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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隔十年,终成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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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第一天我让小学生记我的手机号,倒背如流才能放学回家吃饭,这样才能让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现在,田甜遇到什么事?
“田甜别怕啊,老师在这里。”我努力抚慰着她的心情,让她将手机递给身旁的护士,问清楚医院时候后,对着林彻说,“我有个学生出了车祸,我得去医院。”之后,急冲冲地拿着包离开。
“你别急,我和你一起去。”林彻追了过来,为我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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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光和医院,田甜看见我后,一边喊“羊羊老师,我在这里”,一边跑过来,抱着我。我立刻蹲下,从上到下看看她,“田甜,你有没有受伤?身上痛不痛?医生叔叔给你做过检查没?你小阿姨呢?她受伤严重不严重?”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田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伟大的人民教师,你太紧张了,你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林彻拍拍我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你有没有……”当我看到田甜手中拿着的是一盒冰激凌,脸上一直对着我微笑时我把后半句话“一颗热乎的心”吞了下去。
询问之下,我才知道,她小阿姨只是额头轻微擦伤晕了过去,田甜看见小阿姨一直不说话便开始大哭。她爸爸妈妈在国外出差,自己只记得我的手机号。田甜小阿姨在我们结束通话后不久就醒了,打电话给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很细心地买了些零食为田甜压惊,现在他陪着田甜的小阿姨接受全方面身体检查。
医院的走廊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我长舒了口气,坐在医院椅子上等着田甜小阿姨,真是虚惊一场。我抱起田甜让她坐在我腿上,她低着头挖着冰激凌吃,我叮嘱她以后遇见什么事情要记得给老师打电话。
在走廊里站着的林彻听到我讲话,走到我身旁,让我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那么心急如焚,要学会冷静。最后他却说了句,“你的学生很可爱很漂亮,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当然,田甜是我们班里甜美小班花,小男孩天天围在她身旁,尤其是陈子文。
手机铃声又响起,是老山羊。他听到我在医院之后就咋咋呼呼,我解释清楚后,他才放心,说了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小阿姨。”田甜突然从我腿上跳下来,向着走廊那端的一个女人跑过去,我也急忙走过去。
田甜小阿姨眼睛明亮,中分的短发清纯中透着一种成熟的美,脸色却有些苍白。真是知性沉静的女神,田甜长大了肯定也是如此迷人。我搀着她到病房里,想喊林彻时,发现他没在长椅那里,走廊里也没他的身影,仿佛消失了一样。
田甜的小阿姨叫栗文朵,是一个旅游杂志专栏的作家,经常不断地寻找着这个尘世间美丽的地方,她很少在一个城市停留很长时间。她穿着灰色排扣呢子西装外套,下身搭配灰色裤装,显得格外的率性、干练。我回去一定要对乔乔说“同是编辑,魅力差距真是大”。
我们聊着一些事情,田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用我的手机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开心日记》,不时地笑出声。
栗文朵躺在床上,护士已经帮她输液,一小时内才会结束 。她对我的到来表示感谢,我谦虚地说了几句,“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身为老师应该做的。”顿时觉得头上有光环在闪闪发光。
她的朋友还没有回来,我带着田甜去买饭。
我扯着田甜的手走出病房,从身旁走过一个人,敲门进入里面,应该是她朋友。奇怪我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摸摸额头,今天确实有些累了。
刚到走廊的一个拐弯处,就看到林彻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双手交握。我很诧异,“林彻,你怎么了?”
“我说我为什么感觉这个小女孩那么熟悉……”他不看我,反而盯着田甜,“杨清清,她的小阿姨就是我的前女友。”
“啊?”不会真那么巧吧,可是无巧不成书,这说明林彻和她的缘分未断。
难怪上次下雨天林彻跟着车到我们学校。
林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他从未想过两个人还会再相见。
我鼓舞林彻打起精神,重新把栗文朵追过来。而且她那种独立沉静的性格,和林彻很搭配。
我问田甜小阿姨有没有男朋友,她笑着摇头。很多人想当田甜的小姨夫,但是栗文朵都不愿意。我拍了拍林彻的肩膀,希望能给他的力量,“她现在没有男朋友,而且她不肯找一个,可能是对你念念不忘。没有想到再相遇却遇到了,是上天对你的恩赐。”
“我的人生看来要重新计划。”林彻的语气恢复到稳重有魄力的状态。这句话让我有一种林彻好腹黑的感觉。
突然林彻望着我,嘴角微微一笑,“告诉你一件事,她小阿姨的朋友是万家安,你的暗恋。”走廊仿佛迅速安静下来,我只听见林彻说,“没有想到再相遇却遇到了,是上天对你的恩赐。原话奉回。”
我的手蓦地僵住,停在空中。
他是林彻的学弟,自然也是栗文朵的学弟。
乔乔曾经说过我天生就不是言情小说或者青春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虽然有了从男人婆到小女神的完美蜕变,但生活过于平淡,像一杯温水一样,尤其是情感生活单调成一张白纸。她说这句话时脸上正贴着黄瓜,坐在上发上,两者脚搭在桌子上,看着当时的热播穿越剧《宫锁珠帘》。她看见我不屑的眼神后,继续说,“你别不服气,你看看人家晴川,先是对四爷有感觉,心甘情愿让他高兴,后来四爷对她有感觉了吧,她又和老八纠缠不清,里面还有女三号女四号搅局,你看看你,别说黑心的女二号,就连男一号男二号都没有。”我没理她,继续吃我的黄瓜。
现在看来,我还真成不了女主角,听见刚刚与我擦肩而过的人是万家安时,我竟然愣了十秒钟。生活中有些人明明想着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的结局,老天偏偏把两人又扯在一起。
扯在一起又能发什么事情呢,万家安甚至还不知道我曾经喜欢了他那么长时间。
我就是生活中的一个普通人,没有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也不曾爱到刻骨铭心,更没有小三上位,遭人诬陷,闺蜜背叛的奇葩痛苦,所以我还是好好做现实里28岁未婚大龄女青年吧,一切随遇而安。
走到医院大厅时,看见杨清山正在和一位医生交谈,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的姿态,相反,他目光深邃,眸子闪着幽光,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我突然发现,原来不在我身旁的杨青山是那么的沉着干练,是那么的超凡脱俗。
老山羊看见我,和医生挥手,满脸春风地向我走近。
那医生是你老山羊大学死党,关系好到两肋插刀。
去买饭时,田甜嚷着走我们中间,杨青山偏偏不让,我好言相劝让他别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他赖皮地站着,最终亲他一下才罢休。就这样,田甜走在中间,一蹦一跳,我们两个扯着她的手,在人群中行走着。
我们去肯德基买粥,服务员打包时,田甜吵着要吃冰激凌,杨青山瞪着眼睛说小孩子吃冰激凌不好,田甜生气地撅起小嘴,眼睛里仿佛要涌出眼泪。我打了在杨青山的手臂上,每次都对田甜那么凶,然后和田甜达成妥协,买一份,她只能吃几口剩下的我吃。一个清秀的女服务员递给我一杯奥利奥巧克力麦旋风时,说,“你家小孩子真可爱,”说完冲着田甜一笑,“你要听妈妈的话,还有别生爸爸的气,爸爸是为了你好。”
我真想没到这个服务员的想象力如此丰富,刚想解释时,老山羊厚脸皮地搂着我的腰,扯着田甜的手,“走啦,老婆。”
顿时,我的心沉浸在一个美好的国度里。也许,杨青山真是上帝为我挑选陪着我变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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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是透明的,两个人没有爱的感觉,在一起时却很开心,他们就像两条鱼,活在清澈明亮的水中,却犹不自觉。也许曾经我和老山羊就是两条鱼。
我不知道我与老山羊曾经的感情到底该如何定义,但是现在我喜欢上有老山羊陪伴的生活。
连续几天早晨,老山羊都到我家楼下接我上班。今天车特别堵,离学校没有太长的距离,老山羊将车停好后,我们走在路上。
老山羊向医院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他在封市租了个房子住。我怕他太辛苦,他眉头一扬,说,“这是在补偿高三没陪伴你的时光。”
“哦。”我心里却在想,谁让你高中时不珍惜我呢,如果那时你主动一点,咱们可能早就开花结果了,何必兜那么大圈子。
明天是礼拜天,老山羊邀请我去爬山,我同意。
“哎哎,对面的女人真有女人魅力,你学学人家。”老山羊突然胳膊碰了碰我。
我扭头看,一个面容娇媚,身材凹凸分明的女人从身旁走过。
呵呵,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那你去追她呀!”之后快步走去。
杨青山凑到我脸前嗅了嗅,“小山羊吃醋喽。”
看着他贱兮兮的笑脸,我才知道他是故意让我生气的。该死的老山羊!
路过花市,想起程阳昱的郁金香因为暴雨命丧黄泉,而且现在我感觉窗台上的仙人掌看起来太不柔和,所以又买了两盆白色的郁金香。
到办公室,我将两盆花放在办公桌上,程阳昱脸上竟然没有一点喜悦之情,小声说了句话,我没有听清。随后他问我明天是否有时间他想请我吃饭,有事请给我讲。我和程阳昱以前经常一起吃饭,不过这次和老山羊有约了,不得已拒绝。
程阳昱没说些什么,坐在那里开始看课本。最近他严重的寡言少语,我望了望小美,她摇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到田甜问她栗文朵的情况,她说昨天万叔叔送她们回家,小阿姨睡了一觉就好了。我心里突然有个疑问:杨云朵和万家安不会郎有情妹有意吧,那林彻该怎么办?但看林彻那样是不会放弃的,林彻和万家安应该都属于腹黑型,还是师兄弟,真是一场好戏。
下课后,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班里参加踏春活动的小学生名单,想着现在的家长真是太溺爱孩子了,都不放心让我带他们在美丽的大自然中走一走,生怕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意外。
桌子上突然翻到一张充满喜气的红色请帖,打开看到“李君虹”三个字,我的心便忍不住地抽搐了下,高中的回忆如洪水猛兽般涌进脑海。
李君虹是我高一高二时期的同桌,杨青山的死党,我们班的福娃。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欢笑,这不是一句公益广告,而是李君虹的魅力所在。他拥有憨豆先生的幽默气质,卓别林的搞怪天分,并且他有一个特别重要的身份——卧底。他是我们班主任的儿子,就冲这个,我们班的同学轻易地打入敌军内部,了解班主任的生活习性,深知“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的作战策略。
李君虹身体强壮,一张肉包子脸,眼睛比我的还小,约等于一条缝。他一直是我同桌,他性格细心体贴,对我很好,我总叫他“红妹妹”。因为我们都爱看武侠小说,他经常从班主任的书柜里偷出金庸古龙的小说。我们将课本堆成山那么高,躲在书桌下面读起来。一次班主任的英语课,我们正在看西门吹雪“紫禁之巅”之战,他看得很快,我还未看完他就连连翻页,我怒,大吼,“干什么?我还没看到叶孤城用的招数呢!!!”
然后,班主任一怒之下把他珍藏多年的《陆小凤传奇》撕了。
红妹妹人有时特迷糊,有一次放学后他在学校家属院遇见一老大爷提着很重的东西,想说,老大爷,我帮你拿吧。他一张口,却说成,“老东西,大爷我帮你拿吧。”老大爷看见肥头大耳的红妹妹,还以为他仗着自己虎背狼腰出言不逊,拼着一把老骨头拉着红妹妹,告状到班主任那里。这件事后来成为感动我们高中历届学生的经典笑话之一。
喜贴上是丈夫抱着新娘的漫画,右面“甜甜蜜蜜”格外闪亮。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穿上婚纱,杨青山总给不了我一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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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老山羊邀请我爬封市的太涯山,但是老山羊周六早上开车去接我,开车两个小时来到著名的瀑布山——国清山,瀑布之处清爽无比。
我们爬山爬了一天,累得我腿疼,下山时我们走的是公路。我实在走不动,老山羊背着我,到了订住的旅馆时,老山羊躺在床上表示已经累死。
我心中也有愧疚,将晚饭端到他的床前。不过老山羊太累了,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山里面的夜是湛蓝色的,星光闪烁,一片静谧。我走到老山羊床前,蹲下来,静静地望着他脸。
老山羊突然睁开眼,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笑着喊了句“小山羊”,翻身闭着眼继续睡。
竟然没睡醒。
“噼里啪啦霹雳啪……”突然一阵喧闹声,吓得我“啊”地一声捂住耳朵。没想到老山羊迅速从床上跳起来,抱住我,“地震了!地震了!小山羊别怕,我在这里。”
我的心猛然一颤,笑着说,“老山羊,只是鞭炮声而已,傻瓜……”笑着笑着,眼泪便出来了。我在8岁的时候就没了爸爸,老妈是个柔弱的女人但是为了我逼自己成为了要强的能保护女儿的人。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保护老妈,所以只要有人敢欺负我,我就会毫不畏惧和他打一架,以至于小区家长不让自己小孩和我玩,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
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很少体会到被保护的感觉,可是刚刚老山羊下意识护住我的动作深深打动了我。一种温暖在心中生根发芽,欣欣向荣。
我在老山羊怀里哭,紧紧地抱着他。老山羊还以为我被吓着,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我在这里。”
这一刻,我确定我爱上了老山羊,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