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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卷 第十四章 梅含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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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映梅眯着眼睛坐在松木顶端,静静吐息,山间有一对对青年男女小声说着话。自上了山,便不见了卫冷梅三家的公子小姐,水家几人着急,四处寻找却也无消息,更无人看见。
水映梅只淡淡对水长空道:“是你在京城的好友么?怕是利用水家来做什么吧!”
水长空满脸惊慌,连忙否认,却也止不住心中的疑惑,联系神庙的侍卫,找人去了。
水映梅怀念冷公子身上那淡淡的香,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仔细回忆却有万分熟悉。
吐息半个时辰,妖玉光芒渐渐散发开来,水映梅不便招惹事情,下了树,掩去玉石光华,转到了神殿后面。
神庙后是一个巨大的斜坡,长满了凌霄花,细小的白色花瓣随风四散。
水映梅仿佛见了冷公子的身影,忙飞身过去,躲在一巨石后面。
冷小姐满脸恼怒,道:“你便把父亲的吩咐全抛下,只顾得自己?那庙主既然是一番好意,你何必推辞?”
冷公子道:“我从来没同意过父亲的做法,此次出来也是散心,你莫要逼迫我!”
“那你又何必与水家小姐结伴?那妖玉虽然不凡,也用不得你费心!只怕是那张脸有点意思罢了,你这样只徒让人笑话而已!”冷小姐一身银白,站雪地里也更娇俏。
“我自己的事情,你莫费心,管好自己便罢!你心太高,即便找了伴侣,也无定心好好生活。”冷公子冷着脸,抚袖而去,卷起花瓣。
冷小姐气急,飞奔走远。
水映梅摸摸自己的脸,她的脸,有什么问题么?
“你何必偷看,正大光明走出去不好?”卫公子好奇地凑过来,吓了水映梅一跳,只站起来,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大哥正找你们!”
“只四处走走!”卫公子上下打量一番水映梅,道:“你想与冷公子结成伴侣?”
水映梅到底是个年轻女子,红了脸,点头。
卫公子没说什么,直看着水映梅,水映梅被看得不自在,提高声音,道:“不行么?”
“正好!”卫公子嬉笑。
水映梅恨恨瞪卫公子。
“若冷公子不应你,你在我和梅公子间任选即可了!冷公子牵挂的事情太多,不如我与梅公子自在!”卫公子四处看看,道,“我的信物便是一只玉蝶,你见了便知道!”
水映梅看卫公子轻浮的脸,只道:“清姐姐必定不会错看了,你放心!”
卫公子不置可否,又道,“要不要知道冷公子的名字?”
水映梅红了脸,“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卫公子淡淡点头,步出凌霄花丛。
水映梅走到大殿长廊边,瞟见冷公子在大殿中与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谈话,那老者将一个小小的物事交与他;水映梅不好再看,匆忙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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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方小姐局促地站在门外,手里把玩着裙带,见水映梅走回来,忙迎上去道:“水小姐,那冷小姐正等你!”
水映梅见方小姐冷着脸,不自在的模样,心知必是那高傲的冷小姐给人难堪了,于是笑道:“方小姐,我二哥哥正在大殿上香,你也去看看吧!”
房间很小,由于方小姐家里只是小康,没有提前与神侍预定,便在水长明的安排下与水映梅住在一起,水映梅无所谓,水长清却是冷道:“现下过于热情,只怕事后尴尬!”
冷小姐站在屋子中,见水映梅走进来,道:“我与你说个事!”
水映梅理也不理,坐到床边收拾自己的包袱。
“我哥哥虽然一路与你同来,但你也别存了心思要和他结成伴侣!”
“你要他做个不祥之人?”水映梅停下手上动作,“况且冷公子早已是成年人,你也不必操心太过!”
“京城里的世家小姐个个高贵洒脱,哪里又在乎那些虚假的名号!今次来不过是脱不了卫家的面子,你也要知好歹,在卫家和梅家中挑一个便罢了!”冷小姐说完就要出门。
水映梅起身冷笑,“冷小姐,你的话便是神意么?”
冷小姐得意中带几分狂,“神意?不过是欺骗下等人的玩意!”
水映梅笑开了,“原本只有七分要与冷公子结成伴侣,现在便有了十分!我偏要叫你看看,什么是神意!”
冷小姐冷着脸出去,正碰上水长清,气道:“一家子攀龙附凤!”
水长清无故受了气,又不好在她面前发,见房间口笑得欢畅的水映梅,骂道:“你做了什么?冷小姐那么生气?”
“你也别恼我,是冷小姐偏来找茬!”
水长清走近门,压低声音道,“你别太过分,若不是今次要借你的身份,你别想来参加斋戒!”
水映梅目光流转,“想来今次的斋戒还有我不知道的内幕啊!”水映梅把玩腰间的妖玉,难怪老夫人把这把持了几百年的妖玉给了自己,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水长清青白了脸,高高的胸脯不断起伏,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她平里是个再厉害不过的人,自视甚高,却偏偏于身份一事上看不开。
这东方大陆,由来看重的不过是身份血缘;水长空三兄妹虽出生于水家,但母亲却是个没有任何品级的平民,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她是水映梅母亲的陪侍;因此他三人在水家再受宠爱,再外人开来也不过是庶出而已;这瑞年斋明面上不存在身份差别,但是讲究的贵族家庭是会在斋戒前考察所有在同一神庙参加斋戒的家族,水家三兄妹从来就不在贵族家庭的考察范围内。
“你们让这三家人来,到底是许了什么条件?”水映梅的脸冷下来,她不讨厌别人把自己当成棋子,但如此低劣的手段却让她感觉耻辱,是老夫人,还是如夫人的意思?
水长清的手抓住门框,手指嵌进上好的松木中,留下深深的几个指痕;她甩开手,不发一语走开。
水映梅看着门上点点血迹,水长清,那样张扬的女子,心中的痛也是如此的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