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作死 ...

  •   上午09:00,方氏集团15层会议室,会议已经接近尾声。

      “翌晨,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总不能你一回来就把我们剥削了吧?我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要拿出你父亲的魄力啊,不能凭着毛头小伙的冲劲,想到什么干什么啊。”

      51岁的方浩年膀大腰圆,两手一摊,高抬着下巴,倨傲地看向方翌晨,他本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又是方翌晨的堂叔,和方浩然并肩作战了二十年,八年前,撤掉一部分资金,转战X市,现在已颇有成绩。

      方翌晨一身黑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光洁方正的额头,冷峻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不大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相信各位今天坐在这里,都是为了切身的利益,也都不打算杀鸡取卵,”方翌晨直视着方浩年,“叔叔,您在X市的事业如日中天,八年来,只出席过三次股东会议,包括今天,或许您还不够了解我们的新建度假村计划,如果您刚刚能稍微听一听,也就不会着急动火了。”

      方浩年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仍然高抬了下巴,盯住方翌晨的脸。

      “申经理的报告中已经说得很详细,我们目前仅有桃花湾的度假村在赚钱,而其他的两个,和煦温泉,枣园度假村形同虚设,然而,却在耗费大量的维护费用,这其中,固然有一些不得已的客观因素,恐怕,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

      方翌晨说着,视线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掠过方浩年的脸,后者瞧见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禁毛骨悚然。

      “新的度假村将在和煦和枣园拆除之后开始动工,大家意见如何?”

      “董事长,祈雍集团有意买下和熙,我们可以以高于市场价卖出去。”有人提议道。

      “哦?”方翌晨轻笑出声,“何以一个生意惨淡,甚至一直赔钱的温泉能高于市场价卖出?”

      方浩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出了个馊主意的人。

      “或许,叔叔明白?”方翌晨眉目含笑,眼光紧紧地盯着他。

      “我?”方浩年顿了顿,恼怒地眉毛一耸,“我哪知道?”

      方翌晨笑意更浓,“也是,叔叔日理万机,必然顾不上这些小事。”

      方浩年的脸又白了白。

      方翌晨敛了神色,不打算继续周-旋下去,当务之急要处理的事情并不是度假村的事,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停车场女明星遭不明身份男子骚-扰未遂的事件。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仍然无法给女明星提供当日的视频录像,他转脸对身边一名精瘦的中年男人说道,“三天都无法落实的理由,我认为没有!刘经理。”

      刘经理身子向方翌晨侧了侧,点点头说,“明白了,董事长,我会跟踪的。”

      “同样的话我不需要听第二次,明白吗?”平静的嗓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散会吧。”

      会议室很快地就空了起来,方浩年脸上的肉抽了抽,看着方翌晨低声和身边的总经理申冬青说着什么,而申冬青像个傻子一样笑得疯疯癫癫的,不觉心里一阵窝火。

      “翌晨啊,你爸爸没有教你,身为一个上位者,对待下属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吗?”

      申冬青闻言一愣,停下话头,睫毛一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上位者?下属?明明白白的说的就是他俩么?他俩感情太好,碍着这家伙的眼了?哎哟,真是罪过呢。

      方翌晨瞥了一眼申冬青嫌弃的表情,轻笑一声,嘴角戏谑,“叔叔,您或许不知道,我在国外的五年,爸爸身体不好,叔叔您也忙,就全靠了申经理撑起大半个方氏集团,不仅如此,我们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他对我来说,不是什么上位者和下属的关系,他既是得力帮手又是良师益友。”

      申冬青挑高了眉毛,努着嘴重重地点头,两只杏眼得瑟地眨了又眨,“嗯,翌晨,你这个评价颇高,又深得我心,不枉我呕心沥血为了项目熬得肝胆俱废,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啊,行了,我们去忙吧,我可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可是忒忙的人啊。”

      方翌晨抿嘴微笑着和申冬青勾着肩膀走出会议室,留下一脸狰狞的方浩年。

      “走着瞧,小子,你斗不过我!”他拧着嘴角,目光阴森森地注视着某个不知名的空间。

      豪门叔侄不合?哦,太不幸了,大概都是钱惹得祸,不,应该说,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钱惹的祸,古人都知亲兄弟明算账了,他们这帐,肯定是没算好哇。

      方翌晨履行诺言驱车再次来到紫烟花坊,没成想,杜小诺却不在。

      “她大概一般几点会来?”

      “那不一定,有时几天,有时半个月。”大鱼笑得一脸的春-光灿烂。

      他们家老板娘藏得太好,又太过矜持了,加上还有东哥在捣乱,已经许久不见个像样的追上门来了,目测这次的级别颇高,又帅又多金,有门儿啊!

      方翌晨的脸色阴沉恐怖,向大鱼问了杜小诺的手机号就离开了,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她。

      杜小诺不是故意消失的,她可以对狗嘴里的肉包发誓,要怪就怪天气太过晴朗,春风太暖。

      她一大早就起来,着一套浅绿的运动服,迎着春风,伴着小鸟,沿着公园的外墙,把自己跑得汗流浃背,神清气爽,然后回来洗了个澡,吃了豆浆油条,就抓起手提袋出门游荡去了。

      在公园里晃荡了一会儿,喂了一阵鱼,又闻了一会儿花,然后在铺着红红地砖的路边给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做模特画了个素描。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丑,哈哈!”拿着那张素描的成品她撇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丝毫不顾及小女孩白一阵黑一阵的脸色,好吧,她承认,她骨子里,是有那么一点坏的。

      “不过,用来办丧礼的话,还是够了,继续加油咯。”她拍拍小女孩的肩头,“前途无量哈!”

      最后又在步行街消磨了大半日,看看哪家的服务生脸臭的,就一头扎进去,可劲儿地试,最后翻翻白眼丢下一句,“什么玩意儿!没一件像样的!”

      留下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服务生瞪爆了乌溜溜,雪亮亮的眼珠子,好好好,她又承认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坏了一点儿。

      夕阳西下的时候,就站在湖边,看着红红的落日映衬在水里,微风吹来,一层一层的美轮美奂,散开又合拢,合拢又散开。

      即便是回程的公车上,她也津津有味地听着前后左右唠嗑的女人们闲话家常,什么谁谁的儿媳妇生不出孩子啦,什么谁谁的儿子结了又离啦,再结再离啦等等等等,还别说,有时候比电视剧都精彩!

      第二天,她买了张车票到乡下去游荡了一天,听几个能说会道,白发苍苍的可爱婆婆回忆她们曾经精彩纷呈的年少时光。

      第三天,她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看得又哭又笑的活像一个孤独的神经病,把一辈子要看的电影全看完了,直看到头晕脑胀,恶心想吐。

      第四天,她终于消停,哪儿也不去了,窝在被子里一直睡到夕阳西下。

      “小诺,吃饭了!”房东太太的尖嗓门从院子外传进来,因为房东先生出院,今天吃海鲜火锅庆祝。

      杜小诺顶着个鸡窝头,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心里后悔着去看了一整天的电影,那真是太劳心劳力了,她这辈子要是再靠近电影院半步就誓不为人。

      院里榕树下有一张石桌,逢年过节的时候,房东一家喜欢围坐在石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吹吹牛,吵吵架。

      “妙龄,你也来了!”杜小诺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和紧贴着凌梓东而坐的妙龄打招呼。

      妙龄飘忽着视线不愿意搭理她,只干巴巴地点头嗯了声。

      杜小诺不介意这个还在上大四的漂亮小女孩对她的敌意,按说对情敌,妙龄还是客气了的,最重要的是,她还蛮喜欢这个小女孩的,和她当年一样,对于喜欢的人,都选择主动出击。

      “哎!鱼啊,多放点儿!”房东先生拿着筷子直点点,下巴翘得高高的,稀疏的眉毛往上抬,弯弯的像倒挂的勾子。

      “先放青菜,给我要口汤。”房东太太也是眉毛高抬,眼皮却沉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你个老太婆,先放鱼会死啊!”

      “你明知道放了鱼的汤我不爱喝,你就跟我作对吧!”

      “放,放个大鱼头!”房东先生倔起来常常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哎,妈,碗!”凌梓东快手抢过房东太太手里的碗。

      “哎!你小子,谁生的?帮你妈!”

      “捡的捡的,乡下牛粪堆里捡的。”凌梓东嘻笑着把一碗汤递回去给房东太太,在房东先生还没来得及开骂前就扯着嗓子叫起来,“这就放鱼了啊,全放,全放了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