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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南院主人 “没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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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倒也精神了,便没再去补个回笼觉。
常笑嫁来秦府,进了这洞房,事儿就一件接着一件,让她她都没时间和精力去好好观察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如今歇下来,自然要好好看看。
环视卧房一圈,常笑皱眉,真是古板,古板至极,一点情调都没有,这风格真跟秦府的院落是一样一样的。
秦云天观察力极为敏锐,看常笑环视一圈儿卧房,然后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知道这里肯定是没能入她的眼,“娘子,这卧房风格阳刚之气颇重一些,我在这住了好几年,一直也没好好修饰修饰,设计设计,没什么格调。”
常笑倒是没有先接这个话题,而是道,“咳咳,师弟,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娘子?我努力去适应,却真的适应不了这个称呼,直呼名字可好?”
“那就……笑笑?”秦云天记得师父都是这样叫她的。
“唉!这不就顺耳了,从小爹娘还有祖母都是这么叫我的。”常笑回忆起小时候的片段,不禁抿嘴一笑,甜蜜之情溢于言表,这种甜蜜的小幸福让秦云天很羡慕。
“那你叫我时能不能也换个称呼?”秦云天一脸期待地看着常笑。
“那我叫你云天好了,行吗?”常笑歪着头想了想,眨着眼睛问道。
秦云天点头,只要不叫师弟,叫什么都好。
刚刚话题歪了一点,幸好秦云天及时拉回来,“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的家了,趁着新婚,你看哪里不顺眼,就去换了,换成新的,你喜欢的,等我一会儿啊。”
说罢秦云天起身出去一趟,不一会儿便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木匣子,遣了丫鬟侍卫们,把门关好,他将这木匣子交到常笑的手里,“这是我所有的家当,都交于你了,你看着喜欢什么就去置办,我看了这么些年也看够了,换换新。”
听秦云天说到这儿,常笑都觉得这小小的木匣子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小木匣,里面厚厚的一摞银票,而且都不是小数,常笑惊讶地抬头看秦云天,“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一张是一千两,看这一摞,至少也得有个三十张吧,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至少有……三十万两?常笑简直不敢想象,顿时觉得自己的腰都粗了——腰缠万贯就是这种感觉吗?
看小娘子惊成这样,秦云天很轻松地笑道,“去年西疆之战立下不少战功,凯旋归来,皇上赏的。”
常笑显然不信,当她三岁小孩儿吗?皇上一赏会赏几十万吗?也太有钱了吧。
看常笑明显质疑的表情,秦云天觉得自己没看错,小娘子虽然平时看起来什么事儿都不操心,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聪明的,只是有些事她不上心,所以不操心罢了。
“我娘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钱与我,一直存在钱庄里,这些年利息就翻了不少。”
常笑还是不太信,钱庄里一年利息有多少她具体不知,但定是没有翻翻这一说。
秦云天笑着合盘脱出,“加上今年我又买了个宅院专门打造和收藏兵器,运营还不错,在凤凰街上开了个武器铺,这小半年收入还是很不错的,大赚了一番。”
他这一步一步的试探,便觉得娘子不是好糊弄的,这样的性子才能在这秦府里活下去,他庆幸娘子这么聪慧。
“凤凰街上?兵器铺?哪家?”常笑可是凤凰街上的常客,“凤凰街上有五家武器铺,没有姓秦的老板啊。”常笑细细数算了两遍,都是没有的。
秦云天看着小娘子这么认真地数算,觉得有趣,便嘴角噙笑看着她,待她抬头好奇地望着自己,才道,“我可是武将,怎能经商呢?当然店铺的老板不是我了,是母亲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从小待我不错,便让他帮我照看着铺子。”
常笑这才明白,“那是哪家?”
“徐记武行。”秦云天道,“去过吗?”
“恩恩,今年年初师父生日的时候跟我要我收藏的匕首我没给,就去徐记给师父买了一把差不多的。”一说到匕首,常笑又眯起眼来看着师弟。
“哼,亏我当初还觉得要成亲了,怕以后不能常见你,为谢你的救脚之恩,把我收藏的匕首送给了你,你竟敢瞒我!”
咳咳,秦云天怎么也没想到这聊天儿的跨度有这么大,竟又扯到此事上了,“笑笑你也说了,要谢我的救脚之恩送的,瞒你是我不对,但救脚却没错啊对不对?”
听秦云天这么说,常笑倒也觉得有道理,便道,“好吧,那惩罚你,把匕首还我。”常笑伸手。
“在别院呢,收藏起来了,你要是想去,过了晌午,我带你去。”秦云天正想带娘子去逛逛,至于那匕首,收了自是不会再还了……
常笑这才罢休,把小木匣合上,道,“这卧房真由着我的喜好装饰?”常笑确认一遍。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不止卧房,整个南院都由你做主,你现在是南院的女主人了。”秦云天点头,看着小娘子高兴,也是高兴得紧,他一个男人倒是怎么都行,只要娘子喜欢,他就喜欢。
“好,出了三日,我就带小兰上街去看看,这屋子里的家具也实在是太过时太老套了,真该换换了。”说着把木匣子放到衣柜里。
“恩,再给你派俩侍卫,你一个人上街去我不放心。”秦云天道。
常笑嘿嘿一笑,摆手道,“不用,我自小在这京城逛,也没出过事儿。”
秦云天却是坚持,常笑没扭过他,多俩侍卫也好,干个体力活儿什么的就不用小兰了,比如上次去师父家看师娘,又是拎鱼,又是提鸡的,想到这儿,常笑便欣然接受了。
秦云天派给常笑的这两个侍卫是兄弟俩,听秦云天说还是亲兄弟,一个叫秦文,一个叫秦武。他们给常笑行礼的时候,常笑便发现这兄弟俩表情迥然不同,哥哥秦文特别老诚,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弟弟秦武却是截然不同,面露喜色,还有两个小酒窝,年纪也小,着实可爱。听秦云天说,他们俩是秦家的家生子,所以也姓秦。
常笑见完了秦文秦武,便起身出了卧室,她要重新设计这南院,自然要现了解了解情况。
出了卧房,来到正厅,亦是古板,偌大的厅堂里,墙面都是空荡荡的,连副字画都没有,常笑摇头,这间以后要见人的,得大改。
继续查看,来到书房,这书房书香气息倒是很浓,两个书架,一个书案。书架上皆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案上亦是笔墨纸砚样样俱全,皆为上等,不似摆设。
书案上有一摞纸引起了常笑的注意,因为上面画得人她看着很是熟悉,因为站在书案的前面,反着看,有些没看明白,便转过来绕到书案的后面,一下子便看得清清楚楚——这画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是自己坐在假山上的画像。
常笑拿起那一摞纸往下翻看,各式各样,有练功时的,有说笑时的,深知有吃糖葫芦时的……
一张一张翻看,他几乎是画出了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而且他的画工真好,画得惟妙惟肖,常笑觉得自己在他的笔下好美,好美,却不是,他就是画出了他心中的常笑,在他心中,常笑就是这么美。
秦云天吩咐了秦文秦武一些事儿之后便来到书房,看到常笑正拿着那些画来看,“画得还行?”秦云天挠挠头,竟有些不好意思,总怕哪里不好。
常笑点头,“当然还行,你都是什么时候画得呀?”这得有个十几二十张,画得这么精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画好的。
秦云天走过来拿起那些字画,每一张里都是饱含他的思念,“你受伤的时候一个月没见到你,便在家里画的。”
常笑突然心底软软的,而且眼眶也有些发热,怕自己哭,她笑着转移话题,“你以后还能给我画吗?”
“当然,你喜欢,我就一直给你画,画到老。”秦云天坚定地看着常笑说道。
常笑笑着点头,这是发自内心的笑,是幸福的笑,足够了。
两人一起来屋外,南院的这小院儿也实在是太没生机了吧,除了几块奇石,两棵松树,别的竟没有了,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常笑实在是不能接受,这里必须大改,全改,不然这每天起来得多么死气沉沉啊。
秦云天跟着娘子,看着娘子嫌弃的表情,不禁有一些尴尬,他虽是个将门公子,也不缺钱,但却实在不太关注这些,真是让娘子见笑了。
“好了,我有数了,除了书房不用动,其他都得大动啊!”常笑一边说,一遍朝屋里走。
“没事儿,咱有银子,娘子你尽管去挑你喜欢的,不够再来找我。”秦云天笑道,他第一次觉得有钱是这么幸福,花钱是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