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琴瑟在,花夕似朝开》花香衣暖茶

52、番外二（3）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丝路》已经当了快一个月的晨起闹铃。“哎哟，又要上班了吗？”飘絮儿本能地抵触着，却还是伸手关掉了闹铃。“星星就像穷人的真主……”她哼着这首每次KTV必点的保留曲目，自嘲是自己的K歌代表作，迷迷糊糊中快速换掉了睡衣，穿上运动绒线衣服和牛仔裤，狂奔向了盥洗间。
　　“飘絮儿，昨夜的地震你感觉到没啊？”妈妈和她一起吃早餐。“啥？地震？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呀，估计睡得很沉咯。”飘絮儿是那种只要瞌睡来了，就啥都抛一边儿沉睡的类型。
　　就在她出门前，习惯性地把该洗的衣服都拿起来送到洗衣机里。等一下！这件玫瑰红的真丝花边睡袍好像不是我的东西吧？就咱这副尊容，怎会去穿那么妩媚的睡衣呢？飘絮儿顿时感觉像过愚人节！但是忽然间，那一夜的所有回忆涌现了脑中。这…这件睡袍是静琬穿的，而且是沛林在她生日时专程送给她的！飘絮儿什么都明白了：昨夜自己已经穿越回了现实里。“怪不得我想去看孩子们，房间就摇晃了。然后就已是天亮了。”飘絮儿自顾自地念叨，死死地拽着手中紧揉的睡袍，嗅着上面如此熟悉如此亲切的味道，她清清楚楚记得这是她最喜欢穿的睡袍，沛林总是温柔地拥着她、欣赏着她，对着她笑。可是现在呢，没有沛林，没有孩子们了，那美好幸福的影像仿佛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时空的事了！她像是一尊雕像石化了似的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眼睛呆呆地、茫然地看着前方。“我要出门买菜了。你把衣服放好就赶紧走吧，不是说上回还迟到了嘛！这次别迟到。”妈妈看飘絮儿面无表情地站着，手里捏着一件从来没有见过的睡袍。“孩子，你在想什么呀？这睡袍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买的吗？”妈妈不解地看着飘絮儿手上的睡袍。飘絮儿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眨也没有眨一下。“孩子，妈妈跟你说话呢？到底在想什么呀？你要迟到了！”妈妈来不及多问睡袍的来龙去脉，只是催着女儿快些去上班。“哦，我明白了。我这就走！”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飘絮儿只得嘴上应付两句，小心翼翼地把睡袍折叠整齐，轻轻地放在了枕头边。然后像往常那样拿着包包带上车卡，匆匆出了门。一路上她心神不宁，不敢想象更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回了现实里，告别了那一个长长的梦！昨天她还那么快乐、那么富足地在静园里和三姐聊天，说着自己的孩子们如何如何；昨天她还和沛林甜蜜地亲吻缠绵，他眼里闪尽了万种柔情和宠溺！可是现在呢？她不再是静琬了，身边没有了民国时期街道的车水马龙，没有了孩子们的笑声，没有了沛林的呼唤！坐上了公交车，闻着车厢内闷闷的味道，看着两旁占满了乘客，窗外的红绿灯闪来闪去地直叫她心烦不已！“沛林！你在哪里呢？如果你早晨起来看不到我了，会不会受不了？你会满世界地找我吗？”飘絮儿的心在滴血，强忍着痛苦和绝望来到了单位。日子是那么的难熬、乏味，没有沛林的生活，已经难以去面对了！自己在那个故事里做了他十一年的妻子，早就习惯了与他厮守，怎么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而在另一个时空和年轮里，沛林像往常那样醒了，很自然地将手往身旁一拭，却是空空的。他们夫妻俩相濡以沫地生活了那么久，彼此非常恩爱。他已经习惯了晨起时故意赖床，调皮地伸过手臂去揽住她纤细的腰，她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地醒过来。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贪婪，弄得她痒痒的。她感到自己身后宽大的手掌和健壮的胸膛抵着她，有些羞，便红着脸想要“躲开”他的“挑衅”……静琬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每一个感觉！此时，他很敏感地探起身往枕边一看，没有人！“静琬呢？”沛林一点儿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昨夜他的静琬经历过怎样痛苦的徘徊和挣扎，不知道静琬已经去了一个世纪以后的年代！
　　起初，他只当是妻子在做早饭，亦或是去了孩子们的卧室里。忙不迭地穿上了衬衣，经过走廊下了楼梯，只看到张嫂她们在擦着桌子，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难以形容的担忧和恐惧！从来没有过这样可怕的感觉！“爸爸！”清脆悦耳的童声，那是十岁的平顺在楼梯口喊他。小家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儿叫爸爸。沛林强忍住内心的翻滚和冲动，佯装轻松的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走过去抱着儿子。“平顺饿了吧？张嫂她们在做饭，一会儿就能吃了。”和儿子互道了早安，看着儿子的脸，仿佛小家伙也在找妈妈。“爸爸，昨晚有地震，只是轻微晃了一下。不知道你们有感觉没？对了，妈妈呢？有没有被吓着？”平顺是家里老大，最心疼最在乎的就是妈妈了。他始终记着爸爸对他们几个说过的话：要保护妈妈，不让妈妈受一点点伤害。听着儿子贴心孝顺的话语，沛林的双眼噙满了湿湿的泪！可是他不能让泪水掉下，在孩子们面前他不能脆弱。慈爱地轻抚着儿子的头发，“乖，妈妈她不会有事的。”沛林只得安慰儿子，让他放心。六岁的巧丫也下了楼，以往他们都会一起吃早饭，而今天是如此的异样。巧丫也到处找着妈妈，昨天下午妈妈答应了她，早晨给她梳最好看的新样式辫子。“妈妈在哪里？我要妈妈梳头，我要妈妈梳头。”沛林不知道妻子究竟去哪儿了，而是俯身蹲下去抱着女儿亲了又亲。“丫头，妈妈有事出门了。这样好不好，今天爸爸给你梳头发？”虽然爸爸的技术和手艺不如妈妈细致，不过巧丫一向最崇拜自己的军人爸爸，一口答应了。“那你要和妈妈梳得一样才行。”女儿撒娇，嘟起小小的樱桃嘴。“那当然咯，丫头别小看你爸爸的手艺。我保证和你妈妈梳得一样漂亮！”沛林安抚着孩子们，不能让他们知道静琬不见了。尽管这晴天霹雳的突发状况让他措手不及甚至崩溃，但是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在孩子们面前，要做一个保护神，天大的事都不能让孩子们受到影响！他承诺过要给孩子们一个快乐无比的童年！
　　沛林给女儿梳着头发，“爸爸给我唱一支歌好不好？妈妈最爱唱歌给我听了。”巧丫喜欢跟爸爸撒娇，她从来就是沛林的掌上明珠，只要丫头喜欢，沛林是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女儿面前。丫头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鼻梢和脸颊最像静琬了，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更是神似他的静琬！他很少唱歌，除了对最爱的静琬和女儿，而他的声音却在颤抖。“静琬，你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要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沛林找遍了府里院子所有的角落，仍不见他的静琬！而他们的房间里，静琬的物品都在，唯独那件玫瑰色睡袍和她一起“消失”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忽然就不在了呢？什么也没有带走，唯独和这件睡袍一起消失了！”沛林一点儿也想不透，静琬为何会离开他！从早晨起他就吩咐仆人们到处找，找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始终不见静琬的影子！府上的安全向来是有保证的，门卫随时换班，夫人如果去了哪儿，门口的侍从们定然是会知道的。可是这一回，所有的侍从们都没有看到夫人出过门。“四少，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每一位守岗的都没看到夫人出过门。”领班的侍从很肯定地答复四少。沛林很久未发过火了，这些年和静琬在一起总是快乐多过其它的，而今天侍从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胡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她如果没有从大门口离开，难不成飞上天了还是怎么的？”他的眼里泛着怒火，侍从们不敢做声，只得颤颤巍巍地应着。大家都明白四少的脾气，不发则以，一旦发火了所有人都不要好过。
　　夫人不见了，四少又大发脾气，惊动了整个督军府。府里上上下下都不知所措！这时，走廊上传来了皮鞋“嗒嗒嗒”的声响，正是风斌。风斌最了解沛林的心事，每次无论遇到何种状况，他都尽最大所能地想办法出谋划策，他一向是细心缜密的，许多别人想不到的点子他总能一一解决。尽管他们这对好兄弟都各自有了幸福温馨的小家庭，但是时光的冲刷绝不会淡了他们的情谊。他看着沛林独自在静园里徘徊，那么的怅然若失，仿佛丢掉了全世界一样落寞。“沛林！”一只厚重的手搭在了沛林肩上，“你都知道了？”沛林问他。自打静琬“消失”了以后，沛林是满世界地找她，但是又不知该从何找起！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静琬的去向。风斌轻轻点了点头，琢磨着此事确实离奇，嫂子和沛林是如此恩爱幸福，绝对不可能会离开他们的。三姐也来了，带着承巍。“舅舅！”甜腻的童声叫得人好生暖和。承巍小跑着奔向沛林，看着三岁的侄儿又长大了些，沛林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嘴角边勾起了弧度。“乖，让舅舅看看，小承巍又重了多少呀？在家里有没有调皮呢？”沛林很喜欢孩子，自己唯一的侄儿总是把舅舅舅妈挂嘴边儿，上回还吵着说想要一只舅妈做的风筝。小承巍如实汇报：“才不会呢！妈妈她们都说我最乖了，表现很好的呢！”轻捏着侄儿小小的耳朵，沛林总算是开怀了许多。“对了舅舅。舅妈呢？她答应给我做的风筝完成了没有啊？”承巍一直都很亲睐静琬舅妈，在他眼中，舅妈漂亮、聪慧、温柔，而且心灵手巧，给他做的几顶帽子他都爱不释手。听着侄儿提到了静琬，沛林心中猛烈地一震！这个女人是他的心、他的爱！尽管有无数个不解、无数个谜题，不过他一向在孩子们面前是最好的榜样，从不会发火把情绪传染给孩子们。
　　“承巍，你是不是很想舅妈了？”沛林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侄儿的头发。“那只风筝，舅妈还没做好，到时候舅舅一定会催她快点儿完成送给我们承巍，好吗？”侄儿虎头虎脑，眉梢间很神似他爸爸风斌，颇有一股小男子汉的气质。他点点头，却又嘟着小嘴巴有些不解，“那么舅舅，今天怎么没看到舅妈呢？”面对着侄儿的疑问，沛林不知如何作答。眉心微微一蹙，低了低头，瞬时又挤出了笑容，“承巍最乖了，舅妈她有事出门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给你做风筝的。”小家伙才算是吃了定心丸。三姐让承巍带着清耀在走廊边玩儿，“承巍，好好照顾弟弟哦，你要记住你是哥哥，比他大。可别让清耀摔着了哦。”嘱咐着儿子要保护好清耀。两个小东西生性活泼好动，年龄又相仿，每一回见了面都兴奋得很，你追我我追你的玩儿得很开心。孩子们无邪率真的笑声，无法不让人感觉甜甜的。“承巍越来越像风斌了，特别是笑起来表情真的和风斌一模一样！”沛林望着玩耍中的侄儿，对三姐说。三姐是沛林最挚亲的人，什么都瞒不住她的眼睛。尽管说着孩子们的事，心中愉悦了不少，可是她很清楚：四弟的心里是有一百个问号的！聪慧的她也无法想出弟媳为何要在一夜之间消失？而且走得这样诡异，这样无影无踪？看着四弟寂寥无助的样子，她心疼得很！
　　“沛林，还要再找下去吗？她这一走，什么也没有带。我了解静琬，她绝对不是无情的人，你们这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她是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们的孩子，若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她绝对不会这样走掉的！”三姐轻轻拍着沛林的肩膀，她想要为四弟多分担一些，甚至是巴望着立马就能帮助他找到静琬。可是，她却怪着自己此时此刻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三姐，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这个家是如此温暖，我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得这样离开我？你知道吗？今天早晨清耀醒来后找不到妈妈，一直哭个不停，张嫂怎么框他都不行。我只好骗他，说妈妈只是暂时出去一下，他才没再哭闹。可我总不能一直骗孩子吧。”沛林不知道自己还要继续这样“骗”孩子们多久！三个孩子都是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尤其是平顺最懂事，巧丫最细心，他们没有一天离开过静琬，清耀是家中老幺，活泼好动，最黏的就是静琬妈妈了，睡前要讲故事要唱歌才肯睡着。
　　沛林把脸埋进了手心里，“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是我让她感觉到了不安，否则她怎么会离开我和孩子们？三姐你告诉我！静琬她为什么会这样做？”“沛林，你听我说。”看着四弟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三姐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你没有做错什么，谁都没有做错。我想，静琬是有她的理由的！也许，为了这一个‘理由’，她受尽了苦楚，把所有的难过和无奈都藏在了心里未告诉我们！沛林，在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你不能误会静琬。无论你能不能接受她离开的‘理由’，你都必须要挺住，孩子们还那么小，妈妈不见了，他们只有爸爸了。再心痛，也要为了孩子把日子过下去！”走廊那边的两个孩子开心地打闹嬉笑着，望着跟在承巍身后小跑着的清耀，嘴里还喊着“哥哥别跑那么快”，红红的小脸蛋让人好生怜爱。“静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你竟然一定要离开沛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的苦衷，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的。清耀才两岁多，那么小，你怎么舍得？”三姐心里想着。
　　飘絮儿来到了单位一如既往地上班。又是这一切！哎！办公桌、电脑、饮水机、单据......“为什么幸福总是那么短暂？我的沛林，还有孩子们，都不见了吗？”极不情愿地打开电脑，又要开始上班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恩还是遗憾？毕竟那个生日愿望，让她彻彻底底穿越到了民国，和她梦中最爱的四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轰轰烈烈！可是，多想就呆在沛林的那个时代，不甘又被送回了现实里。表面上办公，实则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沛林！想着他的一切！他对她说过的话，他对她用过的情......
　　“无论怎么样，静琬，我不会放弃我和你之间的爱！”当她被他从监狱里救出来后，疗养期间，终于冲破层层阻碍，两人恳谈良久。他凝视着她，温柔地覆上她的手，再轻轻地放在自己心口，他要让她知道，这些年来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走进过他的心田！空出的怀抱，随时都为她保留着！她感受到了他狂热的心跳，胜似从前，比从前还要更加炽烈的爱……
　　“静琬，这松阳山就是你我爱情的见证人！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娶你做我妻子！”抗战前夕，他牵着她的手一起爬山，深深许下了承诺……
　　“要是因为我，菜炒糊了，我负责赔偿你就是啦。陪你去吃榛子酱蛋糕好不好？”他跑进厨房里“影响”她炒菜，她假装抱怨他，他眼里写满了爱不释手……
　　“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是我却没有兑现诺言。对不起，我总是让你等我。”在离别的前夜，他满含歉疚地说……
　　“我从不敢奢望，我慕容沣今生还能做爸爸！我们这一分开就是八个月。你带给我太大的惊喜和震撼了！你告诉我，咱们的孩子是不是那晚有的？”清平镇的短暂重聚，一别八个月的她大腹便便地出现在了他眼前。即将为人父的他又是欣喜、又是激动，紧紧地搂住她。无限的温柔，又无限的克制着，就怕自己弄疼了她的肩膀，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万种深情……
　　“静琬，如果咱们的平顺学说话了，你一定要教他叫‘爸爸’！”那次他决定带着部队前往督战，不得已又要离开刚刚生产完的她。她送他到了昭莲山，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了山头……
　　“原来你就是蕊儿！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静琬，你到底预备了要给我多少份惊喜？”重庆的相聚，她柔声告诉他自己就是译者蕊儿。他的眼里闪尽了珍爱与宠溺……
　　“今天终于带着你在冰面上跳舞了。静琬，相信我！答应过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会慢慢做到！”初战告捷后，他携着她的手与之共舞，深情地告诉她，他们就是童话世界里的国王和王后。他要用他的双手为她打一个天下，为她造一个童话的王国……
　　“静琬，听话！你必须走！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带着平顺离开重庆去南洋。”他忍痛要将她送到南洋，而自己却带着承军的将士们奔赴战场。她不同意，“我是一个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静琬，对不起，我是承军的首领，在这种时期我不能丢下我的军队和百姓的安危，自己逃命！”他是那样的信誓旦旦，而她又怎么会不懂他的志向和抱负？他是她的男人，她的盖世英雄！“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不能脆弱，你要好好把我们的儿子养大，告诉平顺他的爸爸很爱他！”……
　　“等咱们的丫头几岁了，我要负责给她梳辫子，我要给她打扮得像一个小公主。”当他们的女儿满两周岁时，他欢喜地把巧丫高高举起，提前向她“请示”了自己是女儿将来的发型师……
　　回忆着过往与他的种种瞬间、缠绵，飘絮儿终于承认了现实——自己已经回到了21世纪！从此后，依然要过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了！可是怎么办呢？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地无法自拔！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的笑容、他的气质、他的声音、他的诺言……多么希望耳边能够再次响着他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句！无限努力地克制着情绪的喷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做手头的事。同事们时不时地发出窃窃私语，她听到了在说昨夜地震的事，只不过是轻微的。地震？对！就是它将她又带回了21世纪！穿越的是如此的匆忙，什么信物也未带来。哪怕只有一张纸，或是一块表也可以留作纪念啊！可如今，那个年代的一切她都没来得及带在身上，唯有靠着回忆方才能证实自己的确在那个年代停留过，和他狂热地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