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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傻!白!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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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熄灭了。
叶筝静静地走过去,靠在门上。
隔着一扇门,他听到心跳,叹息,手指在门上轻轻划,他听到衣服悉簌,扣子相撞,黑暗停在发梢,他紧紧贴着门,好像隔着门紧紧贴在他身边。
叶筝打开了门。
顾沅站起身,两人相对看着。
叶筝往里走,顾沅跟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黑暗里,外面又有人放鞭炮,咋咋唬唬,吓人一跳,可是这两个人好像听不见,他们不为所动,他们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敏感,都被紧紧抱住了。
叶筝噼噼啪啪,开始掉眼泪,掉在顾沅的手指上,烫成一个一个疤,他去吻他的眼泪,像小鸟一样一颗一颗轻轻啄着。
叶筝哭的时候只晓得掉眼泪,像个木头人一样,怔愣怔愣。顾沅也不说话,只抱着,轻吻。
黑暗中,他们站累了,就一并躺倒在沙发里,轻吻变作了深吻,相拥变作了缠绵。
叶筝一觉醒来,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他的视线越过沙发背,到达小餐桌,早上的时候太阳斜斜穿过窗户,总会洒在桌上那几只玻璃杯中,于是他们拿起杯子喝水,便觉得暖洋洋,好像把阳光喝进肚里。
阳光里有一个蒙上了光圈的身影。
顾沅看到叶筝醒了,便开始数落他:“你昨天一个人就吃了几个饺子?”
“你没给我买菜啊。”叶筝懒懒地反抗。
“你自己不会买哦!”
“不会啊,我只晓得暖床的。”他懒懒的搭在沙发上,一条光溜溜的臂膀,两只滴溜溜的眼睛。
“哼哼。”顾沅发出满足的哼唧,“这个技术可以继续保持,必要时可以进一步拓展精进。”
“到我压你了。”叶筝勾勾手指。
“吹吧你,今天还能压倒我。”
叶筝笑笑,不再说话了,搭在那里,像一块布。
过了一会,他又闷闷的问:“你几时走?”
顾沅顿了顿,说:“不走了。”
叶筝“哦”了一声,又猛然抬起头,“不,不走了?那你家里人怎么办,你,你……”你跟他们说了?你了半天,这句话还是没敢问出口。
顾沅回答,“和他们说要去出差。”
叶筝低下头,揪着沙发上的毛团。“这么烂的借口,谁大过年的出差啊。”
“你别管。收拾东西去。”
“干嘛。”叶筝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出差啊,去日本出差啊。”
“啊,啊?”
“快去啊,下午六点的飞机,你还想不想赶上了?”
叶筝迷迷糊糊去收拾行李,直到坐上飞机才反应过来,“我们去日本过年啊?”
顾沅瞟了他一眼。
叶筝这个人,多刺,敏感,执拗,消极,也极易被感动,平时的画风是傲娇的,心情好的时候就变成了傻白甜。
顾沅看着这个傻白甜的叶筝,不觉有些鼻酸,偏转过头,飞机正在爬升,城市变小,道路变小,人,已经看不见人了。
当飞机飞在天上,我们就看不见地上的人了,地上的人也看不见我们了。顾沅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