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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舅舅?师父? 我可长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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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长了你两千多岁,按辈分的话你可要喊我一声舅舅”
曾多少个雨夜,幻想着被母亲柔柔的抱在怀里,每每学会一只舞时,总想母亲能夸赞一句,受了欺负时,多想母亲能为我抱不平……
而如今,我看着眼前柔弱的人儿,却只想,轻轻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揽一揽,亲昵的唤她一声:“娘亲。”
可是,我触碰不到她,哪怕是一根发丝,都触碰不到。
我深知是在梦中。
却又担心梦醒后,就再也瞧不见她,唤不了她,便自顾自一声一声喊着:“娘亲,娘亲,娘亲……”
眼泪早已决堤,渐渐模糊了身前的人儿。
抹了抹眼泪,睁开眼却没了白茫茫的白头山,没了她的身影。
枕头湿了一大半,自晓得是梦醒了。
马车摇摇晃晃,我们出来了。
“醒了?梦中可都瞧明白了?”坐在床沿的赫城道。
“为何让我做这么一个梦?”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定定看着赫城。
“因为该让你明白了。”赫城一脸平淡。
“那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让我白白喊了苏媚几百年的母亲!”我有些恼怒的望着他。
“本想等你大些便告诉你,可是越长你性子越烈,若是让你知道了,定会在苏媚那里白白讨些苦吃,便想等你离开苏虞山庄再告诉你。”
阿城摸摸我的头温柔道,语气中带了些歉意,稍作停顿又接着道:“之前我有事脱不开身,不能将你带下山来,便依你母亲的嘱托将你带去苏虞山庄,等到一个好的时机又将你接下来,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七百多年。”
“我的娘亲,看起来真的好温柔。”赫城一提到母亲,我眼前便浮现了她温婉的模样,不由痴痴的笑了笑。
赫城一愣,而后递给我一个雕着精美莲花的檀木盒子,盒子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却依旧散这香味。
我疑惑的看着赫城,赫城轻声说:“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轻轻的打开。
里面是一块红得通透的玉石,时不时透出几缕彩光,而这玉石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你母亲为了给你留着念想,便想抽一缕魂魄来化做这玉石伴在你身边,奈何那时你母亲修为散尽,自是没这精力,便将这一缕魂魄放在这千年檀盒里,等着你大婚时见你一面便可安心离去,哪想到这魂魄在这盒子里养了几百年,竟自己化成了玉石,这般,但是遂了你母亲的心愿。”阿城看我愣愣的望着玉石,不由温柔的说。
我有些缓不过神来,怪不得我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原来,竟是母亲的魂魄。
原本以为永远触碰不到母亲了……
我小心的将这玉石放在手心,轻轻握住。
玉石散发出暖暖的气息围绕着我,不由鼻子一酸,终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刚刚在梦境里只敢呜咽,现在却没了顾忌。
许是我哭得太大声吓到了赫城,他愣愣的看着我哭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的帮我拍拍背顺了顺气儿,用帕子一直在我脸上抹,硬是抹了我一脸的眼泪鼻涕,糊在脸上实在太难受。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的破涕为笑,顺带着笑出了几个鼻涕泡,羞得我连忙夺过帕子,擦净了那些眼泪鼻涕。
“赫城,你帮我戴上吧。”我展开手心,将玉石递给了他,声音还有些含糊。
“好。”赫城笑着接过玉石,将我散开的秀发揽在一边,有些笨拙的帮我戴上。
心满意足的念了个心诀,变回了原身,连爬带拱的窝进了被子里。
赫城看我破涕为笑松了一口气,温柔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初见时以为捞了个大便宜,白白捡了个美娇娘,谁知道是个爱哭鼻子的害羞小猫咪。”
时不时可以闻到赫城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很是安心。
也不理会阿城的话,故作淡定的理了理尾巴末端上那簇火红的毛毛。
一身雪白可身体每个部位末端却是火红色毛皮的我,湛蓝的眸子享受的眯起。
赫城没有因我的不回答而显得局促,摸了摸我的头,安静的躺在了床铺的另一侧,不再说话。
我偷偷抬头看他,他安静的样子很是好看,不料被他抓个正着,他歪过头来,轻挑眉尾,痞气的说:“我可长了你两千多岁,按辈分的话你可要喊我一声舅舅,万万不可用眼神亵渎了本舅舅。”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赌气似的把头埋进被子,闻着时不时从他身上飘过来的香味,闭目养神。
一不小心便又睡着了。
待我醒来,已是早晨,像在自己房里似的伸展了下四肢,舔了舔爪子,理了理毛发。
发现今日床铺实在是软得很,嗯……还带了些温度,小小爪子踩在前面很是舒服,眯着眼睛胡乱踩了一通。
待我心满意足的睁开眼时,身下与我对望的‘舅舅’便让我惊得毛都立了起来,连忙从他胸口跳下去。
赫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我忙变回了人形,羞得我红晕爬满了白皙的脸。
我糯糯道:“呃…那个…不好意思,”
心里暗自懊恼,虽我向来喜爱豪情万丈,可终归自己是女子,如今,在这个细皮嫩肉的舅舅身上踩了几脚,虽是原形,这矜持…还是要有几分的。
赫城眼里带满了笑意,不知从哪个地方拿出了一个桂花糕,放在桌上,又帮我沏了杯茶,抬手帮我理了理有几分松散的秀发,似回答我刚刚的那句抱歉,正儿八经的说:“欢喜,既然我是你的舅舅,以后我便是你最为亲近的人,在我面前大可不必拘束紧张。”
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我竟感觉放下了心防般的想要信任他,依赖他。
虽然不知怎么就多了个舅舅,但终归还是不错的。
便看着他重重点了下头,吃着美味的桂花糕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望着他问:“那个…我可以不喊你舅舅么?实在是别扭得紧儿”
赫城带了些笑意:“那你想喊什么。”
嘿嘿,目的达成。
“那我喊你师父吧,正巧儿我差个师父。”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赫城。
这闯荡江湖怎么可以没有个师父?多没面子啊!有个师父不仅可以增长法力,还可以蹭吃蹭喝,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弊!
“啊?”赫城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不清楚师父跟舅舅有何联系。
我没有回答赫城这声疑问,反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递到底赫城嘴边,赫城正理这师父舅舅纠缠的关系,便顺着我的手喝了茶。
嗯,这一连串动作很是流利,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可抵抗的因素出现,比如,赫城下巴上的水渍。
不好意思的拿帕子出来,胡乱的在他下巴擦了几下。
“你这拜师茶为师可是喝得一干二净,从此,你便是我的师父了!”我将这空杯子倒过来晃了晃,对着赫城得意道。
“你这鬼灵精,想拜师便直说,绕那么多弯子做甚?”赫城回过神来,曲了手指敲敲我的额头,一脸无奈。
“那么你是答应了?”我神采奕奕的望着他,高兴的问。
“都了喝了那拜师茶,你都叫我师父了,能不答应么?”
赫城默默的想……
刚刚还将她框成了自己侄女儿,怎么现在却是他的徒儿了?
莫不是这白头山上的人关系都是这般乱的?
不过自己活了这么长时间,委实没有过徒弟,突然间有了一个,体会下教人的滋味,倒是不错,便就此应下了。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我高兴得呲着牙,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好在马车宽敞,没有磕碰到哪里。
赫城扶了我起来,我便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徒弟。
愣愣的笑了好一会,我才忽的想到,怎么没见着宋龄?
“师父,宋龄没跟我们一起来吗?”我这改口改的毫不马虎。
“在外边驾车呢,要是让他晓得你现在才想起他来,他怕是又要伤感一阵了。”赫城喝了后茶,又淡淡的说:“不过,你这师父喊得我很是老气,想想我不过只长你两千多岁,你还是唤我名字吧。”
我瘪了瘪嘴,委屈道:“我都拜过你了,你也答应做我师父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既然答应了你,又怎么会反悔?虽称呼变了,这师父的责任,我是定然不会忘了的。”赫城摸摸我的头,安慰道。
“那么我唤你阿城可好?全名的话未免太陌生了些。”我期待的看着他,这‘阿城’总不会显老了吧?
赫城微微点头,算是允了。
自己的心愿了了,便想起赶车的宋龄来,想必这宋龄又不是玻璃心,定不会像赫城说的这般经不起风雨。
“宋龄,要不要进来歇息一会儿?”我朝着马车前面喊着。
“欢喜,你也醒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问我累不累?莫不是现在才想起我来?”宋龄声音低沉着,振振的质问我。
“呃……自然是想起许久来了的,只是一直没问罢。”我吞吐着,自以为这个借口算起不错。
“想起来了为什么一直不问?”宋龄愤愤的问。
随即又道:“欢喜……你是才想起来罢……”语气有些失落。
“呃……”我支吾了半天也没支吾出来,宋龄也没了下文。
这宋龄,还真是经不起风雨……
怎么变了人形后,心也变成了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