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到手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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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砰砰跳，我现在仿佛在悬崖顶上，一脚踩空，手中只抓住了一根稻草，上帝还要过来给我两巴掌吗？
下面的情侣好像也起了争执，男人拉住女人的手，女人甩开跑出去，男生也跑出去追了过去。
老山羊终于想起了我，声音有点急，有点抖，有点嘶哑，“清清，今天我不能到了，你别多想，等着我解释……曼柔，你别跑，听我解释。”
我正跳动的心慢了半拍。
这时那男人从酒店的旋转门跑出去，他的侧脸映在我眼眸中，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手机啪的一下从五楼坠落。
他竟然是是老山羊，刚刚拥抱着别人的男人是今天要和我订婚的老山羊！
我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好像风雨中的小草再也站不住一样。周围好像都是定时炸弹，被引爆，砰砰磅磅的爆炸声，耀眼的火花让我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老山羊今天第一次叫我清清，一定发生了什么。
老山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向徐曼柔解释什么？你要向我解释什么？什么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曼柔回来了，竟然是我和老山羊订婚的这一天，这一幕太狗血了，我有点承受不了。可是我给自己打气，我拍拍脸，告诉自己，“杨清清，你要相信老山羊，不要像电视剧中女主角那样什么也不听导致相爱的两个人分开，误会是魔鬼，老山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要等着他，听他的解释，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给他信任，你要等着他，你要等着他……”我脑海里开始循环这句话。
对，我要相信老山羊，徐曼柔回来又怎么样，老山羊他是不会抛下我的。对，一定只是这样的，杨清清你太棒了！
我心里一阵难受，心好像在一地的玻璃渣子上滚来滚去，胸腔里储存的氧气也不够了，我呼吸声变得很喘。我继续拍脸，才发现几滴泪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出来了，我赶紧用手抹干。
不行，妆不能花。
回到房间时，气氛活跃，杨爸爸正在和杨爷爷视频通话汇报情况，我走过去，杨妈妈向我招招手，“清清，过来，爷爷刚刚还说想你了呢。”我挤出笑，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满脑子也在想一会该怎么解释。
之前杨爷爷强烈要求自己也要出席本次定亲宴，但是考虑身体原因，以杨爸爸为主的两代人便开始进行说教，直到杨爷爷同意乖乖待在家中。
杨爷爷看见我 ，笑容焕发，精神头看起来不错，我努力正常地微笑，大约一分钟杨爷爷眼神有异样，我赶紧把笑容裂开，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杨爷爷问我怎么没看见青山，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杨爸爸这时候也想起了还未到来的男主角老山羊，开始打电话。
我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我要不要现在说今天这饭吃不成了，可我该怎么说，说老山羊遇见了徐曼柔刚刚他们一起跑了，还是说以后老山羊会向大家解释的。我的心苦苦的，千军万马堵在嗓子里，什么也说出来。
“臭小子，你在哪啊，你的定亲宴还迟到，能不能长点心！”杨爸爸说完这句话后，不知道老山羊说了些什么，他的眉毛开始拧巴，“什么，不能来了今天，取消？！！”一声比一声高，之后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杨爷爷听得清清楚楚，问什么事情，杨爸爸一脸尴尬说，“爸，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说。”说完就结束了通话。之后又转身看着老妈，很难为情，“真对不起，今天青山有些事情不能来。”
“为什么？什么叫不能来？”两位妈妈瞬间到了心有灵犀的境界，同时说出。
我走过去，继续笑，“叔叔阿姨，刚刚老山羊和我讲过了，他确实有些事情赶不过来，这没什么的，大不了咱们把时间推迟一下，人也跑不了。”老妈还是不放心，“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定亲还重要”
对啊，老山羊你要什么事情比订婚还重要。
老妈和乔乔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她们能通过一点不开心的讯息看透你的心情变化趋势。我不想老妈担心，所以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我站着的时候还看了看倒映在餐桌玻璃的我，还好，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我没再解释，只是说，“老妈，这也许是老山羊婚前最疯狂的一次举动了，结婚后我管着他，他就不敢这样了。”
老妈什么反应我没注意，不过杨爸爸妈妈眼中满是赞意。
散场的时候，杨爸爸又道了一次歉，老妈见我心情没有变化就没问些什么。等到只剩下我和老妈在海边的时候，坚强的城堡被淹没在无尽的怀疑与畏惧之中，我怕老妈看出来什么，就推着老妈回家，自己在这等老山羊，等老山羊的解释。
老妈走的时候，眼神有些奇怪，“清清，你的幸福才是妈妈我的幸福，所以你要真真正正的开心，别委屈自己。”我突然想哭，眼角泛酸，我扭过头，“老妈，你怎么那么腻歪啊，我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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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扑过来，又下去，我坐在海滩上，用手扒着沙子，随手画画，写字写杨青山、老山羊。时间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瘸子，缓缓爬行，一个小时过的是如此艰难。
傍晚的时候，我就傻傻地看夕阳。我这人虽是武侠迷，虽然性情豪迈不矫情，但还是有着古龙风花雪月的小心思，我情窦初开的时候就想着自己和喜欢的人手挽着手走在海边，两个人背靠背看夕阳。
我又开始想老山羊，我继续拍脸，不能想，一想心中就是乱麻，难受。
等到夜色滑落的时候，我的心情貌似已经平静了，可以想老山羊不至于到伤心恐惧推测反驳纠结至死的地步了。我努力地缕清思路，想起以前乔乔的话突然有点忠言逆耳的感觉，可是即使徐曼柔回来了，即使老山羊心里还有着她真能说明什么，我几乎能确定我在老山羊心里的地位超过了徐曼柔，不辞而别的恋人回来老山羊惊讶也是正常反应，即使到现在他还未出现，我应该理解他。想到这，我感觉这只是黎明前的小黑暗，老山羊会解释清楚的。对，杨清清就是这样的，你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姑娘。
远处的路灯法仿佛一下子将光芒照耀到我的心里。
海边的人不多不少，夜空中的星星像我一样不再微笑，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突然想起来，我那个从5楼坠落的手机，估计已经销香玉损脑浆迸出。
突然想起来，老山羊的手机还在我包里，原本打算今天给他的。掏出，解锁，就看见主屏幕上我们大笑，背后就是蔚蓝微暖的海，我的心又被注入能量，老山羊，我应该相信你。
可看见时间时心中被燃亮的小火焰暗了一点点，竟然七点了我竟然从下午一点多等到现在。
可是老山羊，你在来的途中吗？我在等着你，你知道吗？
夜空变得灰沉，星星也不见了。我没有记住老山羊曾经的手机号，只能给欧阳立轩打个电话。是个护士接的电话，说他正在忙，等他有时间给我回过去。
我两眼只能看到前方一米的事物，因为我想这事情很集中精力，整个人处在神游状态。
我开始想我们的高中，那是老山羊成绩不好不坏就是天天惹老师生气。比如夏天的自习课上老山羊吃瓜子仁，班主任看见，厉声问，“你在干什么！”，老山羊装无辜，“我什么也没干。”“放屁，刚刚我还看见你吃瓜子仁！”“老师您看见了还问……”之后老山羊就被罚站在后面被背景墙。
老山羊性格好，人长得也不错，男生喜欢和他搭着肩去打球，女生则喜欢和他聊天听他讲笑话。我们高二放暑假的时候晚上十几个人聚了聚，当时夏天蚊子飞来飞去，女生们就派男生在身旁专门帮自己着打蚊子，乔乔先下手为强让红妹妹坐在她身旁用扇子将蚊子扇走，当时我和乔乔还没有建立友好互助的外交关系，不好意思抢人。我不得已就给了一个指示的眼色给老山羊，没想到老山羊看到后开始吐舌头，我问干嘛，他回答，“我是青蛙正在帮你捉蚊子。”气得我一脚踢在他腿上，那些女生笑着讲老山羊又帅又幽默。
我们那个时候的高中男生女生都很羞涩，早恋是学校明令禁止，谁都不敢有所行动。而且老师一般都为了防止早恋都是让男生男生坐一起，女生女生坐一起，可我们班女生男生都是奇数班主任就让我和红妹妹坐一起。当时我们都很纳闷班主任不怕红妹妹早恋么？难道班主任作为家长很开明？一次老山羊找茬说老班有私心被老班叫去训话，我们面面相觑纷纷表示祝贺。没想到从办公司出来后老山羊却红光满面，异常开心。红妹妹小声说“我爸把老山羊骂疯了吗”我立刻翻个白眼，“他脸皮那么厚可能么？”老山羊走到我们面前还没说话就开始大笑，最后弯着腰捂着肚子边笑边说，“红妹妹，你知道老班为什么偏偏让你和女生坐同桌么？”老山羊开始学着班主任的腔调说话，“如果和一个好看的女生坐同桌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杨清清就不一样啦，哈哈哈……小山羊长得真安全！”
“怎么不一口气憋死你！”我气得拿起书就往他身上砸，可他跑得快，我就在后面追，老山羊你竟然拐着弯地骂我！后来证实，班主任真的说了那句话（我得知时差点吐血身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的回忆也在一点一点地运动着，走了很久竟发现脸上有水，是雨水，周围的人开始四处逃窜。雨不大不小，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老山羊万一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可是十几分钟后，沙滩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远方酒店亮着的灯光。
雨越下越大，并有倾盆大雨的趋势。我开始走，今天为了和老山羊站在一起更显两个人的魅力，我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外搭蕾丝白色外套，还特意穿7厘米的高跟鞋。我脱掉鞋子，手提着，开始在大雨中慢走，反正已经湿了。
金水街离沙滩最近，但是晚上一般很少有公交车或者出租车，我要走十分钟才能到灯火通明的繁华路。我被雨淋的没了力气一般，只是慢慢地走着。
雨越来越大，像一盆盆水兜头泼下，深夜与雨幕都变成了深黑色。街上的积水已经漫过我的脚，雨点纷纷滴落溅起无数涟漪般的水花。
雨点像鼓点一样打在我身上，我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背上，感觉有点冷。我开始喊老山羊的名字给自己壮胆，喊声被雨声压迫在这无尽的夜色之中，前方的路灯不再有诗意。当我感觉有人在后面追我时，我的一颗心彻底现在恐惧之中，我从小就胆小，从不晚上一个人出去。我走在路灯下扫了一眼后面，貌似有个人影，我吓呆了，抱着包提着鞋子便开始疯跑，伴随着雷鸣声我一口气跑到繁华路上的商店旁。
终于跑到一家商场，我站在门口避雨。我呼呼地喘着气，瑟瑟发抖。雨下得更大了，街上茫茫一片，别说行人就连公交车、出租车都没有，我提着我的鞋子，其中右脚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我不管这些，靠着墙蹲了下去。
老山羊，你来了吗？
我这种状态老妈肯定能看出端倪，家不能回去，乔乔家的钥匙我放在了房间的抽屉里，也去不了。
我给老妈打个电话，说我和老山羊要和高中朋友去聚会，今晚不回家睡了。手机号是老山羊的，老妈不会有所怀疑。她感觉我的语气有点奇怪，问老山羊怎么给我解释的。我装着很急的样子，“老妈，同学都在等我，我就不说了，你别担心我。”老妈没法子了，又叮嘱几句，“雨下得那么大，你们回去的时候开车要小心。”老妈的话让我的心有了暖意，我抬起头，我不能哭。
我最终给林彻打了个电话，手机关机，给程阳昱打电话无人接听，欧阳立轩手机关机了，我又不知道老山羊的号码，只能希望他能想起我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突然感觉深深的孤单与被抛弃感，我甚至有给乔乔打个国际长途的冲动，可我不能，不能让幸福的他们为我担心。
雨不停地下，还偶尔伴随着轰轰的雷鸣声和闪电，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我感觉细胞深处都透着凉意，我看了下时间，二十二点十分，我将鞋子放在地上，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将脸埋在胳膊围城的空间里。
老山羊，你快点给我打电话啊，不是说要向我解释吗，你怎么想不起我呢。
除了蹲在这里我不知道要干嘛，没有出租车公交车，我能去哪里，我现在身心俱疲已经走不动了，就在这个角落看着狂风暴雨雷明电闪，等着上帝派过来帮助我的天使吧。
幸好，十点半的时候电话响起，这是今天第一次手机响，我激动地掏出来看，是林彻。他今天从c市坐飞机回来，刚刚下飞机，我声音有点发抖，将自己孤立无援的事情讲给他听。他沉默一会，他一个小时才能回到家，安排他好朋友来接我送我到他家。
我听了，看着大雨，谢谢两个字堵在口中。
很冷，我的心现在比我的身体冷。我站起来，跺着脚，唱着莫文蔚的《执子之手》。声音越唱越小，脸上有些湿意，肯定是风将雨水刮到我脸上，肯定是头发一直滴的水。
当一束车光从远处逐渐向我靠近的时候，我的心猛然跳动，老山羊来了，肯定是他，他不用给我打电话就能知道我一直在等他，就能知道我没拿雨伞只能跑到这躲雨，一会我要扑过去拥抱老山羊感谢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到手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