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是怎样练成的》双鱼儿

2、- 6 - 江含几乎整

　　
　　- 6 -
　　
　　江含几乎整天蹙着眉头。风飞云问他，他也没说。并且，他独自一个人跷了萧青琴的课。风飞云真摇头，认为这是江含脑子混乱的前奏。
　　终于两天后，江含拉着风飞云找到了双鱼教官。他们来到了树林。
　　
　　江含顺着当日他和风飞云走的路线慢慢地走着。。双鱼教官和风飞云对望了一眼，没有打扰他。
　　到了黑衣蒙面人与历若动手的地方，江含走得更慢，并且不时俯下身子，观察着地面。最后他捡起了一块小小的石子，非常小心地舔了一下。
　　
　　“怎么啦？”风飞云问。
　　江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双鱼教官又将他们带到了任义死的地方。江含问了一下那把凶器匕首被扔下的地方。——当时他没有看过这里。
　　
　　“教官，他来了吗？”江含问。
　　“我已经写信了，他就在附近。”双鱼儿说。风飞云奇怪地看着他们，但他聪明地选择了不多嘴。
　　
　　“走吧。。”江含轻轻地说，风飞云感到他有点紧张。
　　双鱼儿将手放在江含肩上，示意没什么，他们向林子里面走了过去。风飞云突然发现，江含其实已经和双鱼教官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同识。。他感觉，真相就要出来了。
　　
　　林子里面有两个人。
　　风飞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那是萧青琴教官。此刻她的眼睛转向走过来的双鱼儿他们三人，脸色苍白。
　　另一个是个男的，象双鱼儿那样的年纪。。年轻，有着深邃的眼眸。江含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任义之死最大的疑犯，强盗首领青俞。
　　
　　“你知道不是他做的，”萧青琴对双鱼儿说，“你是他的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
　　“你好，我叫江含。”江含直接对青俞说，“初次见面。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匕首吗？”
　　“你好。”青俞说，他声音低沉，“双鱼跟我说了你的事。他说你是个优秀的学生。”
　　
　　青俞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柄匕首，随手向江含抛了过来。“别担心，”他说，“上面没有毒。”
　　“当然。”江含扬手接了匕首，把玩了一阵子。“但是请原谅，你是个强盗，我不得不防着点。”
　　“什么？”青俞一时不明白江含在说什么。
　　
　　“我刚刚给山长发了信号。”江含解释说。一时间青俞、萧青琴、双鱼儿的脸色都变了。
　　只一会儿，凌不思、殷雪、厉若、王不动、海沙沙依次走了出来。不过他们都显得很平静，只是。。分几个方向围住了他们。
　　
　　“我并不是个好学生，”江含说，他的声音在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任义死的这件事，我是观看了一部分的。如果我有这个机会，我要把凶案的另一部分说一下。当然，这是我的推测。”
　　江含向山长凌不思看了一眼，后者温颜向他点了点头。
　　
　　“很明显，是青俞杀了任义。”江含说，风飞云感到这番话一定是被他反复练习过几次了，说得很流利，“他的匕首现在就在我的手上，虽然上边没有毒。”
　　“杀人的匕首不是这一把。”风飞云忍不住提醒他说。
　　
　　“是的。。”江含说，“一开始我就对那柄毒匕首很怀疑。它被扔在任义的尸体旁边。上面的血迹被擦掉了。”
　　风飞云听得一头雾水。他转头看其他人，感到他们都跟他差不多。但他们还是在听着。
　　“好吧，”江含说，“我可以把当时的情景说一下。首先是蒙面人。毫无疑问，他就是这个强盗青俞。至于他为什么要蒙面进山堂，我想我也猜到了一点，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在林子里见到了厉教官，用毒匕首伤了他，然后逃走。”
　　
　　风飞云点了点头。这个情景是他和江含亲眼所见的。
　　“厉教官中毒，没法动弹，所以他叫我和风飞云跑回山堂叫人。我们在路上见到了任义，并跟他说了动手的事。”江含继续说，“接下来的事，就是我和风飞云去叫来了山长，但任义被发现死在另一边。也是被一把毒匕首所杀，凶器就在他尸体的旁边。”
　　
　　江含把青俞刚才给的匕首在手上把玩着，“那把有毒的匕首是你的吗？”他问青俞。
　　“我的匕首就是你手中的那把，”青俞冷冷地说，“我本来只是想把厉若逼退，没想到却伤了他。”
　　“你跟任义有旧仇，想杀他，是吗？”
　　青俞哼了一声。江含认为他承认了这点。
　　
　　“好吧，先到这里，”江含说，“当时还有一个人，萧教官。而萧教官跟青俞的关系很好。。至于怎样的好法，我不知道。事实上这跟任义的死无关。”
　　虽然在这种情形之下，萧青琴还是感到了一些尴尬。但她看了青俞一眼，也没说什么。
　　
　　“那么就简单了。”江含说，“仅管这是青俞常用的匕首，但是他可以换过另一把，浸了毒，这就行了。”
　　他看到青俞伸出手，握住了琴青琴的。。他们要认罪了，风飞云猜测。他的猜测也许有一定的正确性，如果不是江含继续往下说。
　　
　　“终于我想到了这是一个很仓猝的谋杀。任义出来，是要察看某一些东西。那个东西肯定是藏在他死的地方。”江含说，“凶手，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江含的眼睛扫过了众人。
　　
　　“我听了关于藏宝图的传说。但很遗憾，它跟我的身世无关。在任义来树林之前，他去了藏储室。他在那里见到了什么呢？使他要赶来树林？——他看到的，我和风飞云也看到了。藏储室的一根柱子上，有人刮去了一层漆。——我可以猜想，这就是任义赶来树林的原因。他应该是把某个秘密记在了柱子上，被人刮掉，就说明别人也知道了。联想到他与青俞的恩怨，我可以说，那应该是某个强盗藏宝的地点吧，是这样吗？这解释了青俞为什么总是纠缠着任义。当然，这跟凶手的杀人手法还是没有关系。”
　　
　　“于是也说明了为什么这是一个仓猝的案子。凶手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他刮掉了那个秘密。但在他到了那个地点的时候，任义已经在那里了。于是他就用匕首杀死了任义。”
　　
　　风飞云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还是没有明白江含在说什么。其他的人却面色凝重。
　　
　　“好吧，我直接说杀人这件事吧，这些琐碎的东西会蒙住我们的眼睛。”江含说，“我开始就说了，有一件东西一直困扰着我。。那把扔掉的匕首。”
　　江含又一次看向所有人。他感到他的心在异常的跳动。这种感觉是第一次。
　　
　　“青俞用有毒的匕首伤了厉教官。然后赶往那个地点。发现任义正在那里，于是又用匕首捅进了他的后背。接着，把匕首拨出来，擦掉了血迹，扔掉了。”江含说，“这样的解释可以满意吗？不，这不能使我满意。主要是擦掉了血迹这回事。实际上，我在说藏储室的时候，凶手是青俞的说法就很牵强了。进入藏储室的人，最自然的，就是山堂里的人。——青俞也许也进过山堂，但我想他是来看萧教官的。”他对那两个人微笑了一下。
　　
　　“于是我重复了当时的情景。凶手露出来了。”江含说。
　　
　　- 6.2 -
　　
　　“到底是谁要在仓猝之下杀了人，还有闲心擦去上面的血迹？”江含说，“强盗？不。萧教官？？不。海教官？不。他来的不是一个方向。殷教官或王教官？不，那时他们在山堂。厉教官？可厉教官当时中了箭毒，没法动弹。”
　　江含转向殷雪，问道：“我记得殷教官说过，中了箭毒的人是不能动内力的，是吗？”
　　殷雪点头。
　　
　　“中了箭毒的人绝不能走动，否则就会死。——我的思路就在这里卡住了。”江含说，“但在那一天，在双鱼教官的课上，我突然想到，我和风飞云当时看到了什么呢？我们看到了厉教官捂着伤口，坐在了地上。然后，我们就跑回了山堂。是这样吗？厉教官？”
　　
　　所有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厉若身上。但厉若还是很镇定。“我是中了箭毒。殷教官可以证明这一点。”他沙哑的声音说。
　　“殷教官当然发现你中了毒。”江含冷冷地说，“所以，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任义是自己把匕首插进了背心，死了之后再自己拨出匕首，擦掉了上面的血迹。”
　　
　　风飞云担心地看着江含。
　　
　　“我当然不会相信事情是那样，”江含说，“我再说一遍，我和风飞云看见你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青俞的匕首现在在我手里，它是没有毒的。”
　　“他可以用另一把。”
　　“强盗没有另一把匕首。有毒的匕首在你身上。”江含说，“在你和他动手之前，你已经见到了我和风飞云，所以你说了那句话。然后很快就故意伤在了青俞手下——连青俞自己都没想到能伤得了你——你立刻叫我们回山堂叫人，并说自己是中了箭毒，反正你身上有箭毒，用苦肉计栽赃并不是难事。这样，就算以后出现什么问题，也自有一个蒙面人来顶缸了。在我们离去后，你立刻就赶往那个地方。你见到了刚到那里的任义。你用有毒的匕首杀了他。”
　　
　　“事实上，你在中了青俞无毒的匕首之前，已经想到了用苦肉计栽赃这个计策。而我和风飞云就成了亲见你中毒的证人。”江含继续说着，厉若的脸色更白了，“你在仓猝之中用毒匕杀了任义，但你还需要上面的箭毒。于是又拨出匕首，用汗巾擦了上面的毒血。——你不是要擦掉血迹，你是要在把毒血留在汗巾上。匕首当然是不能留在自己身边的，你随手丢掉了。然后，立刻赶回了你受伤的地方，躺下，把染着毒血的汗巾捂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这样，殷教官来的时候，发现的是你千真万确中了箭毒。当然，这个时候你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这就是真相。”江含说，“你回到山堂后，还害怕自己没有能够很好的转移他人视线，还偷偷弄乱了萧教官的鞋子，以使别人注意到尸体旁边的那个模糊的脚印。这样能让别人怀疑到轻功好的人。但我老实说，萧教官在轻功课上踩出了许多脚印，我看得熟了，不用看也敢说尸体旁边的脚印不是她的。——而且，老实说你这样做并不是好主意，你的外号是‘追风剑’，也说了你轻功不弱。——他们两个，”江含向青俞和萧青琴两人示意了一下，“甚至认定了是对方杀的人，所以表现的态度可不算太好。但现在已经不用了。”
　　
　　“你这仅仅是猜测。”厉若冷冷地说，他看了周围开始对他防备的几个人一眼，“我的确是中了箭毒！就是那个强盗伤的！”
　　
　　“你还在这么说吗？的确，差点我就找不到证据。但双鱼教带我到树林，来的不算晚。”江含也冷冷地说，“当时，你在我和风飞云面前，表演了一个中了箭毒的人应该做的正确反应，——你在那伤口上吮了几口血，吐在了地上。”
　　
　　江含缓缓取出了一块小小的石子，“我找到了你那几口血吐的地方。这块石头上就染有你的血。如果是毒血，就算是干了里边也会有箭毒的气息。但是，我刚才试过了，没有毒。”
　　江含把那块小石子递给了殷雪。她将小石子放在鼻端，闻了闻。“有血腥气，没有毒。”殷雪说。
　　“那个地方还有许多这样的小石子，”江含淡淡地说，“我的记性一向不错。”
　　他长吁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青俞和萧青琴拥抱在一起。双鱼儿把江含和风飞云拉离了现场。厉若最后并没有反抗。
　　这就是江含破的第一个案子。山长凌不思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表扬了他两句。然后就叫他回去准备这一年的年终比武了。
　　当然，江含并没有想到，几天后，“投笔山堂”西院又出了一个人命案子。他又卷进去了。
　　
　　（东院迷案完。下一个案子打算发生在西院，但还没有写。。）
　　
　　*****************************
　　
　　当时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边想边写的，并且由于是第一次尝试侦探类型，写得还很粗糙，而且刻意模仿哈利波特（最大的失误），也带来了许多负面效果。不过。。。现在也没心思再修改整理了，还要写其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