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话王国》逐影

18、第 18 章

　　一顿午餐过后，我的嗓子被自己的咆哮搞得有些干哑。付完帐，于我一同回公司时，计边境到一边的便利店给我买了润喉糖。我理所当然的收下了粮，但仍是愤愤不平的。只是，我光记着强调自己不是‘猪’，始终忘了反驳我这只傻笨‘猪头’的属性问题。
　　“脑子进水了还是忘在餐馆没带回来？老兄，你跑错楼层了！”电梯到了三楼，门一开我便走了出去，没想计边境跟了出来。记得早上罗臣有和我说过他的办公室应该是和夏景瑟一样在五楼才对。
　　指指手表，他也与我一样停在电梯口。“午休时间还没完，我正想找罗臣。”
　　“随便你。”喉咙还有点痒痛，不想和他多费话，我跺着小步慢悠悠往罗臣的办公室方向走。
　　“这二天你有和夏雨联系过吗？”计边境跟上我，走在我旁边。
　　“我和她没那么熟。”推开一道玻璃门，我先拐到左边茶水休息间里径自找了比较顺眼的冰镇饮料来喝。
　　“是吗？看上去感情还挺好的。”他站在一边，似乎没有去享受员工的福利的兴趣。
　　“有空去眼科检查一下。”再喝了口冰红茶，拿着瓶子放在脸上消暑，推开门我继续往办公区走。“他们二个到底怎么样了，你也不知道吗？”
　　计边境不知道又在笑什么，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他是否知道一些内幕的样子。弩弩嘴，我将饮料瓶换了个边，还存心将瓶子上的水珠甩在他的衬衫上。只是用手抚了下衣摆，计边境不在意地继续并排走在我旁边。
　　从休息间到罗臣的办公室要经过大块的业务办公室，透过大落地玻璃，看到在二百多坪米的敞开式办公区域里，吃完饭受不了外面酷暑的人都早早地回到里面聊天、小憩。有人看到我与计边境走在一起，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应该摆出优美的姿势当成在走红毯吗？这个早上和罗臣一起进来时已经做过了，那么，我从容地一一地扫视过看着我的人，被我扫视到的人一一收回了视线。憋着笑，脸上装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我收回视线，好了，如果早上有人在我背后说着什么闲言啐语的话，现在他们应该了解，即使我的确是开后门进来景臣当米虫打混混，那我的这扇后门也强硬得很。下班的时候应该叫上夏景瑟，这下就彻底没有人会再打我的主意了吧！呵！以为我是开的厕所后门进来的吗？本姑娘可是堂堂正正开得大门进来的。就说嘛，这种环境哪是夏雨这种弱智应付得来的。
　　带着胜利的笑，我不再去看玻璃那一边，那些表面各忙各的，私底下仍不时偷瞄过来的视线影响不了我的好心情。走道那头就是罗臣的办公室了，门口坐着的秘书小姐也不免因为我和计边境的一同出现愣在当场。
　　“他回来了吗？”计边境问。
　　“经理午休还没有回来。”马上回过神来，秘书小姐正襟危坐恢复专业形象。
　　“下午他有什么安排吗？”
　　“三点约了静风的业务经理，五点是例行业务会议。今天没有其他特别的事项。”不用查找记录或文档，秘书小姐的脑袋就像台电脑一样，今天一早我已经领教过了。真不知道有这样的秘书，还要我这个小助理来干什么。
　　“等他回来，麻烦通知他到总经理室。”
　　“好的，等他回来我会请他马上过去。副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谢谢。”计边境手比划了一下，我便跟着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副总？”我不确定地在他身后边走边问？
　　“什么事？”
　　“真的假的？”见他回应得很自然，我反而受了惊吓。原以为他只是个高级一点的助理什么的，景臣不是夏景瑟和罗臣一起合伙开的吗？罗臣倒只是区区一个业务经理，而他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总经理。
　　“需要查看我高级职业经理人的证书吗？”他好笑地一笑而过，在经过业务区看到里面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出来打招呼，又收起了笑容，摆上一副官场上的嘴脸。
　　见着那些人左一声‘副总’，右一声‘副总’的叫，我不得不相信这的确是事实了。晕倒！看来要去看眼科的人是我，竟然没看出来他是个大角色。
　　打完了官腔，计边境带着我进了电梯。见门合上我忍不住问：“罗臣是投资人吧？为什么他只是个小经理，你却比他大？”
　　“谁大谁小和投资无关，主要看个人的能力、兴趣、专业领域以及对职业规划的野心。罗臣的口才及交际能力一流，而我本来就是主攻企管的。当然，他是大股东，所以在年底他还可以获得大比的红利，而我是每月按时领薪。”四楼到了，他领着我出去。
　　我还想开口问什么，留意到四周聚焦过来的视线收住了到嘴边的话。早上罗臣带着我上来到人事处填了简单的履历，办了简单的手续。他说过四楼是重要的管理楼层，人事、会计都在这一层，所以可见现在有多热闹了，一大群在午休的女人们用着研究的眼神看着我。的确比三楼的人精明多了，在不确定我的火力前，全保持着防御的状态，只等查明我的底细再确定与我友好或对立。夏雨没被这群女人生吞活剥还算走运！
　　直接进了总经理室，计边境带上门隔绝了外头好奇女人们的打探眼光。
　　“计副总经理，那以我的能力、兴趣、专业领域以及对职业规划的野心，用我当罗臣的助理是抬举我了，还是贬低我了？”摸摸皮沙发再到柜子那里看看，我一边打量夏景瑟的办公室，一边将刚才的问题问他。
　　不知从哪里变出杯热腾腾的铁观音，他一边慢慢品尝一边回答我：“就兴趣及专业领域，应该把你安插在媒体部门。职业规划和能力就不太适量用来考量你了。”
　　换言之，开后门进来的我这一问根本多余，安安份份别惹什么事，乖乖当米虫就好了。
　　我才又想说什么，计边境拉着我走到装饰墙的一边，推开落地窗边的门。
　　跟着计边境走进去，还来不及打量一下，就见到夏景瑟的声音。“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是休息室呀！”从计边境身后探出头，我发现里头除了落地窗边有个看上去很舒服的贵妃椅，墙角竟然还有单人床。“罗臣那里没有呢，计副总经理，你的办公室也有这样一间吗？”
　　“夏助理要去我那间参观一下吗？”他好看听出我一直在耶揄他了。
　　我耸耸肩，兴趣不大的样子。才觉得这间房间没什么特别，一边架子上的淡蓝色保鲜食盒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我的印象中夏雨也有这样一个食盒。在夏景瑟来不及把它藏起来前，我一把抢过来，看到了盖子右下角上贴着的小流氓兔贴纸。
　　我得意着扬了扬手里的盒子。“爱心便当？”
　　夏景瑟有些尴尬地从我手里抽走洗得干干净净的盒子，还是将它放回到阳光晒得到的地方。
　　我向计边境使了个眼色，他很有默契地将夏景瑟拉到一边坐下。“晚上叫上夏雨一起到我家吃饭。”
　　“不用了。”婉拒着，夏景瑟有些不安地偷瞄放在架子上的食盒。
　　“那我们去你家吃。”
　　夏景瑟无奈地笑笑，将我也拉到一边坐下。“晚上我有事。”
　　“和夏雨有关？”
　　“公事还是私事？”
　　我和计边境不约而同地问。
　　将夏景瑟瞥时钟的举动看在眼里，计边境拍拍他的肩。“午休时间还有多。”
　　双手摊在腿上，夏景瑟靠着椅背。“你们今天不拷问出个一二，不打算放过我？”
　　“刚才吃得太撑。你知道，吃撑了就喜欢没事找事做。”我拍拍自己的肚子，里面货真价实地装满了食物。
　　“你快点老实招了吧。”计边境坐到景瑟的另一边，悠哉地渴着他的铁观音。这家伙！我还以为他叫上罗臣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多个人好一起软磨硬泡对付夏景瑟。
　　“私事……这下满意了？”转来转去看看我们二个，夏景瑟总算是给了一个稍稍令我们宽慰的答案。
　　“不过……”我脸上的笑容一顿，“晚上你是和妹妹有约，还是和女朋友约会？”
　　他的大手伸到我头上轻拍。“女性朋友。”
　　至少他还知道不能再将夏雨当成妹妹来爱护，也算没枉费那天的精心安排，这二个活宝总算有点进展了。我拨开他的手，笑得有点贼，继续追问：“问题是怎么解决的？难道趁着月黑风高，你对我们可爱的小雨做了些什么？”
　　“她都醉成那样了，我照顾她还来不及还能做什么。”夏景瑟急着澄清，但眼底还是泄露出什么。
　　“反正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就是她对你做了什么，不用解释啦！大家都是成年人，明白的！”我直接用肯定句下判断，果然见他别开眼，避开这个话题。
　　见我紧跟着又想刨根问底，夏景瑟先开口：“你简历上的家庭状况怎么没填？”
　　“人事处怎么没交给我处理？”一边许久没有插嘴的边境兄开口，挪开嘴边的茶杯提问。
　　“罗臣直接带她上来办的手续，上午你在静风，所以人事直接拿来我这里签章。”
　　他们二个一同看向我。他们想叫我怎么个填法？我不想胡乱编二个人名出来，也不想胡乱写上‘父母亡故’来博人同情，更不愿意再贴上‘孤儿’的标签示众。那张表格我只是随便填填，在不虚报、谎报的前提下故意漏填了不少资料。
　　我滩滩手说：“你们都光明正大开了后门，让我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没必要再把手续弄得那么齐全了吧。反正我一不偷、二不抢，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两位请放一百个心。”
　　夏景瑟还想问什么，计边境打断他：“时间差不多了，等下静风的股东们要过来开会。”
　　“那你们忙吧。”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留恋地看了眼那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贵妃椅，在上面午睡一定很不错。
　　他们跟着我起身，送我到总经理室门外，正巧罗臣走了过来，一脸的春风满面。
　　“面馆老板娘的手艺又精进了吧！让你吃得那么开心。”计边境抬手搭着他的肩，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我们中午那顿饭的单据递给他。“不介意请我们吃这一顿吧。”
　　笑容不改，看也不看地将单子收进自己口袋，可见罗臣的心情不是一般般的好。
　　“你们有事就忙吧，我自己下去就好。”公司三巨头站在一起将我围在中间，可预见将来我会有多遭人妒忌。
　　走出二步，不意外周围已经各回其位的职员个个打量着我，心里一定猜测我的来头吧。低笑一声，我坏坏地转过身，见他们三个正要回总经理室，趁着门还没关上，我以着不轻不重的音量说：“哥哥，晚上你就带夏雨去玩吧。下了班，罗臣会送我回家的，计姝说她会买烤鸡给我吃。”
　　没等他们有反应，我蹿进电梯里。但愿我不会小看了四楼的能耐，应该就半个小时吧，整个office会冒出多个版本的精彩剧情来了。电梯向下降，我在里面笑翻了天。
　　还真有些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