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閃光遇到黑洞》－番外篇》紅月茜

23、神监督 13

　　「冰上，今晚真的没事？」穿着正式晚宴服的神监督问轻轻勾住他手臂的华服少女。
　　「谢谢您的关心，」朝来露出一个完美的淑女微笑，「这个时间已经空出来了。」

　　飞机误点，加上塞车，神监督另派专车接冰上前往宴会会场。才踏进门，便见到数名称得上是年少有成的实业家包围她，下意识，走过去打断，找了个得体的借口将她带离令他觉得刺目的人群中。
　　一如以往，这是个炫耀上流社会奢华的场合，免不了虚应故事一番。走走停停和众人寒喧之间，神监督发现，身旁那位称职的女伴，有些奇怪。
　　依旧是进退得宜的谈吐言词，举止优雅的轻啜淡酒，似乎没有改变，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一整个月完全没遇上，让他觉得有种许久不见的情绪？还是因为她勾住他手臂的方式？
　　即使是亲昵地同进同出，她首次按照礼法规定，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而且非常刻意地保持？

　　「神先生，真高兴您能来到这里，实在是令我感到光荣啊！」今晚宴会的主办人用力握着神监督的手，激动地说道。
　　「哪里，平时也受你照顾了。」神监督客套地说道。
　　「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这种本事啊，」那人故作紧张地擦擦额。
　　像是这时候才发现朝来的存在，对方一脸惊为天人的夸张道，「哎呀，真令人羡慕，这位美艳大方的小姐，是神先生的什么人呢？」
　　「我……」朝来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这场活动可是商业聚会，身为出席女伴该说自己是秘书吧，但大家都知道神集团的秘书姊姊是位精明干练的铁娘子，不是她啊。
　　说自己是学生嘛，区区学生怎可站在这个地方？太引人联想，会狠削监督面子的。
　　她是为什么会站这个地方？
　　只因下午秘书姐姐一通暗示她今晚有宴会、监督可能需要帮忙的电话，她就义不容辞地扛下这个责任？

　　「她是……」神监督开了口，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说是学生？他带学生出席这种场合？这里并非适合老师带学生体验商界虚假的实习课。
　　秘书？也不是，她不支他薪不差她粮、神集团人事部登记无案哪。
　　那为什么听见秘书向他报告，她会准备好，在会场直接与他碰面时，有种松了口气的心情？

　　「我是助理秘书，今天是跟着来见见世面的，还请您多多指教呢。」掰了个看似光明正大，其实很心虚的借口敷衍过去。
　　助理秘书？他可不记得她是。神监督瞇起眼，盯着她。
　　朝来知道他对这句话有些不悦，低着头，露出一抹苦笑。

　　不是说要从他身边毕业了吗，她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现场乐团奏起美妙的华尔兹乐曲，神监督将空杯递给随侍一旁的服务生，顺手又拿了杯马丁尼。
　　一口一口慢慢饮着，马丁尼也喝光了。奇怪，以往这时间，朝来总是会笑迎迎地对他眨眨眼，主动牵起他的手，半强迫地拉他进舞池。
　　转头看向站他不远处，正对着窗玻璃发呆的她。
　　皱着眉，他发现她的表情很僵硬，像是在压抑什么。

　　一首曲子都快完结了，朝来这才慢吞吞地移动，悄悄走到他身旁。
　　「监督，这里没有我该做的事了，」她掏出不知藏在哪的记事本和笔，勾着上头一条条的寒喧名单，「请问，我可以提早离开吗？」
　　不同以往的爽朗，过于客气的语调也非常诡异！他想着。
　　「……我派车送妳。」他伸手进口袋掏出手机。
　　朝来轻轻摇摇头，「不用麻烦了，谢谢，我招出租车，很方便的。」
　　不等神监督回绝，她行了个礼，略略蹒跚地离开。

　　这是……有鬼火在飘荡吗？
　　神监督望着她的背影，一瞬间看见幻像。

　　用力眨眨眼，鬼火消失了，朝来肩上却多出数道杳杳黑烟，随着她的脚步，缓缓离去。
　　黑烟根部，似乎有无数道怨灵正蠕动着蓄势待发。

　　肯定是错觉！早已摆脱过去黑暗女王身份的朝来，是绝不会走回头路的！
　　神监督拿起盛得满满的马丁尼一口喝干，压去心里头莫名的古怪感。

　　真的只是一时看花眼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