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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说情话 ...
文安隐托着腮,望着窗前那些在清风中轻舞的鲜绿枝叶。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第N次自问,还是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有个男人向你表白,你希望他给你念一首情诗,还是唱一首情歌,抑或,直接说一句情话?”三天前,他这样问。
他还说,“不如,都让我来做吧。今天,先让我念一首情诗;明天,允许我唱一首情歌;后天,请听我说一句情话。三天之后,你再回答我的问题,好吗?”他说这些话时的模样,一派从容,优雅极了。既不轻浮也不毛躁,却又能不予人一种“他经常这样做”的世故圆滑感。怎么说呢?就像是在与她商量一件既充满趣味又大有裨益的事情一样吧。
昨天,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他搂住自己唱了一首情歌……回想自己其时的种种及他,文安隐的脸不觉烫了起来。后来,自己竟然在他的暖融融的怀抱里、在他轻柔的抚慰下、在他打动人心的情歌里睡着了……他何时离去的,她也不知。半夜里醒来,环顾四周,夜深人静,清冷月光中,孤影不是自己还有谁?望望墙角留着的一盏昏黄地灯,混沌的头脑里若有所失。肚子饿了,才意识到自己没吃晚饭。走出去,嗅到一股食物之香弥漫室内。入目的是饭桌上一个食盒,揭开,是滑溜溜、圆滚滚的云吞,一摸,余温尚存。旁边一个汤盅子里盛着热汤,飘着几粒碧绿葱花,仍是热的。看来,他走了才不久。应是走之前,想到她会饿,出去买了宵夜搁这里。一个细心体贴的男人!她在心中道。她将热汤倒进云吞里,就着夜光慢慢地吃着时,心里一直回来、回来、回来地思考着这个男人及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
她发了一个信息给他:“我好了,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的食物!”她原本还打了一行:“谢谢你的歌!”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删除了。
那边很快便复来,却是一个电话:“安隐?”她想不到他会直接来电,有点措手不及,想起先前的种种,脸上有点烫,更加无措了,只好“嗯!”地应了一声。
“你还疼吗?”他关切地问。
“好了,没事了。谢谢你!”
那边低笑一声,“请不要对我说谢谢,好吗?吃好了就早点休息吧。”
她又“嗯”地应了一声,似想起什么,遂问:“你也没吃东西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我到家再吃。快到了。”
她心底有点愧疚,为了她,他忙到半夜,居然还是空着肚子回家的。刚又要说谢谢,还是忍着了。
……
第三天了。
她突地觉得有点紧张。
她在打一篇稿子的时候,郑益饶来电。他从美国回来了,约她去探望外婆,即是她的恩师梅蓝女士。他还说带了一份特贵重的礼物给她。
郑益饶一向神神化化,因此,对他的话,文安隐并不在意。但梅老师,是该去探探了。
下午,文安隐到了梅蓝家。一个非常别致的书香小院。
然而,这个载着她很长一段童年回忆的书香小院是日见冷落了。梅蓝老师已多年不收学生;去年,其丈夫、一位名声显赫的将门之后、政府高官去世;夫妇俩人的独女,即郑益饶母亲事业成功,日常忙碌,因此来得并不多,纵使来一探老人,亦是脚步匆匆……梅蓝女士身边只有一位生活秘书及一位家务佣工常伴左右。
文安隐并非林黛玉般的人,但每次来到小院,仍难免心生孤清、伤感之情,这种感觉犹以见到梅老师日益衰老的模样为甚。文爷爷的过世,令她大病一场,之后,老年失伴,不啻一大打击。老人内心的孤独、空寂,可想而知。
爷爷从没将他和梅蓝女士之间的事情与她明说过,梅老师亦然。但聪颖、细心、敏感如她,又岂会猜不出其中一二?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姻缘造化,天意弄人,相爱的人未必再相逢,相逢的人未必能相守,相守的人未必是最想要的那一个;只相爱不相守,叹缘份不够,能相守至白头的方是真正的有缘人。有情与有缘,难两全。终生的遗憾,问谁去要个圆满?
老人们都是重情之人,这个情字之中,既包含男女之爱情、亦兼家庭之亲情、还有家国大局之情义、……。她理解。爱情固然重要,然,人生于世,爱情不是唯一,大局、家族、责任、名誉、……种种都是羁绊。人岂能任性自私?
就在她兀自陷入沉思的当儿,一条身影突地窜至近前,吓得她几乎惊叫出声。随之一声沉喝:“淘宝!”那上窜下跳的矫健身影立即收敛,乖乖跑回主人脚边去。
“你这走路开小差的毛病不改可真成问题!”郑益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立在台阶上打趣着迎面走来的文安隐。
文安隐徉怒地瞪着那装腔作势的一人一狗。走近了,那高大健壮的拉布拉多伸出嘴来很绅士地吻了吻她的脚背,湿湿的鼻子带着一小股凉意。“它最近胖了不少,都长猪腩肉了。”文安隐抚着金黄色的小脑袋充满怜爱地说。接着话锋一转,“果然物似主人型啊!”说着,瞟了郑益饶的肚子一眼。
郑益饶也无所谓,只笑嘻嘻地说:“美国佬的食物就是分量大、热量高,不过,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呢?是不,淘宝!”名唤“淘宝”的四条腿大物也听懂似的点点头,拼命摇着大尾巴。文安隐问郑益饶:“梅老师呢?起来了吗?”他抬腕看表,点点头说:“这会应该是起来了,我也到了不久,之前,淑姨还说她在歇息。”
梅蓝的生活秘书是一位跟随其夫妇身边逾四十年的妇女,在傅家服务了大半辈子,品性温良,且甚是能干,十分得人信赖。虽已过花甲之年,仍身强体壮,与独居的梅蓝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郑益饶与文安隐皆呼其为“淑姨”。
恰在此时,淑姨从二楼阳台探头招呼他们:“你俩上来喝茶吧!别在下面呆着啦,外头热着呢!”二人应着走进屋去,淘宝尾随。
春末夏初,原是清凉的天气,今天却格外地闷热。文安隐从最近的地铁站出口走了几乎十五分钟,身上有点发热,脸颊也淡淡地冒着红晕。红晕染在莹白光洁的肌肤上,显得此女子倍加地动人。郑益饶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几眼。
二楼左边靠东南向是梅蓝的卧室,次之是书房,右边则是一个小会客室,对着阳台,景色甚好,因可眺不远处的大公园。梅蓝每天午后2至3点都会小憩,起来后便在此小室内喝茶、吃小点。
他们来到的时候,只见梅蓝已坐在大藤椅上悠然地叹着香茶。这位书香浸润了一辈子的老人虽苍老而不失优雅。一头银发被挽成一个圆髻于脑后,青色羊绒披肩之下是一袭暗紫中式旗袍裹着略显清瘦的身体,美得大气、雅得古典。她说话从来轻声细语,动作舒慢而曼妙,不论是握笔书写还是翻书讲学,哪怕是此刻端杯啜茶,都是美如仕女的。郑益饶曾取笑文安隐,说她想不认是梅派徒弟都不行,皆因其书法、性情、甚至神态举止皆深得外婆真传,比他妈妈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像。文安隐真心觉得这是一种称赞,还小小地虚荣了一把。梅蓝老师,就是她心中的楷模,美的典范。
“梅老师好!”“外婆好!”
文安隐坐到梅蓝的身边,双手将梅老师伸向自己的手握在掌中。老人微笑着看向这一对年轻人,慈爱的目光中隐含某种期盼。郑益饶小时淘气懒学,没少受过外婆训导,因此长大了后,在外婆面前亦自然而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正正形形。
“安隐,近来可好?”每次见面或是聊电话,梅老师必首先问她这一句。文安隐懂得恩师对自己的记挂,每次皆甜笑答曰:“好,很好,请不必挂心。”然后,将自己的近况说与她听,老人都十分在意地聆听。
郑益饶在旁边乖乖听着二位女士的交谈,也不多嘴,只细心地为她们布茶、上点心……
淑姨端了一碟切开的百香果走进来,笑着说:“来,大家尝尝咱安隐买的百香果。香得很呢!”梅蓝喜欢这种酸酸甜甜,带着一股异香的水果,但本地不常有。文安隐恰巧在水果店遇上了,便提了一大袋子过来。
文安隐将切开了的果壳连同一把小银勺送给梅蓝,“梅老师,来尝尝,看好不好。”
梅蓝接过,送了一勺入口,满意地点点头说:“好,真香!”
文安隐很高兴,捻了一份送给淑姨,“淑姨,您也尝尝。”淑姨笑呵呵地接过,“谢谢,安隐也吃呀!安隐真是有心,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这么好的女孩,谁娶到是福气啊!”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光从梅蓝与郑益饶身上滑过。
文安隐略显尴尬地不吭声。梅蓝慈爱地看了爱徒一眼。郑益饶则饶有深意地看了文安隐一眼后,飞快地将目光移到桌面的水果上,做出委屈的表情来:“唉!怎么就没人叫我吃呢?都宠着别人了,我忌妒哇!”
梅蓝嗔怪他:“胡说八道,老大不小了,也没个正形。”
……
老人的作息比年轻人要早,因此晚饭也安排得略早。两位年轻人陪着她用完了晚饭方告辞。
出来后,天色只微沉。
郑益饶去取车的时候,文安隐落在后头。电话响,是陶若隐。她看着来电号码,心头突地一动。
悦耳的声音问她在哪里。她看着前方郑益饶壮硕的背影,轻声答,在梅老师家里,今天来探望老人。
陶若隐说他知道。
她料应是郑益饶与他提过。她说,刚吃了饭,饶哥现在送我回家。说完后,心里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交代什么,有点尴尬地咬咬唇。
他自然没看见她此时模样,应了一声,顿了两秒后,说,“我晚一点再给你电话吧。”
郑益饶送文安隐回家。在车上,他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她接过,道了谢。
“看看喜不喜欢。”郑益饶说。
她捧在手心的是一个简约、精美得仿如首饰盒的心形盒子,NOKA!这是一种因绝对的无添加,纯天然成分而极易过期的名贵巧克力。她讶然看向他。他看着前方而脸露得意之色,笑着说:“不是喜欢黑巧克力吗?这个不错。感动吧?”文安隐感动地笑着说:“非常感动!感动得热泪盈眶!”郑益饶瞥了她一眼,别有深意地笑言:“这颗心够珍贵吧?”文安隐不假思索地顺着答:“的确珍贵!的确珍贵!”郑益饶朗声大笑,继而若有所思地默了默,接着似笑非笑地看了身边女子一眼,方说:“既觉珍贵,如何报答?莫不以……”
最后一句没听清楚,文安隐的电话大唱了起来。是她妈妈。
妈妈先是询问了她搬回本城后的一些近况,继而说刚才打她家里电话却无人接听。她将郑益饶约她今天探望梅蓝老师的事说了,并说此刻在郑益饶车上,被送回家的途中。妈妈听后,明显地多了关注,多问了几句与郑益饶有关的问题,并让女儿代为转告谢意,烦他照顾云云。
当她将妈妈的话转达予身旁的司机时,他笑得很开心,开心中还夹杂一丝难为情,嘴上却稀罕地客气着,说文妈妈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文安隐顿时产生自己妈妈就在他眼前的错觉。这模样,太不像郑益饶作风了。换作从前,他只会非常傲娇地嚷“对呀,这么麻烦的你,费了我多少心思来照顾呀,你拿什么谢我……”正如先前那句“既觉珍贵,如何报答?”
文安隐欲答那未回的问题,话没出口,却是郑益饶的电话响起来了。
他的车载蓝牙与电话号码相连,所以,文安隐知道那是他妈妈。
郑益饶的妈妈虽是梅蓝老师所生,性情却是大不一样。郑妈妈是风风火火的女强人模样,甚有霸气,大抵与本身性格、职位等等都相关吧。郑益饶这魔王天不怕地不怕,且受尽郑家上下的宠溺,少年时期是尤其的反叛,几近无恶不作。因此才被父母强行送了去封闭式的贵族学校接受严格教育,亦暂离爷爷妈妈姑姐们的溺爱。家人中,他就只畏自家妈妈。皆因郑妈妈对他十分严厉,还曾在他闯大祸后将他打得屁股开花。他长大后也说过,若不是妈妈这般的严厉约束和管教,只怕他早反了,不知混到哪条道上去了。因此,但凡是熟识郑益饶的好友皆知道郑猴王上面有个郑如来。
文安隐不方便听人家母子对话,却又避无可避,只好低头玩手机。
可是,她还是颇感意外地听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一句话:“下次带安隐回家来吃饭吧。”心下有点愕然,尽管因与梅蓝老师的关系,加上自己与郑益饶堪称兄妹之情,但与郑家父母却是并不亲近。说实话,她与他们见面的次数都不算多,这么多年里。怎么,郑妈妈突然提出让儿子带自己回家吃饭?……大抵是知道自己此时在车上,叮嘱儿子的同时,出于客气,也相邀她的吧。文安隐只好如是猜想。
郑益饶知道文安隐也听到了自己妈妈的邀约。他收了线后,饶有兴味地看了身边安静的女子一眼,欲说点什么,最终没出声。车厢内静了片刻,他刚要开腔,电话又响了。这一回是杂志社的助理。工作积极负责的助理向归国的上司请示明日的会议时间及日程安排。由于身边坐着的是文安隐,他也无须避讳了,直接就说。郑益饶大概因为时差的原因,略显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从嘴巴里说出的话却是条理分明、利落至极。明显听出小助理是很畏惧这位上司的,唯唯诺诺地接受命令,似乎还在一边速记他交代下的事情……
文安隐想,郑益饶是绝对的“两面派”,若你以为平日一派浪荡、形似散漫的他不堪重任或是可随便打发之人,那么你就错大了。他在工作上是雷厉风行,与私生活中的形象截然不同,时尚女编被称“女魔头”,那么郑益饶就是十足的“男魔头”。
连续两个电话后,文安隐也到家了。文安隐看他困得不行的样子,笑着叮嘱他小心开车,快回家做猪,并再、再一次谢谢他的礼物。郑益饶很不爽地皱眉“训”她:“我警告你小女孩,再在你饶哥哥跟前说个谢字,我就抢回来一口吃光光,半点不给你!”
她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认错,郑益饶方满意离去。
刚从浴室出来,陶若隐的电话就来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委实动听:“回家了?”
文安隐点头应道:“嗯!”没来由地,她有点紧张。这是第三天。
“我在你楼下。”他缓缓道。没说要上来,也没说要她下去。
她愕然,“哦?”
一下子,俩人没了言语。
还是他先说,语气悠然:“月色正好,小生可以邀请文小姐一起踏月谈心么?”
文安隐忍俊不禁,电话中的男声也低低地笑。
她随意地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莫代尔背心T恤长裙,想了想,怕夜凉,便在外面披了一件米色冰丝小针织,就下楼了。
她浴后来不及吹干的半湿长发披在肩上,散发着一股清清芳香,越发彰显其人清新出尘的气质。薄滑而垂顺的莫代尔T裙顺身体线条而下,贴而不紧,又恰恰将玲珑的曲线展露。裙摆长及小腿,露出两截精巧白晳的脚踝,脚踝下是一双舒适的红色TOMS帆布鞋。
当这位闲雅的女子轻巧地来至陶若隐的面前时,他正倚在车门上,路灯将昏黄的光晕打在其身,投出一道狭长的影子。他的脸隐在了阴影当中。她站定,向他展露笑颜,如一朵适时绽放却不免含羞的娇玉兰。他黑沉的眸子随着砰然一动的心跳蓦然放亮如黑夜星辰。他向来人投以一笑,下一秒,已将小人儿拥进了怀中,不假思索地。再下一秒,自己方后知后觉得这算不算冒犯?再、再下一秒,他无赖而坚定:冒犯就冒犯了吧,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想见到她呢。原本还冷静地打算着一步一步来,就是怕惊扰了她。可是,此刻,让那些精打细算的计划都进太平洋游泳去吧,他要她!Right now!
他将她先是紧拥再是轻柔地圈在胸前,迎着弥漫肺腑的女儿香吻了吻她的发顶。他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僵,甚至感受到她心头的狂跳以及发烫的脸蛋、急促的呼吸……。一股子歉意自心底涌上,自己吓到她了。她会因此而恼了他吗?不,每一个搞风险投资的人都是冒险家。他不怕冒险,但会为冒险做充足的准备。男人低头,将唇靠近她的耳畔,喃喃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请不要生我气,好吗?安隐,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她如被定了身法,一动不动地呆在他的怀中。耳中除了听到他甘醇的声音,还听到了他紧张不定的呼吸,以及他动情的心跳。那么,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尽管早已知悉他的心思,但此刻被表白、被拥抱,对于她而言,仍是如一道闪电划过心头,一下子懵了而不知该如何回应。
良久,他似在等待,又似在享受,再未发一言,只任鼻端萦绕着她好闻的气息。她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她难为情地咬咬嘴唇,小脑袋在他怀中动了动。然后,透过单薄的衬衫,陶若隐感觉到一双纤柔的手带着奇妙的热度,慢慢地、慢慢地、稍显迟疑地从自己的两边身侧滑绕过去,将自己的腰圈住。小脑袋又动了动,温婉的声音怯怯地从下传上来,“若隐,以后,我们会不会被人取笑是双隐合壁呢?”
不远处的大道上,两辆趁着夜色奔驰的哈雷摩托呼啸而过,也没能掩盖男人迸发的笑声:“哈哈哈!”
估计没有人看到大道旁,5分钟之前,泊了一辆官牌的车,车里只有一个男人,一个此刻表情充满忧伤与沮丧的男人。哈雷过去之后,这辆车也带着一团难言的惆怅,迅速没入了夜色之中。
原本是分两天上的章节,预存草稿箱时填错了日期,结果8月1日连上了两节。也罢,算周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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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说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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