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七分之八》灯火流转

7、第二天

　　跟随着花朵的指引，哈利来到了一处大门前。他推开了虚掩的大门，浩瀚的星空就这么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无数光点从他的身旁划过，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人类啊，是如此的渺小……

　　下意识的向前踏出了一步，哈利瞬间从幻象中挣脱了出来。他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4号，6号和7号正聚在一块手工编织的紫色地毯上享受着下午茶。

　　听见了哈利的动静，三张脸齐齐的转了过来。

　　“要来玩吗？”6号晃了晃手中的纸牌，嘴角勾起了一丝愉悦的微笑。
　　他此时已经摘下了兜帽，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是哈利来时那片弥漫着浓雾的森林。
　　不得不说，哈利被惊艳到了。

　　“别傻愣着了，快来帮忙啊！”4号吆喝着。他的脸被贴满了白条，看起来相当的惨烈。
　　“哈，我就不信了，今天我们三打一还干不过他！？”

　　“嗯，干不过他！”7号气势满满的重复道。

　　4号：“……”
　　哈利：“……”
　　这绝壁是要输的节奏啊！

　　“玩之前，先帮8号处理一下伤口吧。”6号微笑地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医疗物品。

　　“啊，我都忘了。那7号去给他检查一下吧。”4号借着身高优势拍了拍一旁7号的脑袋。

　　7号乖巧的走到了哈利的面前，无数的代码在他眼中飞速的旋转，让他原本碧绿的瞳孔变成了泛着微光的银色。
　　从上而下的将哈利扫视了一遍，7号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哈利淌着血的手臂上。

　　“就一处，外伤？我以为至少会有几处骨折呢。”4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熟练地从医疗箱里掏出了绷带，一圈一圈的给哈利缠好。

　　“……什么意思？”

　　“1号是我们中自身武力值最高的，没有必要的话谁都不想和他发生冲突。”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奇异的微笑。
　　“我刚刚可从6号的水晶球里看见了——直接轰了出来，狼狈的要命。”
　　“当然，你的运气也好得要命。”
　　他说着，满脸恶趣味的给哈利打上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好了，连魔药都不必用上，完全不会影响行动。”

　　“很抱歉1号对你造成了伤害……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不要记恨他。”
　　6号看着哈利的方向，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焦距。
　　“龙都是独子。他只是不太懂得和人相处罢了。”

　　“哦，原谅他吧，可怜的孩子，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4号扶了扶镜框，阴阳怪气的接道。
　　“按我说那种小肚鸡肠的家伙根本就不该被同情。嘛嘛，你忘了我可没忘，他那时候可是一尾巴扫榻了柱子，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如果不是当时新来的你年轻气盛喜欢挑战权威。”6号瞥了他一眼，丝毫不理会4号的跳脚
　　“而且除了你被我拉了一把才险险才在安全线上外，所有人都安全的站在了走廊上。”
　　……

　　“一起吃吗？”7号说着递上了装着饼干的篮子。
　　巧克力松子饼干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没有吃午饭的哈利并没有推辞。
　　他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人都习惯一天两顿饭。第一天简易的三明治午餐估计也是2号照顾自己了……

　　不过4号和6号并没有争论太久，4号以一种十分不情愿的态度暂时的闭上了嘴巴。

　　“1号虽然一直独来独往。我们从没有见过他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抱有如此之大的兴趣——甚至还允许其进入他的宝库。”
　　6号最后对着哈利如此说道。
　　“他很喜欢你，8号。你对他来说很特别。”
　　“所以，还请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知道了。”哈利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没有太过埋怨1号，那件事他多少也有点责任。他还打算趁着晚宴和好来着。不过比起这个……
　　“说起来你的眼睛……？”哈利有些犹豫地问道。
　　这个问题从刚刚就一直困扰着哈利。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6号的神情，如果稍有不对他就立刻岔开话题。

　　“隐约能看见东西，并不妨碍什么。”6号愣了一下，他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却垂下了眸子。
　　“我只是，并不喜欢戴上眼镜呢。”

　　哈利总觉得那抹笑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总盯着人家是不好的，哈利移开了视线。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开始打扑克。”4号状似不耐烦的扬了扬手中的扑克。
　　“但在那之前，8号。请诚实的告诉我，你知道玩扑克的规则吗？”

　　哈利摇了摇头。
　　他曾经远远地看达利和他的朋友们玩过，但自己却从没接触过。

　　“啊，太好了，那现在我来给你讲一下规则。”4号语气突然欢快了起来。他简单的介绍了规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洗牌。

　　哈利：“等等，我还不太清楚……”
　　4号：“没事，玩着玩着就会了。”

　　没错，4号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就是想借着尚未熟悉游戏的哈利找找胜利者的优越感——毕竟先前他脸上实在贴了太多的白条了。
　　说起来这其实还是蛮凄凉的一个故事。

　　可随着一张张白条被不断贴上脸颊，4号就陷入了深深的低迷，他整个人忧郁的都可以去墙角种蘑菇了。

　　怎、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是输的最惨的那个！？
　　7号是个人形电脑，各种记牌算概率不在话下，输给他4号也不算丢脸。
　　至于6号，虽然此前是个连正经数学都没有接触过的纯种巫师，但毕竟已经熟悉了规则找到了手感，4号尚且还能安慰自己一下。

　　可是8号呢！8号那是怎么回事！？
　　每次一脸茫然的亮出自己手里好的跟作弊了一样的好牌——“这个，我是赢了吧？”
　　这绝对是属性点加错了位置吧！？把智力体力潜力魅力的点全部都加到幸运上了吗！？幸运值简直突破了天际啊岂可修！

　　看着浑身散发着黑气的4号，6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他故意走错几步，输了一局。给4号挂住了那岌岌可危的面子。

　　“好了好了不玩了！”松了一口气似得，4号趁机会说出了这句话。
　　“现在往脸上贴白条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反正你们谁都不会有我的多。”最后那几个字4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么作为惩罚，6号接着上次讲讲你家妹妹好了~”

　　哈利：“……”
　　这荡漾的，满心欢喜的语气……
　　说到底这个妹控根本就是以公谋私吧！？

　　好在6号是个异常随和的人，至少在哈利看来他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介意和拒绝。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本被缩小的相册，然后用魔杖对它放了个“速速变大”。
　　那上面满是哈利所熟悉的，魔法界特有的动态照片。

　　“上次讲到了录取通知书了。”6号打开了相册。照片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正对着镜头微笑着，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两封的信件，另一个人

　　的手中抱着不断挣扎的送信猫头鹰。

　　“长得好像啊……”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照片上亲密的兄妹，感同身受般的，哈利的内心也勇气了满满甜蜜感。他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了起来。

　　“洛塔和我长得很像，她小时候曾经调皮剪短过自己的头发，结果那一段时间大家常常把我们弄混。”6号原本就很温和的嗓音此刻就像化成了一潭春水。他微笑着，语气无奈而骄傲。
　　“洛塔她很聪明，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聪明……”

　　6号的手指略过上面的照片。照片里，拿着漂亮成绩单的少男少女十指交错着，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他们朝着镜头挥了挥手，像是在喊什么。
　　在下方还有几张兄妹俩人的生活合照，他们看起来形影不离。

　　6号将相册翻到了下一页。令哈利感到意外的，整个页面居然孤零零的只放置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单人照，照片里穿着黑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微笑着看着镜头，一动不动的像是静止的麻瓜照片。

　　之后的照片都是清一色的单人照。照片里一点点长高的长发少女或抱着书籍或拿着魔杖，她一成不变的微笑着，翠绿的眼睛如同充满迷雾的森林。

　　“你人呢？”4号奇怪的问道。就连哈利也忍不住好奇的看了过去。

　　“我在啊。一直都在。”6号微笑着，那双毫无聚焦的翠绿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浓雾。

　　“这些，都是我啊。”

　　*****

　　场面安静了大概三秒。哈利大脑在飞速旋转着。
　　如果他没有听错，或者没有理解错的话……
　　哈利将视线扫向摊开的相册，照片上的长发女孩朝着他无声微笑着。

　　“你是说、是说……”哈利艰难的发音“那洛塔呢？”

　　“洛塔去世了，在一年级结束后的暑假里。因为一场魔药事故。”6号低垂着眸子，指尖浅浅的从那张黑裙单人照上划过。
　　“当然，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洛塔是因为我而死的。我们互换了身份，所以她死了而我活着。”

　　“抱……”哈利对勾起了6号不好的回忆感到了尴尬，然而他抱歉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4号打断了。

　　“因为黑魔王？”4号沉吟着问道。

　　“差不多吧”6号无谓的笑了笑。
　　“虽然黑魔王抱着玩乐的态度允许着我们的存在，但不少狂热的食死徒都认为我们是他们主人里程碑上的一个污点。他们无时无刻不希望‘大难不死的男孩’能够尽早死亡。而一年级结束后的某一天，他们伟大的主人在聊天中不经意的表达了他对这种行动的允许——”
　　“‘如果双胞胎中的一个死掉了，会是什么样子呢？’，这是那个人的原话。”

　　“之后呢？你一直这样？没被发现？”4号问道。

　　“啊……一直是这样。”6号答道“虽然顶替着洛塔的身份，可这件事在斯莱特林上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捅破——或者说乐见其成。毕竟我那样的存在便是取悦黑暗公爵的最好笑话。”
　　“我应着洛塔的愿望小心的活着，除却占卜和一些学术上的东西，其他的都成绩平平。毕业后也毫无意外的成为了一名游历在外的占卜师。”

　　“那你……”

　　“4号！”哈利打断了四号的提问，他不赞同的看着他。
　　这算是什么啊？毫无感情的质问着，不但不安慰对方，还不断地扒开对方的伤疤……
　　“不要太过分了。”

　　“哈？过分？”4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在交流信息而已，很过分吗？”
　　“还是说，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吧？”

　　4号看着哈利，表情似怜悯似嘲弄。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可都是有原因的。”
　　“你总不会以为7号先天就是个机器人吧？”

　　看着愣住的哈利，4号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哈利先前有意回避的事实——

　　“我们可都有着，憎恨这个世界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