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也不是等了很久》慕清清

40、为了你，奋不顾身

　　早上十点，到达青城市，我赶紧给杨妈妈打电话问情况。杨妈妈说老山羊早上非得去上班，说一定会向孩子家长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她眼皮一直跳，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和孟伟祺两个人赶到医院，得知老山羊办公室的楼层，立刻去坐电梯。电梯人很多，正在上去，等电梯的时候，两个护士从我身后走过，她们说“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杨医生……”后面的话没听清。我的心一直在跳，孟伟祺脚还没好，我让他等电梯，自己爬楼梯。爬到六楼，就听见一整条楼的吵闹声，哭泣声。
　　一大群人围在病房前，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我做医生已经有5年时间，最大的梦想就是给每一个想活下去人一个希望。关于阳阳的手术，我尽心去做。洋洋父亲以前确实做了很多对我不好的事情，可是我理解他，他是想让孩子活下去的父亲。我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不好好做手术，我承认，这些日子我可能冷漠了一些，那时因为我个人的一些事情，但我从没有吧情绪带到工作中去。免疫排斥是正常现象……”
　　“什么正常现象？为什么别人能活下去，我的孩子就不能，我们家奔波劳累找肾源，到处借钱，现在确实这个模样……”孩子母亲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哭起来。
　　整个现场又乱了起来，他们的一帮亲戚拿着棍子挥舞着，围观者散开逃离。一个人在老山羊后面举起棍子，我吓得大声喊“小心”，之后想都没想整个人扑了上去，棍子落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老山羊看见我，惊讶万分，搂着我，急切地问怎么样。我咬着牙，摇摇头。他护着我，我笑笑，示意不用。我大声喊了一句，“大家先静静。”孩子的一群亲戚静下来望着我，“大家都不想出现这个情况，你们说他不尽心尽力做好手术，没有医德，他是不是这样的人恐怕他身旁的人最清楚，不妨让他的同事说说。”
　　一个胖胖的女护士第一个站出来，“杨医生人很好，对病人很好，他很有责任感。”我想他应该就是老山羊说的那个身高160体重160的小护士，是一个心灵美的姑娘。
　　接着大家都在说老山羊不会做出这件事，亲戚们又乱了起来，“医院的人肯定帮他说话，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一定要讨个说法！”现场再次乱了起来，我“啊”地大喊一声，“大家都冷静一下，孩子正在休息，打扰孩子可不好。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谈谈。”
　　听见“孩子”，一直默默沉默不说话的孩子父亲站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说，“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我都已经向你道歉了，是我的错干嘛惩罚我的孩子？”老山羊朝着他走过去，“出现这种情况我真的很抱歉，可……”
　　老山羊话没说完，我已经冲朝着孩子父亲冲了过去，因为我看见他藏在袖子里的一把水果刀。
　　“老山羊，小心！”
　　“杨清清，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我冲到老山羊面前转身护着他，这时候一直围观的孟伟祺也冲了过来，他脚没好利索，一直在和孩子父亲抢着水果刀。
　　“啪……”水果刀掉在地上，我赶紧去看孟伟祺，他的胳膊受伤了，流血了。
　　这时候，那个胖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惊喜地喊着，“孩子醒了，孩子醒了。”
　　听完这句话，大家都安静下来，三天没睡觉的孩子父亲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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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带着孟伟祺去包扎伤口，老山羊陪我去补牙，之后在楼下等孟伟祺。老山羊一直在问我的背如何，我摇摇头示意还好，回家在涂点药就行。我看出来他的疲惫，劝他少喝点酒，别让杨爸爸和杨妈妈担心。他点点头，说起前天给红妹妹打电话得知我和一个男人一起出来旅游，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我立刻否定，“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听见答案，他松了一口气。我催他上去看看孩子的情况，他让我在青城市多住几天，我摇摇头说就请了五天假明天就上班了。
　　他没有给我讲徐曼柔的事情，我也没有问，两个人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尴尬的气氛正在慢慢滋生。
　　“你上去吧。”我一直催他。“以后，少喝酒，照顾好自己。”像朋友离别一样，我说着嘱托性质的话。
　　“恩……”老山羊望着我，眸子里的感情我读不懂。
　　老山羊转身，我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心里想着孟伟祺包扎怎么用那么长时间。突然，老山羊又转身，一手把我拦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
　　“小山羊，我曾经那么伤害你，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替我挡棍子挡刀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他的手紧紧地抱着背部受伤的地方，我吃痛。
　　“老山羊，你先放开我。”可是，老山羊没有一点放松，“我不放开，我罪大恶极，我一放开你就会离开我。”
　　“老山羊，你曾经是我爱的人，无论我们是否在一起，你在我心里都是很在意的人，你有困难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不会退缩。如果是乔乔或着王明志我也会这么做。”
　　老山羊心跳得很快，他沉默一会，之后开口问，“我只是你曾经爱的人么……”他的声音充满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他舒服一些。
　　“抱着有十分钟了，该放开了。”孟伟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老山羊放开我，我跑过去看他的伤。伤口不深，胳膊上就一个简单的包扎。孟伟祺低着头在我耳边说，“杨清清，和你在一起，我先是脚受伤，后来胳膊受伤，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一脚踢到他膝盖上，“这算对你的补偿。”
　　看到我们如此，老山羊黯然伤神，“小山羊，我们……”
　　“我们还是朋友，永远的朋友。”我接过话，“下午我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你答应我不再喝酒要做到。”
　　“回去后，你的背要用药水擦擦。”
　　孟伟祺挥手，笑着说，“放心，我会帮她涂药的，再见。”
　　我一脚踢了上去，“说什么不要脸的废话。”
　　我不知道老山羊和徐曼柔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法确认老山羊现在对我的情感。我拉着孟伟祺，拦一辆出租车，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坐上去，对司机说了句“中心高铁站”，长舒了一口气。不一会，司机说，“嗨，有个男人在跑步追车，”他扭过头瞅着我们俩，“有点拍电视剧的感觉。”
　　我从通过后玻璃上看，老山羊正在拼命地跑着，像是穷途末路的人。孟伟祺看着我，“你们能不能别那么狗血。”
　　我没理他，“司机大哥，你……”话没说完，就听见司机大哥说“好嘞，我这就停车。”我慌忙答道，“别别，就这样一直走，别停。”
　　有些时候，不是你停在远处，不是他奋力追赶，就能回到过去。
　　我怕老山羊对我说些什么，改变我的决定，动摇我的决心。
　　有人说，“曾经在你身旁只有一步之遥的人，一旦错过，即使你身穿金衣金甲，脚踩气色祥云，一跃千里也追不到。”也许，老山羊就是如此。
　　此时此刻，我已经习惯了老山羊的离开。但是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我不希望他不开心，不希望他痛苦。他在我记忆之中永远是爱欺负我，爱和我打打闹闹，对我很好的老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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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流水混账》已经写到91篇了，老山羊的故事自从青城市回来，就戛然而止。不过，孟伟祺这个男人的本来面目开始慢慢呈现。
　　从青城市回来，他带伤去工作，每天打电话说自己脚痛胳膊痛。于是，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就自然而然成为他的菲佣。每天都要给他做中饭与晚饭。老妈说黄豆排骨汤最好，我每天都给他熬。他一进房间，闻到味就会抱怨，“杨清清，你再让我喝这个汤，我以后闻见味就要吐了。”
　　孟妈妈也来过几次，有一次她还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她一直拿我当孟伟祺的女朋友，甚至是准儿媳妇。这期间我尴尬到不行，孟伟祺表现得体贴大方，给我夹菜，之后争着去洗碗，他妈妈看到之后很欣慰，感叹道儿子终于学会对女人好了。
　　这次的晚饭，我尝试着做一份番茄蘑菇肉酱意大利面，吃了一口，很成功。我坐在沙发上等孟伟祺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点酒味。我问他为什么喝酒，他却回答好饿。
　　吃过饭，他拿了一瓶红酒，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邀请我一起喝酒。他拿着酒杯，摇晃着，嘴角的微笑仍有点痞痞的味道。
　　“杨清清，你欠我一个答案，现在该给我了吧。”
　　其实，我也想过和孟伟祺的事情。照着现实情况来看，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暧昧，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在一起。可是，孟伟祺对我的感情来自于哪里，他对我的喜欢会有多长时间，他以后会不会厌烦我的坏习惯……这些问题接踵而来。
　　对于这份感情，我对孟伟祺不信任，我对自己不自信。
　　孟伟祺看我不说话，望着我，“你是不是好奇我什么时候对你动心？”
　　我点点头。
　　“杨清清，你真的不聪明。从我开始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了，否则我又怎么会和你接近。还有，你真以为我需要找个女人来做个假情侣吗？”
　　我听得晕晕的，“你说的详细一点，我听不懂。”
　　孟伟祺摸着我的头发，“你笨，我也不嫌弃。”之后便开始叙述他对我的情感起源。第二次相亲的时候，孟伟祺，我带着田甜和陈子文一起去游乐场，一个外国男子给他一张照片，那些照片里的我们像一家人一样，他自从早到前女友劈腿就感觉婚姻是个束缚人的东西。可是那张照片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突然感觉我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以后，他就主动接近我，打入敌军内部，和我假装情侣，一起做朋友，再到以后的旅游。
　　听完，我就惊呆了，“孟伟祺，你也太腹黑了吧，城府也太深了。”他得意洋洋，我无奈，“孟伟祺，我不否认我对你有感情，但是我不相信咱们会坚持到结婚。”他反驳，“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能坚持？”我回答，“到时候做不了朋友多尴尬，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我不……”孟伟祺语气中有点撒娇的感觉，我笑了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不行也得行。”
　　他看着我，不说话，眉宇间凝聚着一种无可奈何。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无所不能的孟伟祺终于也会无奈，我突然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