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100、南国之争（八）

　　“现在，杀生丸殿下可以借用通灵木了。”馨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面带笑意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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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没有答话，怒火在金眸平静的表面下蔓延，片刻后，那薄薄的唇竟缓缓勾起，艳若罂粟却毒如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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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利用我吗？，馨。”犬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语气中携裹的寒意却没来由地让人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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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馨眼角的笑意依旧温和，“这可真是大大的冤枉。馨允诺过的事情并非未曾做到，只是殿下您不满意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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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沉默，但下一瞬碧色的光影便直直朝馨的面孔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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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殿下！”花殇恨不得以身替之，但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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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看着那碧色的光影，却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寒光即将划破脸颊的一瞬，黑色的大袖忽的在眼前闪过。等馨再看，光鞭却是落在了一旁的木灵上，造成了浅浅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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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狐狸。”杀生丸冷冷盯着穿着纯黑浴衣的人影，“阻止我，是想一起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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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我理解你的愤怒。我也一直有种被馨摆布的感觉。”衡宇的眸子溢满戏谑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意味深长地看着馨，“不过，馨这么个南国美人儿，总要怜香惜玉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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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又偏过头，正对着白衣人影，特意在“南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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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衡宇殿下。”馨浅浅颔首，又朝着杀生丸的方向弯了眉眼，笑意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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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影看着馨缜密深藏的浅笑嫣然，却不由想到那飘飞如雪的樱林里，那人也是同样不闪不避，同样的冷静，却是一副纯澈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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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躲？”白影的金眸似乎失去了焦距，似乎在问馨，又似乎在问向那记忆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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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馨的笑意不曾收敛，“我相信杀生丸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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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馨伸出光洁的手臂，随之，围着众人的木灵又回归原来的位置，手臂变回枝叶，根系重新扎回泥土。这之后，莹莹碧光缠绕这些树木周身，待碧光散尽，树身上的浅浅伤痕却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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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花殇。”馨的双手结了个印式，裹住花殇的碧藤便尽数松散，火色衣裳的妙人当即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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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的余光冷冷看着这一切，但也只是余光。她的目光更多凝滞在这可达九天的灵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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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神明湮灭的时代，似乎只有这里与她遥远的过去稍有连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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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在所有人的注意都被馨吸引之时，她才看见了一个黑影飞速融入灵木之中，又飞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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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离去之前，那黑影也同样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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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之时，他们便彼此明白对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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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月莲只是冷笑，没有出声，亦不曾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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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勇之荒魂之后，智之奇魂也被取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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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片混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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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殿下……”馨只是披着裙裳，胸前的大片肌肤仍然袒露于人前，花殇看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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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看着手持桃花面扇的侍从，那似怨似嗔的桃花双目似乎总能带她穿越时光的迷雾，回到遥远而不可得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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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花殇不过是来自大陆的落魄戏子，破旧的戏服上缀着锈迹斑斑的亮片，在一片空地上唱着独具大陆风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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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文字与故事带不来观众，到最后，竟然只是他一个人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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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还剩下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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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馨懂得大陆的文字，也知道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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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名为“虞”的女子人生里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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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唱且叹，且歌且舞。仿佛灵魂穿梭了千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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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姬，这个凌厉刚强的女子，虽是弱柳扶风的身段，却没有水袖飞扬的婉转翩跹，有的只是刀光剑影书写的柔美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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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舞如风，十年征伐，多年陪伴，数不尽的情意都在这剑光舞姿中。裙裾在飞扬中开出了花儿，却又瞬间凋零。虞姬自刎倒地的那一瞬，馨仿佛看见血光纷飞，那玉一样的佳人正缓缓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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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送去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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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弯腰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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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花殇抬起头的一瞬，馨的视线正好下移。目光相触的一刹，馨看见花殇眼角恍若泪水的嫣红小痣，也看见他微微上挑的双目。那一双眸子空茫得仿若失去了焦距，缠绵的情意萦绕，柔软的目光里却暗含九死无悔的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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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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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馨的心里微微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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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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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从回忆中回过神，却见到花殇已脱下自己的火红外袍，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双手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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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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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剩下的话她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脱下了外袍的花殇只余一件素色的中衣，狂风吹过，墨发飞舞，仿佛面前这纤细的人影也会被风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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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没有接过外袍，只是转过了身子，轻轻开口：“我并没有让你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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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不用做多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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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余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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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殇看着馨的背影，紫眸里的神色不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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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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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实现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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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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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的人影滑过花殇心头，袖口的六角梅花泛着血一样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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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有那个人才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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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殿下。”粉烟脚下是朱砂绘制的繁复阵法，“现在可以用渡魂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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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粉烟从阵法中央退出，让杀生丸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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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始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粉烟的眸子泛着忧色，“你的魂魄会暂时地离开躯体，沿着通灵木的根系，通往黄泉。这是十分危险的，有可能你的魂魄会被困在黄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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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白衣人影打断她的话，“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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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那墨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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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