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情深深雨濛濛 ...
-
清晨刚起床，老山羊便来到了酒店，带着我在青城市的著名景点转转，又和我去了商场。我给老妈买了件素雅的针织衫，给乔乔买了件超萌超可爱的孕妇装，已经三个多月了，我未来的干儿子要开始在乔乔这个辣妈身上凸显出来了。
我在婴儿用品区为干儿子挑着礼物时，老山羊也没闲着，推推婴儿车，捏捏婴儿的玩具，看看婴儿房，之后又前后左右打量着父子服。晃悠半天，老山羊终于消停了，走到我身边，拽拽我的袖子，“小山羊，王明志这家伙都有孩子啦，咱们也该……”
“咳咳……若是你那时不错过我，那么现在咱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正为王明志挑选着父子服的颜色，“你还有脸说，一边后悔去！”
于是某人躲在角落里用头撞着墙，明年我一定要当爸爸！当爸爸！……突然他像被驴踢了一脚似的叫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小山羊，我突然有了灵感，想起来一个特棒的名字‘小绵羊’”老山羊跑到我身旁，激动地说着，“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都叫‘小绵羊’，我太有才了。”
超市里周围人眼光立刻聚集在老山羊和我身上，低声议论，当个爸爸，至于高兴疯了么。
我选好衣服，要去收银台付账，这时老山羊还沉浸在自己对未来孩子“小绵羊”的畅想中，我无语，踢了一脚，“孩子让你老婆生，不结婚我才不给你生孩子！”
“嘶——”周围人长吸一口气，不再用语言交流，改用眼神交换信息，原来这两人是情人关系……这男的那么帅，肯定是这女人倒贴的……可是我感觉两人挺搭的，说不定是一对苦命鸳鸯被人拆分了而已……
就这样聚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我身上，其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想扫描仪一样在我小腹上扫来扫去，最终得到肯定是刚怀上的信息，其中目光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感、八卦感、嘲讽感。我意识到自己话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意思时，顿觉气氛有些尴尬，低着头，付完钱拉着老山羊就离开了。
付账的时候，老山羊无奈叹气一声，这年头大家的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呢，不过话说过来，我要找情人肯定不找你这样的。
我还不跟你呢！我虽然在生活中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我有精神洁癖。我向乔乔发过誓，一辈子不做小三。可是老山羊的话让我很生气，结果，我右手的食指和拇指隔着衣服拧着老山羊胳膊上的肉，旋转七百二十度。
我和老山羊玩起自拍，老山羊表示，儿子这是咱们家的第一张全家福，有爸爸妈妈有你的各种玩具，就是少了你。
真不知老山羊出门前是否被外星人植入新型使记忆错乱智商下降的病毒。
第十一章情深深雨濛濛
这几天晚上总梦见老山羊，清晨醒来第一瞬间还总想起老山羊贱兮兮的微笑。我挠了挠头发，把头埋在枕头里。杨清清，你谈个恋爱怎么把整颗心都给了人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老山羊。
杨清清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可是出息值几个钱，等了将近三十年才等到一个疼我爱我并约定携手一生的人，这多不容易。
办公室里，我哼着小曲给程阳昱的花洒水、施肥、松土，真不知道他请了几天假。滴水观音的叶子已经有卷曲枯萎的趋势，不过今天早上展开的雏菊和紫色风信子格外漂亮。
这时，小美长发披散，形容枯槁，像准备跳江的屈原一样从我身前飘过，五秒钟后，又主动飘过来。
“杨老师，程老师他辞职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趴在我肩膀上哭诉。程阳昱一直视她为真心朋友，很多话都会告诉她。
小美哭得梨花带雨，她对程阳昱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我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可能现在正处于爱情开创的初始阶段，电视剧都这么演，女主角没心没肺地陪着男主角，他为了喜欢的人离开女主角，最后却发现女主角在他心中扎了根，又主动回到她的身边。
小美抽泣，“我要是知道拒绝程老师的女人是谁，我要画圈圈诅咒她。”
“程阳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等你们结婚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小美破涕而笑，仿佛看到了他们真实结婚的情况，脸色变得微红，说了句讨厌就面带娇羞地走了。
程阳昱竟然辞职了，竟然没有告诉我，打电话竟然关机，这让我很惊讶。
——————————————————————————————（分割线）
中午去乔乔家，王明志下午有个大手术就没回来吃饭，我和乔乔两个黄金搭档，一起做了一份咖喱牛肉，美味无敌。
看见我带来的礼物，尤其是萌系孕妇装，正在吃水果沙拉的乔乔咬着勺子，撅着嘴，“怀孕真麻烦，这衣服怎么那么难看！”
我用手指把她的嘴角扬上去，“你是沐浴着圣光的母亲，美如天仙，来，为了我干儿子，笑一个。”
乔乔不说话，坐在王明志从美国带回来的软座，趴在桌子上写着“送给宝宝的妈妈日记”，从得知怀上我的干儿子后，乔乔每天都会记下一些事，每一页的背后都贴着照片。
乔乔怎么说也是个编辑，写东西才思如泉涌。我是与文艺不碍边的人，憋一天的人也写不出来几百字。所以，等我怀上宝宝小绵羊，我就用相机每天录下一小段视频，让他看看我这个亲妈如何疼他，她的外婆是多么漂亮，亲爸老山羊是如何不会做家务……
想想未来的生活，我就像在做梦一样，但这不是梦，这是我未来的真实生活。
晚上躺在床上，我搂着大抱熊入睡，窗户上有些缝隙，微风吹过来，带着清丽恬淡的花香。梦中，穿着新郎服的老山羊伸出手，我慢慢地走着，花瓣在整个空间内悬浮着，白色的婚纱在灯光的照耀下像天使的翅膀。
老山羊眉眼带笑，等待着我。
一天一天好像都是在梦见老山羊的旋律中开始与结束。醒来的时候，我想起昨日的梦，一声哀叹，杨清清你每天见老山羊还得相思病，至于吗？！
可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分割线）
下午下班，我站在校门口等老山羊，小朋友看见我向我微笑问好，一声声清脆的“羊羊老师好”让我立刻感觉到身为教师的自豪感，简直是如沐春风，头上顶着光环。
等待途中，我看见了接田甜回家的林彻，一辆亮眼的蓝色法拉利闪瞎了我的不含任何杂物的钛合金狗眼。林彻牵着田甜的手，看见我如此状态，用了很多高深有内涵的语言损我。我们交流几句，得知我在等老山羊，林彻这厮更是一脸清新脱俗的男神样，“一个可靠地男人是不会让他喜欢的女人等他的。”
“你没资格评价老山羊，赶紧走。”没想到林彻坐在车上摇下车窗，”杨清清，送你一句忠告，像你这样对男生死心塌地的女人在小说中都是不得善终的女三号。”
听他说完，我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看着他，可人家却是绅士地说句“拜拜”，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等了半小时老山羊终于来了，不停抱怨封市人多车多，堵车堵了四十分钟。
一个月还剩下七天，我们商定好父母见面的日子。老山羊和我看了几家酒店，最终决定在海边的香格里拉。
老山羊特意预约一间包间，五楼的520。双杨恋，长长久久美美满满。
一切任务完成后，推开酒店发现外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雨，不大不小。海边的人群都匆匆忙忙找避雨的地方，我们也不着急回去，在蒙蒙细雨中两个人散着步，很悠闲。走在沙滩上，一踩一个脚印，我伸手接住飘下来的雨珠，再看看身旁握着我手的老山羊，满心欢喜。
我从小便喜欢雨，小时候不懂忧愁，就只感觉雨飘渺魅力，在雨中奔跑时特爽特酷。稍微长大后，特喜欢听雨打窗户的声音，更加喜欢在微微细雨中散步。十五年前，也就是六年级，万家安和我一起在雨中狂奔，让我莫名地感受到一种安全感，从那时喜欢上他。大学时每次突然下雨，除非是暴雨，我一般都会很悠闲地走着，一直到教室。
不过，我不喜欢一个人在雨中行走，我喜欢雨中的陪伴。
雨突然变大，现场顿时没了歌曲《情深深雨蒙蒙》中的诗意浪漫。老山羊脱下风衣，举过我们头顶。老山羊将衣服偏向我这一边，护着我的肩膀，“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在雨中冲刺了！”
“准备好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做什么都愿意，无论突然发生什么，什么人和什么事都不显得突兀。
“一，二，三，冲喽。”
海风吹着，海浪一次次扑在沙滩上，远处的汽笛声响着，桃枝花在雨中跳着舞，老山羊和我心情无比愉悦地跑着，积水随着我们的脚步溅起。我偷偷瞄了几眼老山羊，他的下巴锋利有形。我一边躲在老山羊举着的风衣“伞”下小跑，一边开小差欣赏着他的檀郎玉貌，忽然我的脚扭了，脚踝处立刻肿了起来，我疼得“啊”得叫了一声，真疼。
雨下的很大，老山羊把风衣披在我身上，眉头皱着，“怎么搞得？！老山羊刚碰到我的脚，我又升了个八度“啊”了一声，“疼！”
老山羊摇摇头，“你说你这么笨，离开了我怎么办？”
“那我永远不离开你。”我在心里低语。
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温暖，我此时林妹妹附体，感情变得细腻而柔滑，我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老山羊背着我在雨中疾跑，我把风衣披在头上，胳膊紧紧地搂着老山羊的脖子，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雨水从我的脸上流到老山羊的额头上，我听着老山羊的喘气声，感受到雨砸在身上的沉重感，来自老山羊的温暖从皮肤表面涌进内心深处。
虽然本来挺浪漫的一件事搞成现在这个窘迫狼狈的样子，可是这样的感觉更甜蜜。和老山羊在一起，一切事情都变成完美的享受。
最终我们打到车，回到家才感觉到一种落叶归根的归属感。老妈前几日已经在封市国际旅游社预定好云南五日游，今天中午出发，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老山羊两个人。
老山羊帮我捏脚正骨，我“啊”“啊”地喊着疼。家里没要药水，老山羊又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王明志让他过来送药。冰袋敷了一会，我就洗去洗了洗热水澡。洗好后，老山羊进去，我一瘸一拐，在房间衣柜拔了半年，才给老山羊找到浴巾还有换洗的衣物。之后，又一瘸一拐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怕淋雨后生病，我熬姜汤驱寒。熬姜汤过程中，我开始做红烧排骨，这是老山羊的最爱，可能是姻缘注定，这也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
老山羊出来时我正在向锅里放排骨，扭头看见老山羊的滑稽模样，我大笑不止。
老山羊的衣服都淋得湿透，现在正在洗衣机里搅着。而且我家里没有男人穿的衣服，翻箱倒柜才找到一款韩范超大毛衣。衣服的颜色是妖娆的红色，最关键的是老山羊还穿着我最胖时买的绿色短裤，上红下绿，唉，别人不是说红绿配俗到死么，老山羊穿起来除了有些娘炮外，还有点玉树临风的神韵。
大笑后我不停地打着喷嚏，老山羊好看的眉头挑了挑，向我走过来，“感冒了，头发也不擦干，你就不能安分些。”
“你别过……阿嚏……来，我正……阿嚏熬着姜汤阿嚏……别传染给你……阿嚏……”我很不容易讲完这句话，整个人仿佛处在打喷嚏ing状态中，无法自拔。
我将崴着的右脚踮起，自己偏靠着锅台，刚把酱油倒在排骨上润色，老山羊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到我身边，“脚崴成这样了，还逞强做饭。”
“我做的是你最喜欢的……”我顿时感觉天地一转，“红烧排骨”这四个字压在舌尖还没落地，我整个人被老山羊拦腰抱了起来。他低下头，深情地问，“刚刚打了那么多喷嚏，口水喷在里面，排骨还能吃么？”
“……”
老山羊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沙发上，用电吹风给我吹头发。
一会，我忽然想起还在小火熬着的姜汤和红烧排骨，急忙站起来去厨房。可是我站后右脚刚挨到地面，疼痛感便剧烈撞击着我的思维神经。我脚一疼，身子一晃，立刻向地面倒去，老山羊伸手扶我，可我用力过猛，一下子将老山羊撞倒在地上。所以现在场景是，我趴在老山羊身上，老山羊躺在地毯上，我们大小眼对小眼。
老妈唉，我相信看过电视剧特别是琼瑶剧的人都特熟悉这场景，可真发生到自己身上就愣住了，事情发展的规律也太鬼斧神工了吧。我惊呆半分钟，等我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这姿势暧昧无比，立刻打算站起，身子刚起来，右脚刚触到地，身体再一次感受到疼痛我又一次猛地向下，再一次扑倒在老山羊身上。
“小山羊，没想到你还挺主动的。”
娘唉，这真不是我的主观意愿。
我脑袋里现在都是浆糊，暂时性失去思考的能力。我们就一直维持着那种不像要发生好事的姿态，老山羊望着我，眼眸里有着欲望，我也望着他，自然是含情脉脉。
老山羊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下面，开始吻我。他的吻带有热度，很疯狂，他的手伸到我衣服里面，一路向上。
“叮……”这时门铃响了，“清清，快开门，给我打完电话我便冒着大雨赶过来送药，快开门！”
这时，我看见老山羊目光里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王明志进屋之后，看见我面色娇羞且呈酱红色很好奇，他把药水放在桌子上，又叮嘱我一些注意事项，便着急回家陪他的宝贝媳妇了。
吃过饭，我故意向老山羊翘了翘脚，展示了我的行动不便。他不再好意思推脱，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新人洗碗，打碎盘子或者碗概不负责。”
“没事，岁岁平安。”我得意洋洋，迟早有一天，我得把老山羊调教成洗碗高手。
洗好了，老山羊又去把洗好的衣服搭在阳台上，还不允许我帮忙。什么都整理好后，老山羊长吁了口气，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当家庭煮男的滋味，还不停地发着牢骚，“王明志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么全才，他确定他是男人么！”
由于腿脚不便，老山羊把我抱进卧室，可他之后就赖着不走。在我房间里的橱柜里翻翻找找，最终找出一本高中的纪念册和一个光盘，那是我们班级同学的高考散伙饭。它一直待在某个角落，连我都忘记了它的存在。老山羊把光碟上的灰尘吹了吹，不知道能不能看，把光碟放在我窗前柜子上，他脱下鞋和我并排趴我床上，还拉着我一起看纪念册。纪念册里面有很多同学的留言，我还把高中所有的照片都谨慎地贴在里面。再一次看到我高中时的短发，老山羊笑得拍着床，“小山羊……哈哈哈……你那时简直就是个男生……”
我掂着老山羊的耳朵，“你那时帅啊，整天招蜂引蝶，现在想想是不是特自豪？”
老山羊随着我掂耳朵的劲度升着调地喊着“疼疼疼……”，立刻又说，“小山羊我再怎么招蜂引蝶，这朵花还不是被你采了么，你才是胜利者。哎哟，轻点轻点……”听完这话，我将老山羊的耳朵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情深深雨濛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