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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op.2 一生所爱-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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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Jewellery of Mirror
op.2 一生所爱-03
by M.Masa
可能全世界都觉得Schumacher疯了,当他选择了Ferrari,而这个结论要到2000年才能被推翻。
这个寒冷的冬季过去,在他重新坐进赛车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认为是个奇迹。
距离Adelaide 3个月后,他的测试成绩仅是稍逊于他的队友。
Dennis笑着祝贺他,微红的眼眶让他不知该如何表达,不管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贫乏。
这种重生的感觉令他不断感谢上帝,感谢它将梦想再次交与他手中。
他要紧紧抓住,不管再经历多少波折,也决不放手。
“祝你好运。”测试结束的时候Coulthard说。
“嗯。”他回以微笑。
再度见到Michael,已经是3月初的澳大利亚。
依然是被众多记者追逐的对象,周二便到达Melbourne的Ferrari说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然而让人感到有趣的,是Michael和Irvine这样的组合。
“要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真不容易。”Salo这样评价,于是大家都准备观赏Ferrari的内耗。不过,刚开始倒是出人意料的和谐。
新赛道总是令人向往,即使远远的观望也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抬头看着那样高远的天空,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个国家。
感觉有人悄然走近,他笑了,为什么他们都会选择营区二楼的会议室,就如同剧本安排的巧合。
转身,让自己靠着窗户,看着Michael平稳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咽喉的伤痕上。
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他曾那样接近死亡,而Michael原本平静的眼神翻滚起来,几乎跌进他的怀抱。
他抱着的人是颤抖的,或许是因为微凉的空气,他听到Michael在耳边急促的呼吸,抱得更紧。
心跳的节拍渐渐融合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去记忆重逢的欣喜。
“Mika……”
“我在。”
“Mika……”
“我在。”
“Mika……”
“我在,Michael,不会离开。”
感到肩头的湿热,这个人哭泣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他抚摸着那紧绷的背脊,抚平那些寂寞孤独的积累。
这命运般的轮回让人叹息,静静的让他依靠,注视他修剪整齐的发际,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离开,Michael会怎么样?会害怕?还是无动于衷?是悲伤或者愤怒?会在谁的肩头哭泣?
那么,他呢?
轻轻摇头,他不想知道答案,也许他懦弱,但他清楚那肯定不会令人愉快。
和Ferrari完成一次人员交换的Benetton明显失去竞争力,McLaren的新车还在磨合,不意外的,又变成Williams的天下。
Jacques Villeneuve取得本年的首个杆位,Hill则站到了冠军的领奖台上,很显然他们不愿辱没父辈的名声。
Melbourne GP在这样平静又纷乱的状态下结束,完赛并且第5的成绩让Mika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也许今年会是不错的一年。他想。
从南半球回到欧洲,似乎一切又重新开始,新的底盘被应用在赛车上,Neil Oatley对赛车的改进初显成效,在Nuburgring,Coulthard取得了他在McLaren的第一个积分。
此前一直不甚稳定的Ferrari也终于有了起色,Michael登上亚军的位置,Jean Todt的脸上拨云见日,只是笑到最后的仍然是Williams。
辗转在欧洲相似又差异的国家,不知为什么,车队的每个人都戴上了沉重的面具,Dannis因为Marlboro有意削减赞助而愁眉不展,Norbert Haug奔走在车队和Mercedes总部之间,只有Coulthard看上去没有被低气压传染。
6月的Barcelona,天气预报说周末将有一场大雨。
看着阴沉的天气,他皱着眉,每次雨天都使他心情恶劣,难道没有永恒晴天的地方?
“讨厌下雨?”Coulthard闲散的靠在他左侧的工具箱上。
他点头。
“我也不喜欢。”Coulthard说着穿起车手服,“这会让我感到紧张。”
“说不定……明天会出太阳。”他笑了笑,Michael从Pit门前走过,身后跟着RTL的记者。
Coulthard也笑了:“那样的话,Michael会哭的。”
很显然,沉重的乌云并不打算让Michael哭泣,倾泻的雨水把一切都冲走了,只有6部车完成了比赛,不断发生的意外让电视导播手忙脚乱。
久违的胜利令Michael如释重负,他玩笑般的将这个冠军归功于卡洛斯国王,但谁都清楚,Ferrari的动荡不会就此停止。
才换过湿透的衣服,就被Salo拉至酒吧,理由是他的好友需要有人来安慰受伤的心。
“只不过被取消了成绩嘛……”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的Irvine摇晃着Salo,然后便和他的女友消失在门口。
“只不过!”不满的哼哼,至少他觉得自己的发车还算不错。
Mika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认命的叹气,Salo叫了两瓶啤酒:“为什么你在电话里就那么能说呢?”
皱眉,他倒是从没在意过:“有这种事情?”
酒吧的门被推开,两个Ferrari的工作人员在众人的注视下兴高采烈的抱走了两箱酒。
“胜利总是离他们太远。”Salo侧着头,有些调侃的意味。
“也许从今年开始会慢慢接近。”Mika不以为然的摇头。
“他不是神。”展开惯常的笑容,Salo的注意力又回到酒上,“听说他弟弟要在Benetton试车?”
这是在Monaco就已经存在的传言,Ralf,他记得这个有些胖胖的男孩。
“喂?”用手在他面前摇摇,“专心点好不好?”
回过神歉意地笑,拿起酒瓶和Salo碰了一下:“干杯。”
一个漫长又湿热的夏季,虽然日复一日的过去,但多少总有些不同。
赛车开始进入一个稳定的阶段,他和Coulthard每站都有积分进账,Erja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会来看比赛,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在电话里互致问候,他并不介意她的忙碌,只是当他一个人时,会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Magny-Cours后的那一段假期结束,回到车队才得知Jan Magnussen已经离开了,油然的伤感,不管怎样,他总是讨厌离别。
Dennis说Mercedes有意安排Ralf Schumacher来接替Magnussen的工作,他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的老板,隐藏了一切表情的脸。
“这没什么不好,不是么?”最后,Dennis说。
他无言的点头,转身,迎上Coulthard的目光,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他感觉到那目光里有什么,等他再想确认时,Coulthard已经走开了。
很多时候,他总能察觉Coulthard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可以看透他一样,他无处躲藏,只有装作不知道,他们如平常的交谈,自觉地保持队友的距离,有些刻意,但他们明白,这对谁都好。
Budapest之前,车队在Silverstone还有一次测试,为了检验改进后的变速箱和新的风翼设计,而那也将是Ralf在McLaren的第一次试车。
那日的天气阴晴不定,而Michael的脸色也如同天气般的变化。
不论如何,此时的Michael俨然是家长的模样,当Mika完成测试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一个人站在赛道边上。
“如何?”在整理无线电耳机的Coulthard突然问。
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说:“前轮有点滑。”
还想说什么的Coulthard最后只是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Willy Weber一直在和Dennis谈着什么,他放好头盔,有些迟疑的走到Michael边上。
云层又遮住太阳,周围的树叶沙沙的响,他看着Ralf开车驶上赛道。
“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他说,看到Michael皱了一下眉。
“他还太年轻。”
Mika笑了:“你到Jordan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年纪?”
Michael眉憋得更紧,他盯着眼前呼啸而过的赛车,直到它消失.
从他眼底泄露的忧虑让Mika不由得叹息,只要有关Ralf,Michael就会变得神经质。
完成79圈测试的Ralf回到Pit,1:29.2对于一个初次驾驶F1的人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成绩,虽然难免出错,但仅仅是经验不足。
看着Ralf放掉手套和头盔就朝这边走来,笑得比阳光灿烂。
“Michael,Mika,怎么样?”大男孩带着兴奋的神情。
“令人吃惊。”他笑着说,拥抱着祝贺。
“真的?”Ralf看向他的哥哥。
“还行吧。”Michael半天才说。
“还行?”开始不依不饶,“只是还行?”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回维修站,身后的Ralf仍在争取一声赞扬。
“他比Michael坦率多了。”Coulthard靠在Pit门口,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是啊。”他点头,就像月球的两面。
“你希望他留下么?”Coulthard转回目光问。
“嗯?”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很不错。”
“也是Michael的被保护人。”
不解的看着Coulthard,却只是看到莫测的笑容。
“走吧,开会了。”拍了他一下,Coulthard转身离开。
Irvine终于无法忍受Ferrari的厚此薄彼开始发泄他的不满,结果就是让备受指责的车队领导层更为动荡。
在独自唠叨了15分钟后Irvine意识到他的聊天对象始终一言不发。
“沉默并不能代表任何立场。”用严肃的语气提醒对面根本就是在走神的人。
Mika只好笑笑:“我保留我的观点。”
“Mika啊……”头痛的Irvine放下甜品勺,“Erja和你在一起不是很闷?”
懒得反驳,他朝经过休息大厅的Coulthard投出一个求助的眼神。
“抱歉,”Coulthard微笑着走过来,“Mika借我一下。”
Irvine瞪着不速之客:“这也能借?”
他有些尴尬的圆场:“迟到要罚款。”
在Irvine想要吃人前逃离,Monza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在身上。
“谢谢。”他说。
Coulthard笑着摇头:“Eddie有时候还真让人受不了。”
嘴角挂上一个无奈的笑容:“会很热闹。”
“你总是一个人。”Coulthard看着他说。
“嗯?”
“不让人接近。”
“是么?”他……是这样的?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停下脚步,他注视着Coulthard灰蓝的眼睛,“不,我没有害怕什么。”
把苏格兰人留在那里,逃一样的离开,在Coulthard面前他总是无处遁形。
巡游的时候天空连一丝云也没有了,不过Hill和Villeneuve仍在打赌会不会下雨。
看台上尽是连绵的红色,即使今年Ferrari和Schumacher的成绩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他靠着栏杆朝车迷挥手,Michael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
在如潮的欢呼声中他仍是听到一声叹息。
“怎么了?”看他一眼,因为阳光而皱着眉。
Michael只是撇撇嘴。
“Ralf?”他猜,很容易。
看上去很勉强的点头:“他说什么也要去Jordan。”
忍不住笑出声,Mika拍拍失去权威的Michael:“他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不以为然的哼哼:“一样欠考虑。”
“对了,”他扯开话题,“代我问候Corinna。”
Michael总算有了笑意:“当然。”
Monza的胜利使Michael像第一次夺冠那样兴奋,任由Mika和Alesi用香槟将他从头到脚淋湿。
无论怎样,这艰苦的一年总算是过去了,当然,对Williams而言,赢得毫无悬念。
新的一年,不知为什么,Mika并没有太多期望,或许正像Coulthard说的,他在害怕什么,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使他费尽心机的逃避,他只是,在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