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老顽童杨爷爷 ...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刚进办公室，小美跑过来和我分享一则八卦新闻。小美是典型的“三无人员”，无脾气，无底线，无正事，也是我们办公室职业狗仔队加八卦大嘴巴。
小美爆料程阳昱遭到一个未知女人的拒绝，程阳昱俊秀洒脱，女人拒绝他就像地球失去万有引力一样令人咋舌。不过令小美很伤心的是，无论她怎么样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他都不肯说出那女人是哪个洞的狐狸精。现在小美抑郁寡欢，安静地坐在那里猜想着拒绝程阳昱的女人是何方生物。
不一会，我听到程阳昱请假一周的消息。难道他伤心过度需要调节心情？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中午下班，我路过乔乔最喜欢的餐厅买了些她喜欢的甜点。
王明志有个好朋友是家+佳母婴护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特意跑过去向好朋友咨询孕妇的营养套餐，最终拿回来一本最科学的孕妇特色营养套餐，工作之余便在厨房里进行有益于他儿子身心健康的食物研究。今天，王明志做了“白瓜木丁肉”，我尝了一口，立刻竖起大拇指，真是太棒了。
我建议王明志以后参加厨王争霸赛，绝对能进前三。
王明志自信满满，“一定拿个第一，让儿子以我为荣。”
刚吃完饭，便听见有人敲门，是老山羊。我拉着他去厨房和我一起洗刷碗筷，他推说不会，我就告诉他从今以后我要当他洗碗的老师，身体力行，言传身教，虽然不能把他培养成像王明志一样的顶级大厨，但培养成洗碗这行业的状元还是有些希望的。于是，今天老山羊开始了学习洗碗的第一课，最终以打碎两个盘子收尾。
去年乔乔结婚的时候老山羊正处于自己默默苦逼地与肿瘤抗争时期，没有到来，现在非得让王明智翻箱倒柜找结婚事录的视频。我们四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爆米花，兴趣盎然地看了起来。
我们边看便吐槽结婚对人生命的意义，老山羊表示他很早的时候就想着谁会和他共度一生，感觉很神秘，现在终于知道了，很开心很开心。
光碟里的王明志到乔乔家迎亲，到处找鞋子就是找不到，王明志急得生出汗来，一直不停地塞给我红包，讨好我。
老山羊大笑，伸手搂着我的肩膀，“媳妇，你太聪明了……哈哈……王明志看你那熊样。”
乔乔立刻为老公出头，“老山羊，清清是谁媳妇还不一定呢，若是你媳妇，你就等着结婚那天找鞋子吧。”
未来是神秘的未知，现在我们几乎看到了结婚那天我和老山羊紧紧相握的手。可能过段时间，乔乔也会忘记她现在的话，但时间总是以渐变的方式来证明它是一个从来不会遗忘并且会变魔术的能力者。
我突然想起来红妹妹交代的事项，把手机的照片传给乔乔看，没想到乔乔异常愤怒，“红妹妹，不要脸！”
王明志立刻变成葵花笑脸围着乔乔转，“老婆，笑一个，红妹妹怎么欺负你了，我和清清还有老山羊都去揍他。”
等乔乔恢复平静以后，她才讲起故事始末。在高二我们两还不太熟悉，她坐在老山羊的后面一排经常看我们打打闹闹，见证了我和老山羊闹得乌烟瘴气的时代。她和红妹妹以前曾是好友，一次在课余时间他们两趴在栏杆上想象未来考上大学后的天堂生活。红妹妹向她提起想要用默默守护的方式追我，乔乔自幼就看些青春疼痛言情小说，早就看见我们未来的各种不可能，立刻要把红妹妹这种思想扼杀在摇篮里。她劝红妹妹悬崖勒马，“别追了，即使你这个天天给班级拉后腿的学渣能考上清华，你和杨清清也不可能。”红妹妹当时很生气，和乔乔立下赌约，“我今生一定会和小山羊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否则我就请你万元豪华大餐。”
怪不得得知红妹妹结婚时乔乔那么高兴，本来这个赌局乔乔胜券在握，可是红妹妹的右脑又被开发了，竟然想出作为伴娘的我和作为新郎的他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我一定要和她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照现实这个情况看，确实是红妹妹赢了，而且还是智取。
——————————————————————————————（分割线）
老山羊的爷爷一直在家养病，昨天给老山羊打电话，一直嚷着要看看孙媳妇。
放学后，老山羊开车来接我。封市和青城市之间是两个小时的路程，到达时夜幕已从天际滑落，我不愿意去老山羊家里拜访，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让老山羊先回家看看。
早上我们约好在零花公园见面。零花公园在青城市有着响当当的名头，起因是因为一位女诗人在这里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子之后想了一首情诗，《零花》。后来，公园重新规划，种植了涵盖中国四季时光开的花，而且还有一个荷花湖，人可以在里面乘船在莲叶与白花中穿过。这让我想起了乔乔热爱的穿越剧《步步惊心》中四爷与若曦河中共度一条小船的情景，赶紧拍张照片发给乔乔。
老山羊让我在这等着他，人还没来，我就坐在秋千上晃荡着。这么美的公园可定时一些情侣约会，小夫妻散步的场所，我的心不由得想这里是否留下老山羊和徐曼柔的回忆。
“孙子，你女朋友是傻了还是有自虐症？”我突然听见人说话的声音，急忙抬头，秋千一晃，我整个人扑在前面。老山羊扶住我，“怎么了，见了我爷爷那么激动。”
高中的时候杨爷爷经常参加老山羊的家长会，我曾经和老山羊一起表演了一个节目《猪八戒背媳妇》，逗得家长捧腹大笑。杨爷爷夸我演得真好，从那开始就叫我“青山媳妇”。在得知我就是“青山媳妇”后，老爷子立刻满心欢喜地和我说话。
我们三个在街上晃悠，路过婚纱店，非得让我们站在窗储里模特的前面，他说着就仿佛看见我们结婚那天的情景。前面一片热闹，老爷子打在头阵，“山山，曼柔，快，有好玩的！”
空气中有些尴尬的化学物质正在向我蔓延，而且是对我不利。
我和老山羊一前一后走着，老山羊伸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爷爷他年纪大了，要有一个适应过程。”
“我那么兰心蕙质，肯定理解他。”我微笑以对。
“我老婆最善解人意。”老山羊俯首弯腰，对于我的理解，满眼都是喜悦。
现在这个桥段，和乔乔这个电视剧狂热迷一起生活十几年的我太熟悉了，因为有这样剧情的电视剧太多了，影视剧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知道现在若是小吵小闹一定会适得其反，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冰雪聪明才是制胜的关键。我这样想的那刻，我的另一个灵魂仿佛出窍，在天空中变身成为了一副自命为中国情感专家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嘴脸。
前面热闹的场面是让青城市引以为豪的比赛，甚至比零花公园在中国还有名气。那就是每当这个时候总会在青城市各报纸占头版头条的“爱女友比赛”，每三年举行一届，今年是第三届，而且每年的奖品价值都似曼柔时的温度，蹭蹭地增长。不过，市领导丝毫没有削减投放在这方面的资金，因为“爱女友比赛”大大提高了现代情侣的幸福指数，并让已婚人士从比赛中回想到结婚前天天打情骂俏、浪漫约会时喜上眉梢的热恋，据说青城市的离婚率与离婚纠纷案发生率近几年大大降低，连续几任相关部门的领导因政绩突出被提拔。
“爱女友比赛”持续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决赛，五对情侣争夺一等奖奖品——法国普罗旺斯情侣十日双人游。让我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些稚气清爽、貌似是打破高中情感禁术的有早恋行为的学生情侣。决赛的赛程包括“情感大冒险”、“情感默契”、“情感印象”三大块内容。那个两人在“情感默契”比赛上像两个相处十几年的搭档，女孩一个眼神就能让男生在捆绑腿走路时知晓向左向右移动，在默契大考验时女生几乎能猜出所有男生滑稽不着边际的动作描绘出来的词汇。最终男生在“情感印象”比赛过程中写出了与女生有关的点点滴滴，比如她最喜欢的作家，上课时最爱做的动作，强颜欢笑时的眼神，忧郁伤心时的神情……女孩听着这些话，有些微微的惊讶，眼睛里藏着我读不懂的复杂。不过，我听了心里有一些悸动，有胳膊肘捅了捅老山羊。
我知道老山羊开心与伤心的样子，此刻他微微皱褶的眉头都在告诉我：他触景伤情，想起了徐曼柔。
“给你个机会，说出我喜欢什么？我抓狂、发怒、伤心、喜悦时眼神的异同？！”我瞪着眼睛问他。
“曼柔、曼柔……”老爷子突然喊了起来，跑着追旁边刚刚一辆出租车，“山山，是曼柔！曼柔！”杨爷爷撒开腿地跑，看不出丝毫的重病在身。
老山羊立刻追上去，拽着老爷子，“爷爷，曼柔可定不会在这，你看错了。”
“没看错，就是曼柔！”老爷子固执地挣脱着。
有人说过，人到了一定年龄会像小孩子一样，需要后辈的耐心与理解。老爷子曾经对徐曼柔感情非同一般，老山羊肯定也是。可现在我不想让老山羊为难，更不想他为了我为难。我走上去，“爷爷，曼柔她淘气出国玩了，她让我照顾你，让我给你做好吃的，比如黄金虾，樱桃小丸子等等，都是你喜欢吃的。”幸亏我提前做了功课，问了老山羊他父母与爷爷的喜好。
老爷子听到这些，笑嘻嘻地拍着手掌说“还是青山媳妇好，我不仅也吃好吃的，我还有抱大胖孙子！”
老山羊贼兮兮地笑了，还向我眨了眨眼睛，竖起大拇指。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如来佛都害怕的爷爷你都搞定了，看来我们家的媳妇你是势在必得。
我也不言语，点着头笑了笑，右脚飞出，正对老山羊膝盖。再让我处在这种不尴不尬、需要花费大量不可再生脑细胞解决问题的境地，我一定要你好看！
老爷子不安分，硬拉着我们说去看看他的孩儿们。这时“爱女友比赛”进行最后的选票环节，五对情侣身穿着风格迥异的婚纱为下一次大赛拍摄形象宣传照，现场的观众及专家评委结合他们前几次的表现再一次投票，票数最高者获胜。那对学生情侣中男生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女生穿着白色简单婚纱娇小可爱，她脸上桃花微红，不好意思挽着男生的胳膊，男生却很主动的握着她的手。
周围的观众几乎都回想着自己高中时懵懂的初恋或者没有机会破土而出的青涩暗恋。而我多么希望他们是以前的我们。
青春流逝不复存在，可是还好，我们绕着原点走了十年，终于还是像学生情侣一样，双手握在一起。
后来，老山羊和我逛了超市，去了文具店、童装店。直到最后老山羊和我手里提满了东西，老爷子才领着我们来到附近的孤儿院。老爷子以前经常在这里陪着孩子们玩耍，不过这次伟大而艰巨任务就交到老山羊和我的肩膀上了。
经老爷子和小孩子的一致同意，先玩老鹰捉小鸡热热身。不过我是保护孩子的母鸡。
老爷子在小鸡队伍里的最后因为他要掩护大家，我身为一群孩子妈妈的母鸡，与老鹰斗智斗勇，可是老山羊太能跑了，我最终累倒在岗位上。于是老爷子向小孩子们建议你们以后少吃零食多跑步，别像我孙媳妇一样，多没劲。
我孙媳妇……杨爷爷终于承认我的正宫地位了，心里美滋滋的，好开心。我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我们之后逛了商店，买了两件天空蓝的情侣衬衫，看着镜子里穿着情侣装的我们，老山羊还故意嘟嘟嘴卖萌，“我怎么长得那么帅，怪不得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我撇了撇嘴，飞出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上，乔乔秒回，“清清，别忘了给你干儿子的亲妈带礼物。
晚上老山羊和杨爷爷陪着我穿梭在青城市特色小吃街上，小笼包深得我喜爱。最后，我肚子撑得圆圆的，感觉吃到肚子里的食物堆积到喉咙那里，只要受到任何一点撞击，食物就会随着我的呕吐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老山羊和老爷子联合笑我没出息，我忍着没有发怒，平平稳稳地走着，我告诫着自己不能激动一激动我可能就会把持不住地呕吐起来，多破坏形象。
深夜，我躺在床上醒来。黑夜中的寂静里仿佛有着精灵环绕着我，为我唱歌。我的一颗心软软的，对着天花板傻笑。我拽着被角，身体摆成大字型，又开始想起了老山羊。我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和老山羊一起荡着秋千，在漫天的星光中享受着苍穹下清越的风。
爱情，你是多么美妙，多么诱人，多么令人沉醉啊。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老顽童杨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