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也不是等了很久》慕清清

39、担心老山羊

　　由于上次没登上山顶，这次我和孟伟祺又整装出发。爬到一半的时候，我们遇见几个结伴而来的大学生，几个人说说笑笑便开始一起走。可是，里面的几个女生看见孟伟祺笑的特别灿烂。一个女生说，“哥哥好帅啊。”另一个回复，“是啊是啊，像韩国欧巴。”又一个女生面带花痴症状说，“大长腿，比李敏镐都帅。”
　　女生们都跟着孟伟祺，不停地问着一些问题，孟伟祺显示出他外交官的本领，引得那几个女生都夸他不仅人长的帅，还体贴，真有魅力。一个女孩大胆问孟伟祺有没有女朋友，他笑得很灿烂，指着全程黑脸的我说，“这就是我女朋友。”然后其他女生看着我，略有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男神眼光好别致。
　　我不说话，开始加速，甩开他们。孟伟祺追了上来，我嘲笑，“怎么不和她们继续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呢？”他摊开双手，耸肩，“没办法，我总得陪着我的女朋友。”他把女朋友这三个字咬得很重，亮黑的眸子里面尽是得意的笑。
　　我踢了他一脚，“不需要。”
　　这时候，在后面的女大学生又在叽叽喳喳议论，“哥哥的女朋友好凶好暴力，他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另一个女生手托腮，“他能忍受女朋友所有的缺点，好痴情的男人。”
　　这时，我才发现她们身旁的男朋友都恶狠狠地看着孟伟祺。他们的愤怒不比我少，真害怕这些年轻气盛的男生们一怒之下推孟伟祺下山。
　　爬了近三个小时，我们到达山顶。而且到达山顶的阶梯越来越陡，我的腿酸疼，一直颤巍巍地蹒跚而行。山顶有一个与人同高的石头，上面写着三个字“忘景石”，凡是攀登到顶峰的人都会在此拍照留影。很多人也会在山顶呼喊，说出自己想说的话，释放压力。
　　现在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不停地给自己捶着腿。孟伟祺斜靠着石头，喝着水。
　　远远望去，阳光明媚，碧空如洗，雄峰巍峨，一片翠绿。这个地方会让人心情变得平静，我和孟伟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忽然耳边传来人的呼喊声——“侯静橙，我想你……小静，我想你……”
　　一个男生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的力量，风远远地把声音传送过来，我一仍能感受到一股思念的情感。
　　孟伟祺对这种行为嘲笑，“一听就是还没长大的男人，成熟男人有什么事都不会喊出来。”
　　“你天天摆一个架子，像个高傲的大公鸡，你累不累。”
　　孟伟祺不生气，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我，“总比你天天像猪一样蠢轻松。”我站起来，“你说谁蠢？”
　　“我认为，这个问题答案还明显。”孟伟祺永远的气定神闲。
　　“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谁蠢？”我拿起一瓶脉动，喝一口，含在嘴里，望着孟伟祺，意思就是你在说我蠢我就喷你一身。
　　“杨清清，你这个威胁很幼稚。”说完，他学我也含一大口水在嘴里面，望着我，眨着眼睛逗我笑。我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忍不住笑，水喷在孟伟祺身上。之后，我弯着腰哈哈大笑，“孟伟祺，原来你幼稚起来挺可爱的。”我学着刚刚他的样子，做着鬼脸。
　　“无聊，有病。”
　　“你说谁有病？”我的话与脚同时出动，不过孟伟祺反应很快，向左躲闪，趁其不备，我左脚急忙提出，他继续闪躲，我连连攻击，他连连向后退，只守不攻的功力愈发强大。我战胜心大起，对着退后的孟伟祺一直连环出击，突然他的脚才在石阶上。重心不稳，两个人摔在一团。
　　孟伟祺倒在地上，我身子向左一闪，面前便是冷冰冰坚硬的石阶。我张大嘴惊呼“救命”，之后便是“啊”地一声倒在地上，我的牙齿与台阶深度亲吻，之后破碎。
　　孟伟祺立刻看我是否受伤，我的手捂着嘴，疼的哭了出来。手张开，一点血迹与半颗牙，我的门牙真的碎了，牙龈出了点血。我抱着门孟伟祺大哭，真的好疼，刚刚就仿佛一个大石锤猛地落在我牙齿上一样。
　　我哭了十分周左右，痛疼感减弱了一些，我啜泣着，回想着刚刚的场景。电视剧中无论女生何时何地摔倒，身旁的男人都会胳膊伸出拦着腰肢来个英雄救美，之后两人深情对望。我气愤地质问孟伟祺刚刚他离我那么近为什么不拽我一下，是不是成心如此。
　　他指了指脚，刚刚跌倒后看见我摔倒想站起来接住我，但是脚受痛没有立即，这才眼睁睁看着我脸着地。看着他脸上开心的笑容，我很生气，“孟伟祺，你就是故意的。”
　　“别说话，一看见你破碎的门牙，我就想笑。”
　　我抓狂，将手中的碎牙扔在他身上。
　　这时候，远处又传来呼喊声“侯静橙，我想你……”这次呼喊声距离我们又近了一些，我心里想，这个男生肯定很喜欢侯静橙因为从声音中我能听出来压抑已久的情感宣泄。
　　侯静橙？怎么那么熟悉？忽然之间，我想了起来，侯静橙是在我吴台市遇见的小静，难道那个男生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石烨。我不顾孟伟祺，说了句“等我一下”就立刻下山去找，听声音他应该与我们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我快速下山，此刻一点都感觉不到腿酸脚痛。我这是为了小静，也为了三水。
　　可是，跑了五分钟左右，我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其他人都在爬山，三三俩俩说说笑笑，我看不出来那个传说中石烨的影子。
　　不一会，孟伟祺打电话让我上去接他，他走不动。我又继续爬山去，他坐在石头上，问我又疯疯傻傻地干嘛去了。
　　我将小静的事情讲给他听，他坡着脚走到我身旁，“你对别人的情感归属那么感兴趣，怎么不想想临近三十还没嫁出去的你呢？”
　　我不是没想过，而是身边确实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我这种人没结婚很正常，不过像孟伟祺这样有魅力的男人没结婚都不正常，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为什么一直没交女朋友。
　　他给我讲起了一个故事，他前女友有出轨意图，得知后孟伟祺毅然决然和她选择分手。他这人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关心，对前女友很冷漠，也许他这种人真的不适合谈恋爱，更别说婚姻。他一直想找的是能感觉他冷漠外表下的跳动的关爱的心，那时候他便会摘下小拇指带的尾戒，为那个女人亲手戴上钻戒。
　　“万一你遇不到那种女人呢？”我问。
　　“没有万一，”他走近一步，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她。”
　　“找到了，是谁？”我必须得看看让孟伟祺心动的女人是何种模样。
　　“是你。”他说完，我“啊”了一声，他将右手的小拇指上的尾戒在我面前去掉，很用力地从山顶扔了下去。
　　“杨清清，我喜欢你。”
　　我的心一直处在震撼状态，这几个月，我和孟伟祺关系越来越好，我偶尔也曾想到孟伟祺是不是喜欢我这个问题，可是下一秒理智就会让我得到一个答案——“永远不会，绝不会，别痴心妄想”。孟伟祺喜欢我这件事比天方夜谭还骇人听闻。我真的不知道孟伟祺喜欢上我什么，我没有任何特点与个性，我算是中国女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孟伟祺对我的喜欢用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现在不但用一颗心来打赌，等到我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时候，他若对我厌倦了，我必定会坠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逗我呢？”我在心里默念，赶紧回答是，赶紧回答是。
　　孟伟祺又靠近我一步，“不是，我喜欢你，杨清清。”
　　我下意识踢了他一脚，他左腿吃痛，右脚受伤又不能支撑，整个人斜斜晃晃。我赶紧拉住他，没想到被他带了过去，结果孟伟祺倒在地上，我倒在他的身上。
　　我大囧，想站起来，可他的胳膊紧紧地搂着我的背，“杨清清，你的答案呢？”
　　我挣扎着起来，“孟伟祺，你喜欢我……那就喜欢着吧，我允许了。”终于，我站起来了，孟伟祺无力地说了一句，“我喜欢的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和孟伟祺两个人思想上在一个层次上面，我们之间现在没有想象之中的尴尬，喜欢或者不喜欢对我们来讲，没有什么区别，照样该打该闹该说该笑。
　　孟伟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扶着他慢慢下山，于是比两万五千里长征还难的漫漫路途开始了。我一路上一直在埋怨，“看起来那么瘦为什么那么重！”“以后再嘲笑我的时候，想想现在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哎呀，我回到旅馆的时候肯定会死的。”
　　最后孟伟祺不耐烦，“杨清清，你再这么唠叨，我宁愿今天住在山上。”
　　到了旅馆，整个人都虚脱了。我从老板那里借来冰块，给孟伟祺敷脚。借冰块的时候，老板看见我只剩下一半的门牙想笑又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笑，憋得脸都红了。
　　崴脚之后，孟伟祺又下山，肿得很厉害，冰敷的效果不是很好。我向老板请教，老板说他会正骨，最后孟伟祺被疼得死去活来。
　　晚上一起吃饭，孟伟祺问我，“杨清清，你对我这么好，喜欢我就说出来。”我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吃饭，他敲敲桌子，“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我朝他一笑，“我乐意。”正吃着饭的他笑了，米饭喷了出来，“杨清清，赶紧藏起来你那半颗门牙，我看见就忍不住的想笑。”
　　我在桌子底下踢他的右脚，孟伟祺皱着眉头，“疼！杨清清，你想谋杀亲夫还是怎么着……”
　　“我……”还没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应该是学生家长。
　　“你好，我是杨青青，请问你是哪位？”
　　“清清，我是青山的妈妈。”我一愣，杨妈妈给我打电话干嘛，莫非老山羊不好意思告诉我他要结婚，拜托杨妈妈通知我一定要参加他和徐曼柔的婚礼。
　　但是，杨妈妈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老山羊和徐曼柔不知道怎么了，分开了。这几天，老山羊情绪一直不是很好，有时候还喝的大醉回家。前天他做完一个手术后又喝了好多酒，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便知道出事情了。
　　那天为一个孩子做了肝移植手术，现在孩子出现了排斥现象，一直昏迷不醒。免疫排斥本来是正常现象，可是孩子的家长们咬定是老山羊公报私仇，不尽心尽力，没有医德枉视生命。这个孩子一直是老山羊的病人，孩子父亲倾家荡产寻找肾源，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肾源，他们感觉老山羊太年轻不放心他做手术，便向院领导提出更换手术医生。之后还去老山羊办公室里面闹，最后院里领导表示老山羊医术高超，而且为人谨慎，所以不同意换人。
　　做手术前夕，孩子父亲向老山羊示好说以前是他的不对，请求老山羊认真完成手术，他儿子才十二岁，还很少，一直请求老山羊救活他儿子。老山羊说了一句，“我会尽心尽力。”前天晚上进行手术，孩子到在一直昏迷不醒，孩子父亲想起这些日子老山羊的冷漠神情，一直感觉他是报复以前自己要求更换主治医生的行为，就领着一群亲戚在医院闹事。
　　老山羊昨天喝的大醉回家，躺在床上一直在喊“小山羊”，今天他把自己所在屋子里面，不出来不说话也不吃饭。杨爸爸杨妈妈和杨爷爷一直很担心，没办法才给我打电话。
　　我安抚杨妈妈，说明天中午便赶过去，让她别刺激老山羊，让他自己好好静静，他想明白就会出来。
　　我在网上订了从黄林到青城市的车票，孟伟祺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我回答老山羊有事，我需要赶过去一趟，让他自己在这里好好玩。孟伟祺不乐意，要和我一起去青城市，抢过我手机又订了一张车票。
　　“杨清清，我不能给你们旧情复燃的机会。”孟伟祺说。
　　“吃你的饭吧。”我心里很紧张，一直想着事情可能的演变情况。
　　我很担心老山羊，他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是为了什么他前天给红妹妹打电话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如何？
　　我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山羊和孟伟祺旅游这一篇写的有点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