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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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笼罩着天空，雨水打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亚瑟的葬礼就在今天。
亚瑟没有家人，但是他昔日的战友与朋友都来参加了，其中就有王耀和弗朗西斯。
说得上是家人的，只有阿尔弗雷德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唯独只有阿尔弗雷德，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埋进土里的黑色的大棺材，在那里面躺着的，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爱人。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哭，但是他没有。
葬礼结束了，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王耀和弗朗西斯撑着伞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尾没有打伞一直站在雨中的好友，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无论什么安慰的语言都显得无力。
“阿尔，”终于，弗朗西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别这样，小亚瑟看到了会难过的。”
一直沉默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
“他还看得到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挂着亚瑟的照片的墓碑，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
“他看不到啊...如果他看得到的话...”
我又怎么会露出这样懦弱的表情。
因为他不在了，我才会露出这样懦弱的表情啊。
“但是小亚瑟绝对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希望你振作一点。”
阿尔弗雷德只是一味的摇着头，此时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弗朗西斯仿佛还想说什么，却被王耀制止了。
弗朗西斯回过头，看到王耀对他摇了摇头。王耀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夺走了，并不代表就会回到原来没有那种东西的时候。”
弗朗西斯看着王耀此时的表情，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个过往，他看了看王耀，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终，两人默默地陪阿尔弗雷德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留下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在那里。
此时的他一定希望一个人独处吧。
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头发和衣服都早已湿透了，湿漉漉的衣服挂在衣服显得沉重，但是阿尔弗雷德感觉不到。
他一直，看着照片上的亚瑟的笑脸。
他终于开始挪动脚步，走向墓碑。
他跪倒在墓碑前，左手环抱住墓碑，右手往上慢慢移向亚瑟的照片。
早已被打湿的刘海紧贴在他的眼睛前，遮挡住了他现在的表情，雨水模糊了他的眼镜，使得他其实早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但是只有这张照片和墓碑上的名字他看的非常清楚。
不，倒不如，这个笑容，早就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这个名字，是他不用看都能背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用头抵在墓碑上，因为正朝下方再加上雨水的关系，他的眼镜掉落到地上，雨水还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他的眼镜上。
啊啊，真是奇怪呢。
在病房里的时候，明明哭的撕心裂肺，心脏好像要裂开了，痛的似乎要随你而去了。
在这里，看着那个棺材被泥土盖上，我却哭不出来。
只是看着这个东西，我根本......就没有你已经不在了的实感啊......
阿尔弗雷德顺着墓碑抬起头，亲吻上墓碑挂着的照片。
等着我...亚瑟。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阿尔弗雷德开始整理亚瑟的遗物。
他想把书房空出来当作仓库，把一些亚瑟的非日常用品收进去。他并不想把亚瑟的日常用品收起来，即使这只是自欺欺人当作亚瑟还在的幻想。
但是说是空出来当仓库，事实上也不需要怎么动，因为书房里的书全部都是亚瑟的，他不喜欢看书，喜欢看碟。
当把最后的东西搬进书房之后，他原本打算就这样把这个地方尘封起来，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他走到书柜前，抽出了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一直是亚瑟在保管，他们两人都很少看这个相册，只有在亚瑟病情加重的时候，亚瑟经常翻看。
不知是在什么的推动下，阿尔弗雷德打开了那本相册。
然后，他睁开了双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到震惊的东西。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一个不稳就会让这本相册掉到地上，然而他死死抓住这本相册，不肯撒手。
相册里除了他们两人的照片以外，还有别的东西。
是一句话。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阿尔弗雷德捂住嘴，紧锁眉头，想要强忍住让泪水不要轻易落下，却无法阻止。
相册的内侧封面上，是他熟悉的亚瑟漂亮的字体。
I love you, this is the best thing I've ever done.
我爱你，这是我做过的最美好的事情。
他往后翻去，发现照片不再是背对背摆放着，而是一张一张的摆放着，透过保护着照片的半透明的纸可以看见，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了一句话。
I love you,Alfred.
此时的阿尔弗雷德早已泣不成声。
他知道，这是那个时候，当亚瑟开始遗忘的时候，写的东西。
为的就是不要忘记他。
不要忘记，亚瑟·柯克兰的恋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
不要忘记，亚瑟·柯克兰深爱着阿尔弗雷德·F·琼斯这件事。
“啪嗒——”
一个信封从相册的最后面掉了出来，阿尔弗雷德捡起了信封，上面写着To Alfred。
这是亚瑟留给他的。
遗书。
阿尔弗雷德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拿出那里放着的薄薄的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You instead I went to look at the World.
你代替我去看世界。
阿尔弗雷德觉得很想笑，但是又很想哭。实际上，他的确在哭，却又忍不住上扬嘴角，这样扭曲的表情有些惨不忍睹。
哪有人...遗书只写一句话的。
不是应该...有千言万语...写都写不完的吗...
阿尔弗雷德想起当时医院里，在医生门口徘徊不进的亚瑟。
什么嘛...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吗...
阿尔弗雷德把这本相册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恋人一般。用一只手捂住头，咬住下唇，终于笑不出来了。
我都已经做好追随你而去的觉悟了，你却留了这一手。
但是也是啊...如果死了话...我不是连回忆你都做不到了吗...
亚瑟，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阿尔弗雷德捂住头的手狠狠地砸在书桌上，一手维持着紧抱相册的姿势，锤在书桌上的手一把把那个信封和纸拽进手里。
放声痛哭出来。
“阿尔，你已经决定了吗？”
王耀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恩，我已经决定了！”
阿尔弗雷德笑着向王耀传达自己的决心。
“因为想起环球旅游而辞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而且你...”
真的这么快就可以走出来了吗？
王耀不敢问。
只是看到还能如往常一样笑着的阿尔弗雷德，王耀也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Hero连机票都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啦！”
“诶？！”王耀有些吃惊，“可是明天不是...”
“恩！明天hero看完亚瑟就去机场了。”
阿尔弗雷德知道王耀想说什么，他已经准备好了。
见阿尔弗雷德意已决，王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王耀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去看亚瑟的，他知道他是遇不到阿尔弗雷德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在飞机上了吧。
但是，在亚瑟的忌日启程去旅游，大概也就他做得出来吧。
王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捧着一束花走向亚瑟的墓碑，远远地就看见一束玫瑰，一看就知道是弗朗西斯那家伙放的吧，他只会给亚瑟送这个。
但是王耀发现除了这束玫瑰以外，没有别的花了。
阿尔弗雷德不是说他旅游前会来的吗？
王耀奇怪的歪了歪头。
当他走近墓碑的时候，他看见除了那束玫瑰外，墓碑前还放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王耀放下花束拿起那个盒子，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毫无装饰的戒指。
要说唯一的花纹，大概只有戒指内侧刻着的——Arthur·kirkland
此时的阿尔弗雷德坐在飞机上，他正兴致勃勃的前往他的第一个目的地。
上方的行李里的一个东西掉了下来，砸在路过的空姐的脚下，这位空姐捡起那样物品，礼帽的向阿尔弗雷德询问道。
“先生，请问这是您的东西吗？它从上面掉下来了。”
看着窗外的阿尔弗雷德回过头，看了空姐手里的相册，笑着说。
“是的，抱歉，可能是拉链开了。”
“没关系，先生，我帮您放上去吧。”
“不用了，就放我这儿吧，可能它不想呆在上面。”
空姐被阿尔弗雷德逗笑了。
“好吧，先生。”
在阿尔弗雷德向空姐伸出手接过相册的时候，这位空姐注意到，这位正向她伸出手的先生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毫无花纹的戒指。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