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若狂》艾天

34、第三十四章：女儿心，女儿情

　　墨芸被人群推搡着、追随着江焱，半个身子夹在人群中行进困难，江焱的身影在前面忽隐忽现的，她好害怕跟丢他。狠狠地往过挤着，终于拉到了江焱的一点点衣角。
　　“墨芸？！你怎么也出来了。”江焱终于回头看到了她，停下脚步分流开了人群。
　　“里面太吵了，出来透透气。”直到这时墨芸才从困住她的人潮中挤了出来。
　　“那一起走走吧，跟紧我。”江焱瞧了眼墨芸仍然尚未放开的小手，也就不再出声，任由她拉着自己。
　　墨芸低着头应着，两人紧贴着默然无声的逛着，他们心中各有所想，都忍住没有再开口说话。
　　走着走着，江焱忽然感觉墨芸的脚步放慢了下来，自己的袖子也被拉的紧紧的，这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江焱问，只见墨芸别着头，看向一边的一个摊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兔子头花上。
　　江焱心领神会，从站着的人流中使劲儿往过挤去，拨开层层的人群。举步维艰的走到了那个摊位前。
　　“干嘛啊你？”墨芸嗔怪道，她猜到了几分。
　　江焱没有言语，只是挨近摊位，拿起了那个猫咪头花，那是个很简单的样式，只是宽宽的束发皮筋儿上有着一个可爱的兔子头像，它的耳朵尤其凸出，绑在头发上好像长了一双长耳朵，显得很是俏皮可爱。
　　“喜欢这个吗？”江焱问墨芸，看见她的眼神似乎很是喜欢，念在这几天种种的关照干脆当做礼物送给她。
　　“嗯，喜欢。”墨芸回答的很开心。
　　“老板，这个多少钱？”江焱拿着头花对忙的不亦乐乎的老板扬了扬。
　　看了看这对小情侣，“30块钱，不还价。”这一招可是百试百灵，没有哪个男人不在这时充大头，买下这个几块钱的东西。
　　“啊？这么贵？咱们不要了吧。”墨芸听了紧紧拉住江焱，眼里却满满的是不舍。
　　江焱皱了皱眉，虽然自己不差钱，可是做冤大头让他有些不开心。
　　在心里打了打小算盘，“行吧，那我们不要了，太贵了。”江焱放下手里的头花，摇了摇头，说罢转身就走，很是洒脱。老板一脸懵逼，墨芸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但也却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我去……这男的什么人啊这是，注孤生啊，这货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老板心念闪烁，暗骂着江焱。“小哥小哥，等等啊，有话好商量。”
　　“你这太贵了，买不起啊，出来没带那么多钱。”江焱光棍的说，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额，价格好商量嘛。你开个价。”老板听了没奈何，知道江焱在扯淡也要顺着他说。
　　“10块钱。”江焱懒洋洋的甩出一个数字。
　　“这有些太低了吧……”老板犹豫。
　　江焱又是扭头就走。
　　“行行行，这就给你装。”老板投降。
　　墨芸在一边笑的甚是开心，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小兔兔到手，而且因为江焱砍价的过程欢喜不已。
　　江焱在口袋里摸了摸，悄悄地低下头看了看，只有一张50面值的。只好硬着头皮的拿出来。
　　老板把包好的兔子头花递给墨芸，一手接过了钱，对着灯光一看。先是一愣，然后心里又是骂着江焱不厚道，还借口说什么没钱了。好家伙刚说完掏出这么大的钱，这不寒碜人嘛。
　　“欢迎下次光临。”老板把这几个字咬的很重，用吃人的眼光盯着江焱把找给他的钱递了过去。
　　拉着墨芸，江焱赶忙灰溜溜的逃走。
　　天色也晚了，两人不想再回到聚会的地方。乌烟瘴气的很是难受，他们一同走着，慢慢往回散着步。回去时人倒是越来越少，相比刚开始的热火朝天，这时多了些倦怠与困意。
　　“江焱你快看，我戴着好看吗？”墨芸到了人少的地方，迫不及待的拆开了包装，戴上了那个头花。
　　看着蹦蹦跳跳的墨芸，戴着兔子耳朵的头花，显得更加可爱，不由的称赞：“好看好看，特别适合你，我都以为你是只可爱活泼的小兔子。”
　　墨芸听了脸蛋变得愈发红了起来，“那你喜欢吗？”她小声的呢喃着。
　　“喜欢？当然喜欢了。”这么可爱的头花江焱无法对他产生厌恶，随口就回答着墨芸。
　　墨芸听了猛的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晶莹。充满了满满的柔情盯着江焱，眼神里尽是温柔与渴望。
　　路上几乎没有人来往了，毕竟已经到了深夜只有他们两人在缓缓的走着。
　　江焱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才刚刚体会到女儿家的内心。也在这时知道自己回答了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没……没有，我我我……没说你，我说头花呢，没说你，你……别误会。”江焱没头没脑，支支吾吾的解释。
　　“啪——”墨芸一把扔下了手里的包装袋，哭着跑走了。她真的好伤心，好不容易听到江焱亲口说出了“喜欢”二字，却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墨芸分不清心里的那是什么滋味，只是眼泪不断地往出喷涌，内心的委屈、悲伤也源源不断的向外爆发。
　　她谈不上生气，只是不甘心罢了。也许江焱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墨芸越想越难受，哭的更加汹涌。
　　江焱傻傻的听着、看着墨芸的哭声和背影渐行渐远，脚步却没有追上去。他明白墨芸的内心，能体会她的感觉。墨芸太小了，才上初二啊，自己怎么能……怎么能……
　　他问自己喜欢墨芸吗？答案是肯定的。那为什么？他又问自己。回答不上来，江焱不知道。他坐在路边，不是那种感情……不是……她更像一个妹妹，没有非分之想。
　　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贱？！明明最怕孤独，整天嚷嚷着要找人陪，这下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这样失去了。
　　忽然江焱又都想开了，干嘛要想那么多？明天就要走了，要回到那个牢笼里，回到那个巨大的舞台扮演着那个一成不变的角色。和墨芸，就会变成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见一面都很困难，没有时间。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没事的没事的，江焱告诉自己，她会忘了自己这个“客人”。
　　江焱不肯承认也不想承认而已。其实他也有所感觉，只是因为墨芸不像她，墨芸不是她。江焱的心中始终有一片隐秘的地方藏匿着那个人。只不过，江焱藏匿的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他只是在逃避。潜意识里是正确理智的，它替江焱决定了一切，她……不是她，就是这么简单。
　　起身，江焱回到了那个卖发卡的摊位。零零散散的行人，快要收摊的那里。
　　“那个白……猫咪的头花，拿一个。”江焱还想要一个，却不由自主要了那个猫咪的，她更像一只神秘的小猫，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又是你？！”老板一个头两个大。
　　“是我，包起来，10块。”江焱淡淡的说，拿起猫咪头花，心情烦闷的他不想多说一句话。
　　老板很会察言观色，本来看刚才那个女孩不在想跟他寒暄几句，但是一看江焱的脸色也就没有言语。不过在心里他腹诽着，这货又穷酸又小气，竟然还脚踏两只船，他可不认为江焱这个头花是给刚才那个女生买的。
　　一个人回到老屋，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看来大人们已经睡下了，看了眼墨芸得房门，紧紧的闭着，江焱知道她回来了，可他不敢再去招惹墨芸。回到自己的房中，墨驰他们还没有回来，空荡荡而又黑暗的屋子让人感到空洞恐怖。
　　本来想着躺在床上休息着等他们回来，因为自己也喝了一点酒，所以精神不是很好。没成想这一觉便昏昏沉沉的睡熟，忘记了自己地初衷。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江焱一下就被吵醒，听的出那声音属于卢明伟。出去一看墨驰架着卢明伟跌跌撞撞的进来，墨驰虽然也喝了酒，可是神智至少是清醒的，他望着江焱一脸苦笑，而卢明伟则嘴里乱七八糟的在嘀咕着什么。
　　帮着墨驰把那头猪抬回床上，两人没有对话，生怕吵醒屋里的人。三人都安安静静的睡下了，卢明伟倒也奇怪，一沾枕头就梦周公去了，呼噜声不断。墨驰看来也是累得够呛，呼呼大睡。
　　而江焱在这时却满怀心事，一想起明天就要离开他的心中就多了些难言的情绪，他知道，那都是为了莫晴雨。这导致他睡意全无，在床上挣扎了半天。江焱还是选择来到墨芸的门前。
　　正欲抬手叩门，又有些胆怯，那只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什么动作。算了算了，还是睡觉吧，这么晚她一定睡了，江焱又找到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走了两步，江焱又有些犹豫，有些话不说清楚，他会于心有愧的。
　　蹑手蹑脚的走到墨芸窗前，江焱迟疑了一下。“小芸，我是江焱。”他轻声的说。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今天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可是我……你还太小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不了解我……真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值得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江焱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江焱摇了摇头，转身回房。
　　墨芸在屋子里把头埋在被子里，被单上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从一回来她就在难受，一个人在房子里哭个不停，本来刚刚止住了眼泪，却又被江焱这番话惹得再次痛哭流涕。
　　明天，就要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