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话王国》逐影

19、第 19 章

　　天气不再那么炎热，当我可以换上中袖出门时，已经是一个半月后了。
　　时间的确是很神奇的东西。有人说时间是良药；有人说时间如流水，不同的见解多的是，反正我这一个半月是过得很惬意的。计妹妹天天烧好吃的给我，罗臣心甘情愿地当着我的车夫，无聊时找‘哥哥’叙叙旧，叙旧完了还能揪出夏雨来娱乐。
　　下午四点，罗臣又去主持例行会议了。我则是开心地画画图、上上网，顺带品尝美味。我想即使不吃三餐，这一桌的零食、点心也不会让我有断食的担心。送东西来的人总说是吃不完请我帮忙解决，其实用二个字就可以总结他们的用意—巴结。
　　我的身份价自那天起，在不断转述的流言中被加重，以至于最近的流言，更断定我持有公司的股份，而且是比夏景瑟还大的大股东。公司里有人认出了我，大肆宣扬在前阵子同事的婚礼上见到过我。反正不知道后来是怎样被添油加醋的，传来传去的到了最后，我被勾勒成刚刚学成归国的富家女，来公司当罗臣的助理，只不过是为了熟悉公司的环境，以便不久之后接管整个公司。当然，也有流言将我与夏景瑟、罗臣及计边境纠结在一起，绘声绘色地说我们几个的渊源有多久、多深。呵……不知道再过个二、三天，还会出现什么版本来。就让他们瞎猜去呗！我倒是很期待这群颇有编剧能力的人，还能瞎掰出什么剧情来娱乐大众。
　　“夏助理。”秘书小姐推门进来，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罗臣桌上，“这是这个月的销售业绩指数，季度报告和今天的会议记录明天一早会呈上来。”
　　“会开完了吗？那罗臣又混去哪里了？”吞下嘴里正嚼着的的牛肉干，我伸手挑了个奶油小方咬了一口。
　　“罗经理还在业务部谈话，等一下会回来。”
　　我了解地点点头，扬扬正在享用的奶油小方：“真好吃，真的是秘书姐姐自己做的吗？比红宝石的小方还要好吃。”
　　“你喜欢就好。”见我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秘书小姐脸上的笑愈发灿烂起来。
　　一嘴有蛋糕还没咽下肚，手上的大半块又被我猴急地往嘴里塞，一个不留心，还让一小块鲜奶油掉在了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上。
　　“别急。“见我越弄越乱，秘书姐姐抽了几张面纸仔细地把奶油擦掉。
　　“没弄脏吧？“歪着头，我知道自己做错事，只得将桌上的零食扫进大纸袋里，抹掉嘴巴边的蛋糕屑，做起了乖宝宝。
　　“擦一下就好了，没关系的。“可能是我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难得乖巧地坐着不动，惹得秘书忍着笑，连拿着面巾纸的手也不住颤抖起来。
　　“要笑就大大方方笑就好了，忍着不怕内伤！”抢过文件夹，我也抽了张面纸在上面胡乱地擦着。擦完了还用鼻子闻闻。一股的奶油味是去不掉了，翻开文件夹看到里面的纸张没沾到奶油，我才万幸地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公司要组织体检吗？”正巧文件夹打开那页是个体检通知，我好奇地问。
　　“是呀，这是公司的福利，每年都会分批让员工免费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听说别的部分已经开始了，业务部因为人员流动大所以通常都会安排在比较后面。”
　　“这样呀！真不错，正好最近我肚子老觉得怪怪的。”揉着肚子，不舒服的感觉又反胃了上来。
　　“会舒服才怪。每天都当自己的肚子是无底洞，拼命塞东西进去。你的胃又不是铁打的。”推门进来的是计边境，才进门就开始数落起我。
　　他手上照例是杯绿茶，也照例塞在我的手里。转身扯开大纸袋，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他回过头扫视我：“你有什么神功啊？这样吃都没把自己撑成猪。”
　　“要你管！”见这男人对我不理不睬，还抢了我的座位，我挪到窗边。
　　习惯了这些天我们的吵嘴，秘书小姐带上门，将办公室留给我们。
　　“你们二个真奇怪，明明这里是罗臣的办公室，他倒是天天溜到计殊那里去。你却老爱往这里钻来招惹我。你是吃撑了没事做吧？”
　　“本来应该是计殊过来的，她现在有事，托我过来帮忙做搬动工。”提了提桌上的大纸袋，计边境的眼神忽悠一亮，“这饲料真够分量，怪不得把猪哺那么肥。”
　　懒得和他吵，我靠着墙，使劲揉着不舒服的肚子。
　　“又不舒服了？”拿走我手里的杯子，计边境拉我坐下来。
　　“螃蟹在和葡萄打架，奶油也在闹革命……”我无力地扒在桌上。
　　抽出办公桌下面的垃圾筒一看，计边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到底吃了多少东西？那么多蟹派的外装纸。来……跟我走……”
　　“去哪里？”我被扶起来往外面带。
　　“少废话。”到了门外，见到秘书小姐，计边境托付她，“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点消食片上来。以后再有吃的要送来，让他们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喂，那是我的零食。”我抗议，他凭什么抢走我的吃的。
　　“有本事把里面那一袋全吞下去吗？”
　　不用他再瞪我，我直接捂着嘴，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蛋糕给吐出来。
　　“等罗臣回来，要是问起来，告诉他我把人带去四楼会议室了。”
　　秘书小姐挥手向我送别，在我看来像是给我送远行一般。没天理，我已经很不舒服了，还这样大声在我耳朵边吼……
　　“喂，要去哪里啊？”进了电梯见他按了四楼，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会议室干嘛。
　　“为了你的肚子，你就乖乖听话别耍孩子脾气。”
　　我反胃得厉害，没力气和他吵嘴，他要愿意扶着我，我就将重量全靠在他肩上，压死他最好。
　　低头看了我一眼，计边境一笑，扶着我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出了电梯他直接把我带进四楼最大的会议室，会计部的人员正在里面进行身体检查。
　　计殊看到了我们，从一边过来：“影姐，怎么了？”
　　“吃多了而已。”用了特权，将我直接塞给医生做检查，我坐在沙发里让他们摆弄我，反正我现在没力气做什么反抗，只管揉着我的肚子平复反胃的感觉。
　　“胃胀气，没什么大碍，吃点大黄或消食片，最爱不要吃太油腻，不要吃太多就好了。记得多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医生这样交代着，我埋头只管揉肚子，不管一边笑成一大堆的人。
　　“没事就好，吓死人了，那我陪影姐回去好了。”
　　“计殊！”计边境叫住她，“你又想躲了是吧，一看到针就怕，几岁了呀你？医生，帮他检血。”
　　“我……”见医生拿着针管过来，计殊竟然躲在了沙发后面。
　　“计殊最怕这个了，你们不要吓她。听说A型血的人就是怕痛。”一边会计部的女职员们每年都能见到这老鼠躲猫的样子，围作一堆看热闹。
　　“我也要验吗？”我问计边境。
　　他点点头。
　　“不要啦！”我摇头拒绝，“我的血型稀少，我要好好保护我的血。”
　　“……你是什么血型？”他问。
　　“HR B阴性。”我直接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感觉一向镇定如泰山不倒的计大军师在听到我的话后，足足愣在原地有十秒之多。等他回过神来，直接拖着我的手伸给负责验血的工作人员。“先给她抽。”
　　我嘴里直嚷着‘不要’，但无奈力气敌不过他。在吵吵嚷嚷下被抽走了一针筒的宝贵血液。
　　“计殊，等你好了送她上去。”计边境交待完，丢下我急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气氛乱糟糟的，周围人的眼神透出的讯息各不一样，我唯一能读懂的就是一致的惊讶。惊讶什么？因为我是HR B阴性血吗？奇怪，虽然这种血型的人是很少，但又不是外星人，有什么好惊讶的。计殊什么时候检查完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送我回办公室的我也不记得，直到下班，我都在彷徨中度过。彷徨什么……我也不知道。

　　彷徨了一月有余，日子还是照常的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我已经习惯；夏雨和夏景瑟进展得不错；罗臣也很卖力地当着计殊的男朋友；而计边境……却老是神秘的不知踪迹。
　　“姐姐，吃红豆羹。”热腾腾的红豆羹放在了我面前，最近我胖了不少，都是大眼妹妹的功劳。不能否认，计殊的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
　　“你不做厨师真是可惜了，便宜了某个人天天可以享用那么美味的佳肴。”
　　知道罗臣一和我杠上就没完，计殊马上盛了另一碗堵住了一边罗臣的嘴巴。“没有啦，姐姐也可以天天尝到我的手艺呀。”
　　吸了口羹，嚼着炖得粉粉的红点，我指指罗臣：“有人急着要把你抢回家，我不见得当你的陪嫁吧。”
　　计殊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一边的男人很霸道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对于我这件可能的‘嫁妆’一点没兴趣。
　　“你老哥又混哪里去了？”我从沙发挪到餐桌边，又勺了碗红豆羹来吃，顺道向计殊打听计边境的下落。
　　“早上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呢。”给罗臣也添了点羹后，计殊才给自己勺了一碗来吃。“最近他很忙，还经常不在公司。”
　　我点点头，从他缺席晚餐的次数就知道他有多忙了。但他在忙什么呢？之前也没见他有多忙的样子。
　　“那份表格你还没填吗？”罗臣放下碗问我。
　　“不高兴填，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们开大门送进来的，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填的。”我瞥他一眼，一点也不把那张人事资料放在眼里。之前夏景瑟、计边境也是一再催我把资料填全，我是不决定一份小小的资料有多重要，不填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吧？我那么一号小人物值得他们那么关心嘛？
　　收拾着我们的碗，计殊对我说：“年底要审计，也要做考评，所以才会让姐姐把资料上交。”
　　“一张破纸搞得那么重要。”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懒洋洋地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放了N久的人事资料表，我找了支笔‘刷……刷……’地填完。“好了，拿去。”
　　计殊接过纸，罗臣凑过来一起看。二个人的表情由平静转为惊讶，再来震惊、难以想象、不可思议……罗臣抬头看我：“真的假的？”
　　心灵被冲击后是什么样子？看计殊和罗臣就知道了，二个人一脸看到外星人般的瞪大眼睛看我。计殊的眼睛本来就够大了，现在瞪得史无前例地大，像ET一样。耸耸肩，冲他们笑笑，想安抚一下他们受惊吓的心灵的，没等我开口，门口开门的声音传来。
　　“计边境！”罗臣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抽了计殊手里的纸冲到门口给他看，“你看看这个。”
　　计边境扫了眼纸上的内容，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公事包放到沙发上再转身进厨房倒水喝。计殊和罗臣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的背影，我也很奇怪他怎么能那么平静。照理说，看到我在履历上写的孤儿、遭受过海难、被富商领养过之类常人不可能有的经历，平常人都会表现得像罗臣和计殊那样很震惊，这才是正常人嘛。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看到计边境泡了茶出来，罗臣才想再让他再好好看看我的简历，又风风火火冲进来二个人。哈……人全到齐了呀，今天什么大日子呀？？夏景瑟冲进来拉着计边境就神神秘秘地进了房间。夏雨一脸无知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计殊则又盛了三碗红豆羹放在桌上。
　　我掰掰手指头，横竖也算不出今天是什么日子。正无聊得发荒，房间里秘秘会谈的二个人又冲了出来。夏景瑟直接冲到我面前，手按在我肩上神色怪异地看着我。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皱着眉看他，夏景瑟一脸紧张着一直盯着我，搞得我很不自在。“夏雨，把你男人领到一边去。”
　　夏雨看看我们却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和贱狗玩耍。我应该没眼花，她那一眼似乎很想笑却又极力忍住。我再向罗臣和计殊求救，他们却和计边境在一边使着我看不懂的眼色，直到除了我外的所有人都围到餐桌边来看着我，我只得投降。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是嫌养我这个米虫麻烦直接说就好，我马上打包走人。”
　　“你是要走人。”罗臣拖出一边的椅子，拉着计殊坐到我一侧。
　　“我马上‘滚’就是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我想起身，却被夏景瑟又按回椅子里。
　　“打包好请直接跟他走。”计边境到沙发边，从他的公事包里抽出一叠纸，然后坐到我对面。
　　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我冲着众人吼：“搞屁啊你们？”
　　计边境拿着手里的纸在我眼前晃：“看看这个？”
　　“看屁啊！”我一下把纸扫到一边，管它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
　　“你不看也可以，但事实不会改变。”罗臣在一边看好戏，“这是一份DNA报告，上面有你和景瑟，以及你和景瑟父母DNA的对比……事实证明你的确就是夏雨，景瑟的妹妹。”
　　“我们之前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对吧？”扯不开夏景瑟的手，我好好和他说。“这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别以为弄份假报告就能唬住我。”
　　“不相信的话还可以重新去做，不管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的。上次公司体检的时候有抽了你的血没有错吧？”
　　“反正是不可能的事。要是真的这亲不认是我有病，但就是不可能我不能乱认啊。之前你有说过我身上没有你妹妹的记号啊？”
　　“这个我们请人查过了。”计边境再看了下我刚填的简历，“你离开孤儿院后，有去海豚湾打工，之后在海啸中幸存下来，但左腿上却留下了伤疤。我们有去孤儿院，以及和你熟识的人那里询问，结果是……在之前你的左腿伤疤那个地方，曾经是有一颗痣的。”
　　很久没有回忆过以前发生的事了，尤其是那么恐怖的经历。痣……是的，我的左小腿上，曾经是有一颗痣。那么……我真的是夏景瑟的妹妹？
　　等 “你过来一下。”我叫计边境过来。
　　计边境从我对面坐到我旁边，没等他坐定我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另一只手捏捏自己的嘴。很好，看到他吃痛的表情，我自己脸颊也传来疼痛感。
　　“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身份升格成为我正式哥哥的夏景瑟，把我圈在怀里拥抱了一下。
　　等我从石膏回复过来，人已经散去了。夏雨陪计殊出门买晚上用来庆祝的食物去了，罗臣则充当他们的司机；夏景瑟正电话给父母，剩下计边境陪在我身边。
　　OMG……这种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七点档潵狗血肥皂剧的大团圆结局竟然发生了。一份报告让我这条米虫永远不愁没米的日子。不用怕没钱吃钱；不用愁无处容身；不用再四处漂流。
　　但这个也太……扯……了……吧……！
　　还能有比这个更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