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见（zou）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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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的身体经由脑来控制，大脑是生物的意识中心。
而同样的，大脑无法独立工作，需要依靠神经和肌肉以及种种器官才能完成生命活动的诸多需求。
而简单说来，便是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间相互配合，如此才能完善作为人类的生理机能。
眼观诸色、耳听八方、鼻嗅诸香、舌辨五味、身体诸感，而这五种感觉又由心来分辨，以此预知推断、总结经验或感机体觉【注1】。
而这六识在佛家之中统称别境识。
至于佛家唯识宗所阐述的末那识，又称我识，是生物辨别他我的区别所在。
简单来说就是，因过去的种种而塑造出来的自我人格。
而自我，主要是指个体对自身存在状态的认知，也是指个体对其社会角色进行自我评价的结果，更加形象的描述就是，自身察觉到自己的躯体、生理以及心理活动区别于周围其他生命与非生命体的一种潜意识。
A有B的记忆，那么A就是B这个人吗？
不是！那只是有了B这个人的记忆的另外一个人。
A照样可以分清楚他是A而不是B。
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另一个人当成自己，除非他有心理上的疾病。
比如说自我认知障碍什么的。
佛教的第八识便是阿赖耶识，又称藏识，是本性与妄心的结合。
在佛家的观念中，众生的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语言、每一组动作都会化作业种。
所谓业种，其实也就是因果的另一种描述，而这业种在未曾得到果报之前都收藏在阿赖耶识之中。
阿赖耶识并非是一人独有的末那识，更像是无数末那识聚合而成的集体潜意识。它是无数因果、业果的总集，是无量劫的记忆之海。每个人，或者说每个单独的个体在阿赖耶识之中并不能单独存在，因为这是因果的集合、是因果的生灭。
这种源源不断的生灭聚合起来，便是每个存在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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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子》中有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那么道理同样可以用于这里。
若使人目迷于五色，所见非真；耳迷于五音，所闻非实；舌迷于五味，所尝非本；鼻迷于五香，所嗅非切；身迷于五感，所体非理，则心迷于诸象，所辨非我。
好比说来，某人所看见的、听见的、尝到的、闻到的、感觉到的都不是现实中发生的，那么依靠这些感官来进行判断的大脑，同样会被这些假象所欺骗，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蒙蔽了人身关键的六大别境识，那么顺理成章的，便会影响到第七位的末那识。
这就好像滚雪球一样，虽然仅仅操纵了一个人并不会使整个阿赖耶识之海掀起多么大的风浪，但是依靠这一个不知所起的因，便可源源不断的掀动因果、卷起漩涡。
所谓蝴蝶的效应，并非只能用于一个狭小的、闭锁的空间里。
而这，才是幻影神职的正确用途。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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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女神尼克斯在世界诞生之初便是原始女神之一，执掌黑夜与命运。作为混沌之女，她的运气却是比其他四位原始神好得多。
原初女神盖亚因为爱欲之神厄洛斯的一记金箭被迫分离出部分神祗本质，塑造出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原本可以依靠对立本质相互转化，以此成为至高神的盖亚不得不从头做起，走神上神的路途。
而作为世界最外层的深渊之神塔耳塔洛斯，因为混沌本质的缘由不得不整日在深渊之底沉睡，以此来慢慢转化混沌的印记。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虽说成为了冥界的创造者，但他的本质上则是单纯的只有最纯粹的黑暗，除非从极致的黑暗中转化出光明，否则别想晋升位格。
至于射了地母盖亚一箭的厄洛斯，他同厄瑞玻斯是同样的境况——
他是原始的爱欲化身，是宇宙最初诞生新生命的本能原动力。而单纯的本能欲求并不能支撑他升格为更高层次的神祗，除非佛祖能把欲界、色|界、无色|界一口气全搬过来。
只有尼克斯这一位女神，刚一诞生就具备了天人合一的基础。
无论是开天辟地、自生世界的至高神之路，亦或是推动世界发展，反馈自身的神上神之路，她都可以插手。
这和塞利瑟斯的情况一模一样。
本身就孕育着拟似世界的塞利瑟斯，同样可以依靠幻影神职的多变性发展属于自己的新神系。
这人情欠大发了！
盖亚实际上并非是割舍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暗河神职，也不是送了塞利瑟斯一个封神的机会，而是直接送了她一个直通至高神的神位！
塞利瑟斯甚至觉得，如果不尽快想出应对这份因果的策略，身为尼克斯三相化身之一的因果女神赫玛墨涅估计很快就会注意到自己。
届时，自己这位超脱命运的迷雾女神，无疑会变成伟大之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卡俄斯世界，得罪了大地之母盖亚还好说，毕竟她被命运蛛网困锁在幽暗地域之中，而她的子嗣也大多隐于幕后。
可若是招惹了黑夜女神尼克斯，无需这位夜之母神出手，光是她所孕育的诸多子嗣就可以替她施报。
看来她必须尽快塑造出命运迷雾的神职了，最起码要把自己的因果命数隐匿起来。
这让塞利瑟斯有点想掀桌子。
夭寿啦，这次下冥府的事情还没搞定，就多了一个衍生神职的任务……塞利瑟斯觉得自己略心累。
敢不敢让她放一天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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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利瑟斯甩了甩不再刺痛的手掌，苦着一张脸，随着赫斐斯托利向着枯萎庭院的深处走去。只见这位提灯女神高举着手中的灯火，灯火所照地界上，那些纠缠着铺满土地的藤蔓随着幽暗之火渐渐的逼近，畏惧的退却起来，悉悉索索的窜动声不绝入耳。
这时，一道苍老到只能让人联想到墓碑之下那些已然腐朽的尸体的声音从那些蔓藤中响起：“三岔路之女？”
“哦，这还真是许久不见了啊！我亲爱的赫斐斯托利。”
话音刚落，原本由于畏惧而畏缩起来的藤蔓们，向着同一方向窜去，交错缠绕间，勾勒出一个老妇人的形象。藤蔓窜动间掀起了无数尘土，原本埋在那些藤蔓根须之下的骸骨也随之翻腾而出。
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塞利瑟斯看着那些被潮气与湿土腐化的骸骨，抽了抽嘴角，默默的别开了脸。
这位闻名地狱的大女神形象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干枯起皱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人斑，双眼浑浊如同注了杂质做工粗糙的玻璃珠，发黄的牙齿已然腐化了大半，干瘪的嘴唇上却抵着其余参差不齐的牙齿，头发掉了许多，左一把右一把的花白头发使人不由得联想到癞癍，攀在衣服上的蔓藤或是干枯发黄或是暗绿惨淡，上面沾染着尸骸腐烂的汁液……
这是一套没有哪怕一处是正常的审美，只能让人联想到疫病、饥荒、死亡以及腐朽的装束。
却莫名的贴切这位女神。
山峦之神乌瑞亚能对如此皮相的枯萎女神出手，到也真是难为他了。
哦，也不对。
毕竟卡俄斯世界既然能出现以宙斯与波塞冬为代表，生冷不急到无论对方是何种姿态都能毫不犹豫扑身而上的……种马，再来一个独独对八、九十岁的老太婆感兴趣的山峦之神乌瑞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葩那么多，乌瑞亚只是生的早罢了。
比如永远失恋的阿波罗？再比如被认为是百合的雅典娜？还有身中“绝对会被捉奸”DEBUFF的阿芙洛狄忒？
啧，莫名觉得整个卡俄斯世界的下限被拉低了呢。
于此同时，远在奥林匹斯神山中弹奏着里拉琴的阿波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修长有力的手指也因此划过琴弦，弹奏出嘈杂的噪音。
他如同金砂一般的发丝自额头垂落，遮蔽了他的双眼，投下一片令人心惊的阴影，他那猫眼石一般金色的双瞳在那阴影中射出锐利的光。
原本在音乐之神周围，随着欢快乐曲而舞蹈的宁芙仙女们，面对心情明显并不好，或者说已经坏到一定程度的光明之主，不由自主的、缓慢的停了下来。
她们寂静的停止了自己的活动，仿佛石像一般，不会说话，也不懂得呼吸。
片刻之后，以俊美著称的光明之神抬起脸庞，摇了摇头，对着周围显露出惧怕神色的宁芙仙女们扬起一个令人心醉的微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里拉琴的琴弦，又开始奏起欢快的乐曲。
宁芙们当场就将阿波罗之前所显露出来的阴郁气质抛诸脑后，随着乐曲尽情的狂欢起来。
唯有阿波罗独自一人在回想着刚才所窥视到的那双隐匿在迷雾之后的眼眸——
那双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情感、又仿佛只是单纯映照一切的眼眸。
那双好似幽暗深渊一般深邃无光、缭绕着不可见底的雾气的眼眸。
冲突激烈却又和谐共存。
仅仅是她望过来的一眼，就已然击中了他的心脏。
毫无疑问，他对那双眼眸的主人——
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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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利瑟斯正满脑子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不料有神祗妄图窥视她隐于迷雾后的容颜！
看到枯萎女神的圣者姿态，本来就够心塞的了，如今居然还有神祗敢于挑衅她，这无疑是给塞利瑟斯本就点起一把无名火的心头浇了一大勺热油。
塞利瑟斯周身的气场尖锐而明确的表达出自身的厌恶与轻视，随便瞥了一眼，直接调动神力抓住了对方的神念，不管三七二十一，单纯的抓起本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对方的神念上。
下狠手！
死命揍！
打死你个臭流氓！
温暖炙热而柔软的神念在她掌心被搓揉得不成样子，却让塞利瑟斯心情大好。
直到她被提灯女神狠狠地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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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女神轻巧而明晰的言语透过了塞利瑟斯周身若隐若现的迷雾：“冷静点，别被这位大女神的圣者姿态所魅惑住！”
塞利瑟斯这才猛然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见（zou）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