在三月初三那天请一些别的客人……实在是奇怪。”说着，馨回头看着花殇，“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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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沉吟良久，才道：“无论仙姬大人想请谁，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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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听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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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路口的地方奔过来一个半大的男孩。男孩是人类，衣衫褴褛，面容覆满尘土，一副慌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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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一时不察，被男孩撞个正着，雪白衣衫上多了两个脏兮兮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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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皱了皱眉，花殇一下捉住男孩后颈，语气严厉，“快向公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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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挣了两下，却发现捉住自己后颈的那只手宛若铁爪银钩，令人分毫挣脱不得。男孩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有人要杀我啊！爹爹娘亲，哥哥姐姐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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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谁敢光天化日之下在离都滥杀？！”说着，馨看向花殇，“你且放开他，我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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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得了自由，还未答话，却有一队身着铁甲之人奔了过来，人手一把滴着血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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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那队人的首领要对男孩挥刀，馨正欲阻止，颅脑内却忽然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疼痛，令她下意识地按压额角舒缓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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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没事吧？！”花殇担忧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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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花殇一定是将注意放在了她身上。所以，他们两个没能来得及救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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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颅脑剧烈的疼痛中，男孩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双目大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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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馨忍着疼痛看向正在擦拭刀上鲜血的队长，“为什么要杀他，还有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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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不在意地瞥了馨一眼，“这些都是从那些人类城池逃难来的。长老有令，一入离都——立斩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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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难？逃什么难？”馨的胸膛剧烈欺负了几下，“那些被南国庇护的人类不都说今年是丰年么？该纳的赋税一点也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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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知道得真多，是哪家的贵公子吧？”队长讽刺地笑了一声，“反正我已经杀了不少来逃难的人了。也许是旱灾，也许是水灾，谁知道呢？反正也不关咱们妖怪的事。”说着，队长大手一挥，“兄弟们，走了！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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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队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馨的脸色难看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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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花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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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这帮长老不思赈灾，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干脆杀了这些来离都逃难的人么？”馨冷笑着，“欺上瞒下，僭越滥杀，南国原来就养了这么一帮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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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现在不冷不热地跟着神月，倒是似乎没有害神月的意思，杀生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东境之中，人类的国家诸多，战火四起，加上阴阳师、巫女等众多，杀生丸不打算在此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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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杀生丸打算离开之时，空气中却传来一阵熟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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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神月若有所感地看着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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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母亲。”杀生丸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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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三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位身着华服锦衣的银发女子。女子扫视了三人一眼，调笑道：“看来杀生丸你最近的艳福着实不浅呐，身边又多了一个。”说着，她的目光在月莲身上停住了，红唇勾起，道：“怎么？连你也被我儿的魅力迷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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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冷哼了一声，“许久不见，你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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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姬听了，倒也不恼，只是长眉一挑，“你也是一如既往地无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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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没耐心看着她们打机锋，看向仙姬，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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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小宴会。”仙姬勾唇一笑，“三月初三，南国王宫。馨托我带话，请你务必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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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杀生丸毫不犹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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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仙姬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笑容，“可是馨说了，你似乎和他有一个什么三月之约，还说请你遵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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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微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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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之约……是了，当时他用了三个月的婚约时间和馨交换了上碧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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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馨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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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杀生丸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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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仙姬金瞳微眯，“在三月初三之前，你一个人和我回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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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本来想拒绝，但看着仙姬严肃的神情，还是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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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姬双拳紧握了一瞬，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红莲渊被破了，西国里的老人们不太安心，让你这个储君回去一段时间定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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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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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思索了一瞬才想起这个略有耳熟的地名。他只知道那个地方似乎是西国的一个禁忌，别说是去那里，哪怕是谈及关于红莲渊的话题都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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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个禁地而已。”杀生丸淡淡开口，“那些人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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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只是禁地而已。”月莲忽然冷笑道，“不过其他的禁地似乎也不保了。比如东边的魇魔塔，还有通灵木下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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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的事？！”仙姬瞪大了双眼，“还有，北国的寒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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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潭……也破了，那个老家伙亲口说的。魇魔塔现在已成废墟，至于通灵木……”月莲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亲眼看见他解开了封印，动作很快，而且无声无息。寒潭那里应该有段时间了。魇魔塔我不知何时损毁，但通灵木的封印……大概是五十天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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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听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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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她复活的时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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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姬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无比严肃，“听着，杀生丸！无论你乐意或者不乐意，你都是你父亲的儿子，西国的储君。现在，你必须跟着我回去！担起你该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