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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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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柳老太太和杨氏正在柳老太太处的千禧堂喝茶唠嗑,聊着聊着就见杨氏的丫鬟翠儿急忙忙的走进来了,朝柳老太太和杨氏行了礼,就俯身在杨氏耳旁。
柳老太太见此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大宅子里谁家没有个贴心的丫鬟啊!只是见杨氏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到最后竟有些泫然欲泣了,柳老太太就不得不沉思了,柳老太太不动声色的呡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不紧不慢的拨动手里佛珠。
虽说自己家是道士之家,但是柳老太太出嫁之前信的是佛,已故的陈老爷也不介意,还送了佛珠一串给妻子,便是如今柳老太太手里的那串。
等翠儿说完后,杨氏便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刘老太太的面前,泪眼朦胧的哭着道:“娘,媳妇自从嫁进着陈家,从没求过您,今个儿媳妇斗胆求您做个主!”
这柳老太太也是被杨氏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扶起杨氏,“一家人有什么事儿说就是了,如此这般倒显得见外了!”
杨氏也不起身,只道:“娘,实在是那孙家欺人太甚了!”
柳老太太一听还关乎孙家什么事,看了一眼翠儿,翠儿立即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的道:“请老太太为少爷做主!”
柳老太太坐回椅子上,“说吧,什么事,全都给我说出来!”
翠儿将学院里的事儿全部告诉柳老太太,以及还打听到那四个公子哥设套引诱陈子夜上玉隐山的事儿一并告诉了柳老太太,只见这柳老太太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青,最后竟是愤怒的将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扔在了榻上的小几上。
柳老太太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孙家还真是欺人太甚了!”
杨氏低下头,继续道:“媳妇自知无能,没有保护好夜儿才会让奸人所害,让娘和夫君遗憾终身,到如今也没能为陈家再生下子嗣,可是夜儿好歹也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能叫人如此三番两次的侮辱!这次若非那孙家少爷登门道歉还要当着六艺学院所有人的面向夜儿道歉,那么媳妇这次就算是搭上媳妇的命,媳妇也要上孙家的门讨个说法!”
柳老太太见杨氏如此激动,便叫了自己房里的丫头,“绿萝,去校场给我请老爷回来!”
绿萝低眉顺眼的道:“是,老夫人!”
柳老太太再次起身,上前扶起杨氏,“娘知道,这么多年你也受委屈了,一切咱们都等到天正回来再说!”
杨氏道:“媳妇不委屈,只是每思即夜儿,总是对夜儿觉得亏欠!”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了,陈天正盔甲都没有脱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翠儿早在大门口守着,一见陈天正就领着陈天正到了大厅。
柳老太太见陈天正回来了,叫翠儿给陈天正上了茶。
陈天大口喝了几杯茶之后,看了眼双眼通红的杨氏才道:“娘,急忙叫我回来,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柳老太太,叹了口气,“天正啊,这回你是得给夜儿做主了!再不然,这大炎的官员都要以为咱们陈家好欺负!”柳老太太又继续将所知道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天正。
陈天正听完皱紧了眉头,这孙家现在敢这样挑衅陈家,没准以后就还跑到陈家头上拉屎了。“那,夜儿呢?”
杨氏凄凄道:“听小梳子说,从学院回来就回房了,一直没出来!敲门也不开!”杨氏又起身跪倒陈天正面前,“请夫君为夜儿做主!”
陈天正扶起杨氏,“夫人放心,这次我定要给孙家一个教训!咱们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说完便起身,大声道:“陈严,备马!”
“是!”
陈天正就带着陈严来到孙府面前,也不下马,就坐在骏马上高声道:“去叫你们孙太尉给我出来!”
看门的一看是陈家的当家陈天正,立马去回了管家,管家有匆匆前去报告孙太尉。
孙太尉听完管家的报告,连连起身出去,就见那陈天正威坐在马上,呵斥看门的小厮,“陈将军来了,还不请将军去厅里歇息,处在这儿当木头啊?!”
那小厮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啊,明明自个儿招呼了,哪知道这陈将军完全无视自己啊!
孙太尉有笑脸相迎道:“陈将军,快快里面请!”
陈天正也不买孙太尉的面子,“孙太尉,不用了,我怕进去脏了你的府邸!”
孙太尉又道:“陈将军说笑了,外面天热,有事儿咱们移步大厅里说。”
陈天正道:“孙太尉,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陈某也不为别的,就为你家大公子,孙行羡而来!还请你将那大公子请出来!”
“陈将军言重了,只是我儿行羡还不曾回家,将军若有何事可否告知在下,在下也好警醒行羡!”
“太尉不必了,若你儿子没回来,那我就直接在你家门口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孙太尉见陈天正油盐不进,不禁有些恼怒,“陈将军,不知我儿所犯何事,需要让将军如此大动干戈?!”
陈天正也是板着脸色,“哼,大动干戈?如此也叫大动干戈?若是大动干戈,大可叫上我麾下的二十万士兵!”
孙太尉怒道:“你!”
陈天正也不管孙太尉,蔑视一眼孙太尉,“孙太尉,你身为大炎太尉,纵容子嗣调戏妇女,辱骂大炎将军之子,引诱其上那玉隐山,你说你这儿子安的是什么心?”
孙太尉一听,陈天正这都给自己儿子安的什么罪名啊!一个个不说是杀头之罪,那可都是牢狱之灾的罪啊!“陈将军,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望将军注意言辞!”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最是适合惩奸除恶了!若太尉觉得我冤枉了你的儿子,那你倒不如去叫了那孙行羡出来,我等都好一番对质,让这炎城的百姓断个是非曲直!”
“我的儿子我自然是了解的,毋须陈将军动手!”
陈天正不看孙太尉,吩咐道:“陈严,带上来!”
只见陈严带上一个六艺学院的学子。
陈天正冷冷的道:“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将你听到和看到的全部说出来,老子就饶不了你!”
那人吓得立马跪下:“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陈天正大声吼道:“说!”
“是,是是,今天......”
那人说道有关陈子夜想做道士事时,孙行羡侮辱陈子夜的时候,陈天正打断了那人,目光凛凛的看着孙太尉,“说道这道士一事,我倒还记得有一事,孙太尉还记得当日你赴炎城赶考时,松子林遇到的事吗?”
陈天正目光瞟向孙太尉,见孙太尉一张老脸先是陷入沉思接着已是扭曲,接着道:“那日若非当时还是个道士的我出手相救,你以为你还有今天吗?怕是早被那猫妖勾去了魂!”
真是欺人太甚了,那事早就过去几十年了,回想当日,自己就是受不了那猫妖的诱惑才会做出那等不齿之事,如今都翻出来只怕是徒增炎城自己孙家的笑耳,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这陈天正,“将军大恩,在下一直不敢忘怀,只是今日将军若要定小儿的罪,在下确实不服,仅凭此人一面之词,何以足据!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罢了,何需如此这般?若将军觉得颜面有碍,改日在下定当携那混账一同去将军府上请罪!”
陈天正无视孙太尉,“太尉你可好好看清楚那人是谁?”使了眼色给陈严,陈严立即粗鲁的抬起那人的头,让孙太尉看清楚。
孙太尉一看,那不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王家骐吗!
陈天正又道:“让他继续说!”
王家骐一口气说完了今天和以前在学院发生的事儿之后,就不说了,陈严一脚踢在那人的背上,“还有那日玉隐山的事儿呢!”
王家骐连忙道:“我说,我说,那日我在雅阁外面听到孙家少爷.....”
陈严又是一脚,“哪个少爷?”
“是孙家大少爷,孙行羡故意说玉隐山上有白狐,引诱陈少爷上山!”
孙太尉气得跳脚,“你胡说,光凭声音你怎么知道是行羡,简直满口胡言乱语!”
“肯定是的,我一定没有听错,那轻浮的语气真的是孙行羡!将军,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听错!而且,还有张侍郎的公子,张云翼,我们两个都听见了!”
陈天正望着压抑怒火的孙太尉,“如此,太尉还有何话可说?”
孙太尉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天正道:“你那儿子什么德行,想必你自己知道得任何人都清楚!若是太尉管教不善以致于祸害其他人,不知太尉是否需要在下向皇上奏请一道圣旨替你管教一番?!”
陈天正严肃望着四周的人道:“我自十七岁入军营,每场仗都是全力以赴,就算是后来做了将军,也是每每身先士卒,不说是立了什么大功,但也可以说是为大炎还是立了不少汗马功劳,想不到我在前方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我的儿子,我陈某唯一的儿子,在炎城内却是受人白眼和辱骂!至于我陈家诅咒的事儿,也并不是我陈家所愿的,我儿也不是天生痴傻,是生后遭人毒害至此,陈某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天陈某所做的,无一不是出于一个做爹的心情出发!现在回想我儿以前虽对我诉说过辱骂一事,我也念及同僚之情,还训斥过吾儿,如今这些公子哥一个个还不知收敛,这些公子哥还当真若如此,陈某也不需要打什么仗了,大可辞官归隐,寻一处山中隐世埋名!”
围观的百姓纷纷道:“是啊,陈将军为人正直,如今独子也遭人如此侮辱,断不可轻饶!”
“就是,我也见过那陈少爷,长得俊俏不凡,最主要的还是心地善良,我还看见陈少爷提那路老头送药呢!”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多好的人啊,却要被人辱骂。”
“反倒是那孙家大少爷,前不久我看到他调戏王婶家的春宇呢!”
“可不是嘛,仗着他爹是太尉,无法无天了!”
“就是,这陈少爷虽然有病但是心地好啊,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
孙太尉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道:“管家,还不去把那混帐东西给我带回来!”
“是,奴才立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