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欢喜冤家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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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手握着手，在山间小路上散步。清风徐徐，绿野遍地。
老山羊笑着捏我的脸，没想到这次爬山有这么大的收获。我撇嘴，“你以后就好好珍惜我吧。”
老山羊在朋友圈和班级群里面发了张我们的合照，之后，平静多年的群被炸开了锅，多年未曾联系只点赞的同学们都纷纷现现身，点赞评论，“我就说嘛，曾经你们俩就有一腿，果真成了，祝福。”“老山羊和小山羊现在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卧槽，十年前没在一起，现在却在一起，逗我们呢。”“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带我孩子大闹婚礼现场。”……
我发短信告诉乔乔，乔乔很文艺地回复，“相隔十年，终成眷属。清清你遇到生命中的男主角，真心替你开心。”对于这位一心只读言情书的准妈妈，我也是醉了。
老山羊回复着评论，在群里和那些老友们聊着天，偶尔笑得抽风。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甜蜜。也许生活就是让你多经历些事情，再次回到原点时才懂得珍惜自己身旁的风景。
我现在应该喜欢上了老山羊。我和老山羊的感情就像十年前埋下的一颗种子，十年后，阳光沐浴，春雨滋润，然后破土而出，抽枝发芽，开出爱情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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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封市后，乔乔约好我和老山羊在“同班同学”餐厅见面，还打着让干儿子见干爹的名义，收取干儿子的见面礼。
一进门，就看见乔乔对着我挥手，“儿子的干妈，我们在这。”我顿时石化，整了整衬衫的领子，眼光向他们杀过去，“喂，你们两个没病吧，干嘛这么肉麻”
王明志叹了口气，“杨清清，你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的感受，现在她迷上了韩剧《传闻中七公主》。”
我打开菜单，漠不关心，“谁当年说，第一眼看见乔乔，就感觉她是一个漂亮的文艺青年。现在感觉到她文艺的畸形了，可惜，晚了。”
老山羊和乔乔、王明志好久未见，便坐下回忆大学时光，老山羊一件一件地向乔乔吐露当年王明志的屌丝二缺行为。王明志大学四年就只喜欢乔乔，其他女生只是女生而已。大二，屡战屡败的他想放弃，扬言要在一周之内找到女朋友。王明志典型的英俊男，可是六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女朋友，第七日晚上他从操场回宿舍后便神经兮兮地对老山羊说，刚刚我发现有个女生一直追踪我。所以呢，正在打游戏的杨青山漫不经心地问。“所以，我就加速了。”王明志说完这句话时宿舍的人全都笑喷了。
王明志也在讲着杨青山的追妞秘诀，也讲了杨青山为了徐曼柔，也就是在他生病期间离开他的未婚妻，所做的各种傻事。比如，在一个月之内学会用吉他弹《梁祝》，用医学术语写情诗，买迷你直升飞机送情书，为了她喜欢的鬼才作家长诗在寒风中排队一天等签名。
他们讲着过去的事情，讲着人生轨迹相交时发生的故事。我的心有种莫名的难受，从他们的讲述中可以看出老山羊对她的喜欢，那我在杨青山心里的位置是什么呢？
老山羊有些感冒，我让他少喝些酒，他夹了个虾仁放在我的盘子里，“听你的话。”
“你俩别腻歪。”乔乔端起酒杯，红酒映出她娇美的容颜。不过这动作立刻被王明志制止，因为喝酒会对胎儿的智力以及身体产生不可修复的影响。
“王明志，你太夸张了吧，才三个月而已，现在乔乔就像已经进入待产期的孕妇一样。”杨青山感冒了，鼻音越来越重了。
随后，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不知道讲到什么，王明志说，“老山羊，以前就你老奸巨猾，当年为了徐曼柔，整个宿舍的人员全部随时随地任你调动。”
又听到这个名字，我拢了拢头发，尽量让自己没有任何表情。也许王明志感觉到了某些氛围正在悄悄的变味，他及时更换了话题，“老山羊，我们几年没聚了，今天迟到罚酒五杯。”
“他感冒了，不能喝酒。”我拦着向杨青山送过来的酒杯。
老山羊只是坐在那里，笑而不语，下巴的轮廓被餐厅独特的阴影修饰出一种正经的英气。我倒了杯酒，仰头喝尽，三杯酒后，微微有些热有些晕。老山羊突然亲了我的额头，乔乔大呼“好浪漫……。”我的脸有些烫，不知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喝了三杯酒的缘故。
讲到红妹妹结婚，乔乔也收到了请帖，对此老山羊很惊讶，因为他没收到。
我也有些惊讶，老山羊和红妹妹是死党，就像李云龙和政委一样，他竟然没收到李君虹的请帖。老山羊嘻嘻地笑，“这小子肯定在群里看到咱们俩在一起的消息，心里不舒服呢。”
“啊？”我更不懂了。
乔乔恨铁不成钢，“清清，当年红妹妹喜欢你，你不知道？”
我连连“啊”了几声，李君虹当年竟然喜欢我，可我当时没有一点感觉，现在想想，难怪我每次喊他“红妹妹”时都要闹半天脾气，难怪我让他偷班主任金庸亲笔签名的《连城诀》，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后来被班主任追着打还笑着对我说没事。
老山羊调侃我是不是后悔了，可惜红妹妹要结婚了。
“我后悔什么呀，当年他时不时就和后排的你说话，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互相喜欢，碍于世俗的眼光没有在一起而已。”
“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红妹妹和老山羊互相喜欢，而清清你喜欢老山羊便从中作梗，一片伤感的耽美文耶。”正闭目养神的乔乔突然蹦出这句话，我们三个都把最白的白眼扔给她。
即使我知道红妹妹喜欢我又如何，我又不喜欢他。我不是惋惜不曾知晓的红妹妹的感情，而是在感慨时间真的能抹平一切，未来真的是充满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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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厅已经三点了，阳光洒在我们四个身上。关于红妹妹的婚礼，我和老山羊代表乔乔出席。
乔乔和王明志开车走了之后，老山羊拉着我坐车上，说要重温泛着昏黄色彩的高中旧时光的记忆。我笑了笑，“老山羊你又在装文艺！”，他瞥了瞥嘴角，脸凑到我面前“我文艺起来是不是魅力十足。”
看着他挺拔的鼻、好看的眉眼，我的心像气流一样突突地乱窜，我甩给他一个白眼，便不再看他。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看到学校雄伟的大门上面“封市一高”的金色楷体字，仿佛喝了孟婆汤的解药一样，时间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高中。
我们走进校门，恰巧到学校下午放学，穿着校服的他们说说笑笑，有个男生追着推着自行车的一个女生，后面的男生起哄嬉闹。
我突然想起一次体育课上杨青山把自制的蛇扔到我身上，我今生最怕这个生物，连生物课上有关它的图片我都要让同桌帮我贴上林志颖的图片。所以，我看见那种可怕的生物后保持了三分钟的尖叫。操场上所有的体育老师都以为发生什么安全事故，以我为圆心冲刺过来。结果却看到我拽着红妹妹的衣服哭得花枝乱颤。老山羊也懵了，未想到会看到会有此等效果，傻傻地站在那里。从那天起，我总是不理他，天天和红妹妹一起。他笑脸相迎不停地道歉，天天追着我跑，直到我内心的气消散为止。
男生一直哄着女生，“别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
那女生“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后面的男生们反而吵吵嚷嚷，“球球，你就原谅夏旗吧”，“小两口闹什么，他可是班长，再不理他咱班主任就要来喽”。女生红着脸，瞪着后面的男生，“你们都欺负我！”说完，推着自行车继续走。
那个叫夏旗的男生在后面追着，“你到底怎么才能不生气啊？”女生不搭理他，他便拉着女生自行车的后座，开始耍无赖，“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这样？”
女生推不动自行车，小脸气得涨红，“谁稀罕你的道歉！”
永远有人正值青春年华，青春的人永远在做着我们怀念的青春之事。青春年华里的爱恋最纯真，男生和女生越走越远，“祝福他们吧。”杨青山握着我的手，向学校的操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夕阳将要落下，把我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我们就像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一样，欣赏着校园里所有的风景。看着以前的事物，我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种怀旧的感觉。
我和老山羊聊着往事，仿佛青春时的我们从历史中走出来，在我们眼前演绎着一幕幕嬉笑怒骂的场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高中生活记忆里永远都有老山羊的影子，曾经真没意识到老山羊在我的生活里戏份那么重。确实，我们经历很多，我不想去餐厅吃饭了，总是会苦苦哀求他帮我捎饭；物理题想不通总是向他请教，结果几番讲解我还是不懂他气得用头砸桌子；有时候他那张毒嘴惹我生气时，我就会追着他打，在楼道里上上下下，叫嚷着“老山羊，你要是男人就别跑！”结果听到他说，“小山羊大家都是男人，有话好好说……”我当时直想脱下鞋砸在他一张欠揍的脸上。
校园里，学生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活。走到超市，杨青山他突然停下来，“小山羊你在这等一下，我一会送你一个惊喜。”说完，就进了超市。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杨青山又要玩什么花样。在我心里，杨青山绝对是个反应灵敏、城府极深、一肚子坏水和新思想的人。他出来时，拿着一大包月亮街蚕豆在我眼前晃着，我接过去，“你还记着啊。”
我上高中时最爱吃零食便是月亮街蚕豆，每天都必须吃上一包。有一次，班主任布置了一篇长达两千字的文言文翻译，而那时杨青山忙着班级篮球比赛不想写作业，杨青山不怕班主任，可是老班放下了狠话，不交作业者回家写作业直到写好为止。杨青山冲着正叹气的红妹妹说，“打球累死了，不想写，不来上课正合我意。”晚上那个回家后，家里停电，我点着蜡烛，写了两份作业，写好之后手酸眼酸。交作业那天，杨青山很感动，没有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说请我吃饭，我说，“不必了，请我吃越亮街蚕豆就行了。”结果，那次他买了二十包，而且以后只要请我吃东西，都离不开月亮节蚕豆，用他的话说就是好吃还不贵，正适合请客。
我撕开一袋，走在路上吃着。杨青山张着嘴，“啊”，看着我，我骂他幼稚，但还是喂他一个。他低头望着我，含情脉脉，“挺好吃的，我有十年没吃过它了。”说完，亲我脸颊一下，很帅气地说，“小山羊，这次来学校我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你。还有，被我这个帅到爆的帅哥亲是不是很激动。”
我不屑地甩开他，继续走路。
“喂，小山羊，你能不能别用你的小眼睛瞪人。”杨青山一片喊着，一边跑过来。我们就这样，走出了校园，又从16岁时的冤家变成了28岁的冤家。
走在街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现在心里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乱，因为我不知道老山羊的内心世界是怎么样的。他很少向我提及他未婚妻，不过我能感受到他曾经对她的爱，以及她的离开给他带来的伤害，我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我发现女人真是麻烦，明明他就站在一身旁，却矫情地说看不到它的真实，妄加揣测，而且妄加揣测后也不知道自己所想是否正确，就这样陷入一片烦乱纠结之中。
走了很久，到了一间酒吧前面，杨青山扬起头，“山里酒吧，小山羊，我们去喝杯酒吧。”
酒吧里悠扬的《左边》曲调，我们选在靠窗户的位置。这也许是我们的习惯，当年在班级里选位置是我们都喜欢靠着窗户的座位，所以一直是前后桌。
我不停地喝酒，感觉有点醉了，“老山羊，高中时你对我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为什么高考后会向我说出那个承诺？为什么在你想结婚时找的人是我？”
杨青山伸手握住我的手，“小山羊，高中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和你打打闹闹很。我感觉有你就有快乐，所以当我向爷爷说我要结婚时我就想到了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挂饰小绵羊，我记得那是我在他篮球比赛失败后为让他打起精神送给他的。他将小绵羊放在我手心里，“我承认，刚开始找你的时候，我想着和你结婚我肯定会很快乐，虽然没有爱情的幸福但终究可以快乐。可这些天的相处，我内心的感情仿佛醒了一般，我每天渴望见到你……我喜欢你，我爱着你。”
杨青山的话朦朦胧胧的，我感觉房子都在旋转。我摇了摇头，用手捧着杨青山的脸，“老山羊，我也喜欢你。高考后，你为什么不直接向我告白，反而说出一个十年承诺。”
“分手时赵舒扬说你喜欢一个家伙3年，我告白不是注定要成为炮灰吗！”他走到我的位置，俯下身，拍拍我的脸颊，笑着说“小山羊，你喝醉时挺温柔挺有魅力。走，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欢喜冤家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