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难道命运另有殊途 根据近期 ...

  •   根据近期天气条件,学校组织了一次课外扩展活动,主题倒是格外新颖——“野外生存”。搞的学生们都心潮澎湃深深跌进美好的臆想里,一路上都按捺不住好心情唱起了歌。

      鸿阳坐在靠玻璃窗那边,看了一路的风景。倒也没什么风景,只是雪山,和一路的枯藤枝桠。实践的地方很近,出了市区行车一个小时便到了。其实鸿阳很奇怪,在冬天怎么进行野外生存的课外实践活动。

      下车后,出现几个一身黝黑,身穿军装的教官,难免哪里都有教官。鸿阳看站在队伍前方的这几个教官有点好笑,跨立的姿势一个个把自己的啤酒肚都显露的出来,全身裹着黑色的教官服装,倒像是专业的非洲犯罪团伙,不禁令人感觉有些滑稽可笑。通常情况下,教官都是这样先来点下马威,他们大声吼着让同学们站了十分钟,如果谁动一下就全体罚三十个俯卧撑。

      果然是有人动了,结果全体被罚了五十个俯卧撑。这让人觉得是无厘头。但在这里是不讲道理的,负责我们的教官说:“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高中全年级的班级人次顺序打乱,以全年级为单位。

      “人的顺序要被打乱,我要看看你们的生存能力,不想的都滚回家!”

      如此严厉的气息都震慑住了所有同学。每两个人是一组,鸿阳算是运气好的阴差阳错的和沐雅分到了一组。

      学生被带到一座山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山然后搭起帐篷做饭。

      这座山全部都是有阶梯的,但越到山上就越冷,山上有的阶梯还有积雪,一不小心就要滑倒。山上到处都是石头,俩个红色的石头打磨还有火药的味道。

      “沐雅,慢点。”鸿阳扶着她的胳膊。

      突然,她不小心踩到积雪。脚一滑从阶梯上跌了下去崴住了脚,鸿阳没有办法一把背起来她,沉重地继续向前爬着石头拼成的阶梯。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两条道路,后面攀爬的人都是其他班不认识的,鸿阳见他们都选择了继续行走阶梯,而他便跑上了小道。

      “哥,你确定这能提前爬到山顶吗?”沐雅趴在他肩上担心地问道。

      “怎么不能,这山上不止一条道路。”

      “为什么他们都走那边,却没有人走这边。”

      “你歪着脚了,我如若和他们一起走一样道路的话,肯定是要被甩在后面的。只能找近道,无论如何先试试吧。”说着鸿阳两只胳膊扣住惠奈夹在鸿阳腰部的腿把她往身上提了提以防滑落。抬起头,继续往上面艰难地爬着。

      “哥,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明白。”

      鸿阳没有作答,而是背着她继续向山上爬。为了以防前面有阻挡的枝桠或者蜘蛛网他捡起来一根木棍。

      “惠奈对你是不是特别好?”

      “嗯。”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她?”“你难道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沐雅,你要知道有些时候不是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的。”

      “就像我们对吧。”“但是惠奈没有我的身份。”

      “好了,这件事不要说了。”

      “你敢说你不喜欢她?这里没有外人。”

      “喜欢,可是我已经和余生倩在一起了。”

      沐雅没有再说话,而是叹了一声。

      他们爬着爬着道路突然被枝桠挡住了阶梯,鸿阳只得用手折断它们,然后继续前进。边前进边打着前面的蜘蛛网,以免弄到头上,他想这里肯定没有热水洗头发的条件,凉水大冷天洗头肯定是要感冒的。

      爬着爬着突然见到两个路口,鸿阳选择了左边这条道路,可走着走着却变换了方向朝山下走去。无奈只能折返,跑到原来那个路口走另一条。

      “哥,你觉得这山上会不会有鬼?”

      “哈哈,你一定鬼故事看多了。”鸿阳笑着。

      突然惠奈不知怎么从前面冒了出来把沐雅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迷路了。前面还有两个路口我不知道走哪一个。”

      鸿阳一直笑着不停,惠奈就问背上的沐雅怎么了。

      “我扭到脚了。”

      惠奈又用手指捅了捅鸿阳:“你怎么了?一直笑。”

      沐雅就笑着说:“刚才我说会不会遇到鬼,然后你就突然从前面出来了,把我吓了一跳。”

      “哈哈,我是从那边一个路口出来的,这个山上不止一条路。”

      他们一起朝着山顶爬去,突然走着走着,惠奈和沐雅听到树丛里有东西穿梭的声音然后就尖叫起来。

      “怎么了?”鸿阳不紧不慢地问。

      “那……那。”沐雅惠奈指着那颗杉树下的草丛。

      “老鼠啊!”

      然后鸿阳就飞快的爬,惠奈速度也快起来。跑了一段之后,惠奈累的气喘吁吁,沐雅也被颠簸的想吐,只有鸿阳一个人在笑。

      “你笑什么?”

      “因为我刚才把你们骗了,那其实是只灰色的松鼠。哈哈。”

      这一说让背上的沐雅狠狠打了他一下,然后假装生气的说:“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颠簸死了。”

      一路说说笑笑,终于赶到了山上。目的地是山上一个很小的村庄。沿着一条稍微平坦的土路,渐渐看到用石头砌成的房子,还有几个已经搭起来的军用帐篷。教官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到鸿阳背着惠奈,虚伪地笑着走过来。

      到了跟前结果就变了脸:“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自己走!”

      鸿阳把她轻轻放下来,然后对那个教官说:“教官,她歪着脚了。”

      “歪着脚了?歪着脚也要自己走。”

      鸿阳就质问他:“歪着脚怎么走?”惠奈见状就拦住鸿阳,让他不要和教官顶撞。

      那个教官倒是不领情地就要往鸿阳身上踹,却被鸿阳一蹲没有被踢到。教官仿佛被惹怒了,红了脸然后一拳头打在鸿阳的脊背上,鸿阳顺势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自己背上摔了个跟头。

      总教官走过来劝那个教官说:“算了,算了。”

      然后拍拍鸿阳的肩膀说:“不错,小伙子。可是出手要付出代价的。”

      “让我背她安置好,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六个人一起把硕大的帐篷被搭好了,里面的被子是领来的,里面可以容纳二十个人。鸿阳把沐雅背了进去,轻轻放在那。然后脱了鞋子,看到脚已经红肿了,需要药物来擦拭。惠奈从书包找到红花油然后递给他。

      鸿阳碰了碰她脚踝红肿的地方问她:“疼不疼?”

      “疼。”沐雅咬着牙。

      鸿阳往手上倒了点红花油然后往她的脚踝红肿处轻轻按摩擦拭,直到发热鸿阳才停下来。做完这一切之后,鸿阳跑到灶台和惠奈做饭,惠奈洗菜洗碗,鸿阳切起菜来。

      旁边还有干馒头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做了。便问惠奈,惠奈独揽下来说交给她了,让鸿阳去打水,鸿阳打完水就找到教官接受惩罚去了。

      教官坐在凳子上,看了看远处正在生火做饭的同学说:“你做完饭了?”

      “没有,我不太会用这些东西。”

      “娇生惯养?”

      “不。”

      “我们做饭不需要这些东西。”

      “算了你做一百个俯卧撑吧。”教官为他的话感到有趣忍俊不禁地说

      鸿阳在教官不远处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没有间歇,做的很快,他知道做俯卧撑越是间歇就越是很累。

      做完之后教官就问他:“你是不是练过功夫?”

      “会一点。”

      “哈哈。好了你回去吧。”

      帐篷是里面是男女都有的只不过是男生一排女生一排,分别在帐篷里的两旁,中间留出一条道路,供人来往。

      为了照顾沐雅,鸿阳睡到了男生那一排与她相对的那个铺子。而惠奈睡在了她旁边。第二天,惠奈突然一脸阴郁,做饭也心不在焉地割到自己手指了。鸿阳捡柴火回来才知道她包里的一百块钱丢了,不过里面还有一百,惠奈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贼为什么不全部拿走。

      人的欲望是没有限度的,拿了一次肯定还想拿剩下的。鸿阳想今天晚上他肯定还偷,只不过不一定是偷惠奈的了。于是他让惠奈和沐雅不要虚张声势打草惊蛇,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的活动倒是特别有益处,爬三米多高的墙。一组人一组人过,还要计时。考的,无非就是团队合作能力。处罚当然也是有的,但并不再是俯卧撑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而是双腿夹着气球,然后嘴里咬着剥好的鸡蛋,从起点跳到终点,气球不许爆,鸡蛋必须吃完限时不许超过两分钟。当然有许多人不是气球爆了就是鸡蛋从嘴里掉了,有一个同学被罚了五次,最后他躺倒地上说:“鸡蛋快把我撑爆了。”搞的围观的同学大笑不止。

      除了这些便是一些百无聊赖的比赛,鸿阳瞬间才明白这就是他们说的野外生存。到了夜晚吃完饭,教官让大家生起篝火。

      火苗慢慢燃起,最后一直延伸到漆黑黧暗的天空。鸿阳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布满了苍穹,傻傻的抬起手指数起来,沐雅看见就笑着说:“你要能数完,估计就睡着了。”

      山上的天气是十分冷的,风一吹就好像能够穿透身体一样,冰冷刺骨。他们离篝火很近,紧紧地围成一圈,絮说着不同的事,不同的青春岁月。

      鸿阳微笑着,仰望夜空幻想着究竟哪一颗会是他的星宿。沐雅枕在他的腿上,头发用发卡裹了起来脖颈上的五角星的项链闪闪发亮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眸。

      教官让每个篝火的地方分组组织自己的活动。沐雅被鸿阳惠奈推了起来,她平时只是在家里唱歌,可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有些怯场。

      月光下得她,甜美得十分可爱,一个乖巧的女孩轻轻唱着《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或许没人能够明白这句歌词的蕴意,只有惠奈明白这首歌真正的伤感,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那么一刻她那么想抱着一个人哭一场。当她抬头看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与他们相遇,她似乎看到每个人的目光里都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而后鸿阳表演了后空翻。最后轮到惠奈,她迟钝了半天却不知道要表演什么。于是站了起来,看着鸿阳。所有人目光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那么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最后鸿阳带头鼓掌欢迎。

      “很久很久以前在江浙,有一对年轻的夫妇一直因为没有孩子而感到惋惜,他们寻求了很多方法而妻子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为此苦恼不堪。也找了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卦仙,紫微斗数掐指算知要多积德行善,而后年轻的夫妇总是对待什么事情都是无比宽容,曾经一头狼因为跳进他们家的院子吃了一头羊,却因此被村里的以捕猎为生的猎人砍了一刀,夫妇不忍心让猎人杀死它就掏钱买下了它,待它养好了伤,便把它放回了山里。夫妇虽然遗憾没有孩子,但也一直坚守着行善好施的秉性。突然有一天,有一位老爷爷来到年轻夫妇的家里,寻了三口水,而这家善心的年轻夫妇看这位老爷爷衣衫褴褛,而且身背包袱手持木棍做的拐杖,好客热情地请他留宿了一晚。

      夫妇问他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寻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在地震中没有了音讯,也许早已死了投胎转了世,他要找到已经转了世的孩子。夫妇听了,都笑而不语,他们觉得这位老爷爷一定是在说笑。

      此事发生过后的一年半,江浙发生了一场浩大的地震,山都裂了纹,野兽都从山上跑了下来。他们那时候在卧室睡觉,奇怪的是自己家却没有塌下。夫妇家的院子也只是坍塌了一面围墙。

      夫妇见村里的房子已经坍塌的所剩无几,想必吃饭做饭都是问题,就好心做好饭挨家挨户送去。夫妇忙完回家已经天黑了,一推开院子的门,看到一头绿着眼睛的狼,转眼跳到墙上溜走了,只丢下一个被小被褥包裹着的刚出生的婴儿。夫妇满是无尽的喜悦之情,数年之后这个婴儿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照顾着夫妇二人慢慢到老。”

      “这个故事是我爸爸小时候讲给我听的,还总是吓唬我说外面有狼,晚上不要出去跑。”

      有人就当场说:“我爸爸从来都没有给我讲过故事。你有这样的爸爸真幸福。”

      惠奈很意外,有人居然羡慕她,她的鼻子倏然就酸了。这时,大家听到这句话都笑了,她也捂着鼻子笑了起来。

      围着篝火,大家一起谈天说地到九点半,教官一声哨响,让大家回帐篷睡觉。鸿阳早就等待好了这一刻,准备找到那个小偷好好收拾一顿。

      “鸿阳,你说他会不会来?”惠奈担忧似的问他。

      鸿阳正在给沐雅擦拭红肿的脚腕,他听到这句话突然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她不要说话。给沐雅擦完之后就回到了窝里。

      “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晚安。”

      “哥,你怎么这样!”沐雅嘟着嘴。

      “沐雅,不要说话先睡觉。”惠奈已经懂了鸿阳的意思。不要打草惊蛇。

      惠奈和沐雅脸对着脸,两个人的眼睛都散着着眸光,就这样沐雅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而惠奈也有点困意。鸿阳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细想了一会,又躺下去。

      “想必他今天是不可能来了?”

      在他正要辗转侧身放弃睡去之时突然听到帐篷门帘的声音,一个脚步声越走越近。一个巨大的影子盖过鸿阳的脸上,然后听见书包拉链被一点点拉开的声音。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一个长头发的人正在翻着搁置在中间道路上的包。鸿阳一个挺身,一把抓住了他。

      他拼死反搏。鸿阳才意识到这个人的力气特别小,突然那个人要用牙齿咬鸿阳的胳膊,却被鸿阳反手按在了地上。那个人便嘶叫起来

      “别叫,否则对你不会有好处。”鸿阳又把他的手锁紧了。他情形的意识下觉得这个贼就像个小孩。

      惠奈爬起来,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一照脸发现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便吓了一跳。

      惠奈和鸿阳把他拉出了帐篷,问他为什么偷东西。

      小男孩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抽搐着。人一哭,难免说话的声音会听的含糊,惠奈认真听了数遍才听出来他是因为亲人才这样。

      待到小男孩平静下来,他才带着抽搐说:“我家就在这个山上,我奶奶生病了,她病了很久,可是我们家没钱,看着她病一天天恶化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谁知道就遇到了你们在这里,然后我看你们一个个穿的都特别好,就想趁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拿点钱,给我奶奶拿药。”

      惠奈突然拉着鸿阳的手说:“放了他吧,我相信他。”

      鸿阳看了看惠奈,然后蹲下对小男孩和蔼地说:“你带我们见你奶奶好不好,我们答应你尽我们能力救你奶奶好不好?”

      小男孩又止不住哭了起来,使劲地点点头。

      趁着天黑,我们跟着小男孩朝村里走去。说实话,来了这两天,还没有转过村里。它被群山树林怀抱,如果不是本地人还真会迷路的。

      惠奈拿着手电筒照着前面,小男孩走得很快,然而前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弟弟,你慢点。”惠奈喊道。“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走习惯了就好了。”

      山村里的房子并不是紧挨在一起每一家中间都要走上几百米,小男孩说这样是互不干涉。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途,终于在一课弯腰的槐树下看到一户人家,透过窗棂还能看到微弱的蜡烛燃烧的光亮。

      推开院子的木门,门上的铁制扣手响了几下,像是在响应小男孩回家。院子有几间破旧的屋子,还有一辆木推车,堂屋门口竖放着一把铁铲。院内除了种植了一些蔬菜和养了几只鸡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小男孩把我们领进了堂屋,然而堂屋里也是十分空荡,仅有一张没有铺盖的秃床。四把满是灰尘的座椅和一张长桌。鸿阳本以为长桌是木制的,把手搁上去一触冰透了他的手心,隐隐作痛间才晓知那是石头砌成。细看背后墙壁才知道是没有粉刷的哪种,用手一拍便扬起灰尘脱落。

      他们俩在堂屋里走着,突兀地踩到一个松动的砖头。鸿阳知道这堂屋里的地面,不是水泥铺成,而是用烧制的红砖简易铺成。鸿阳吹了吹木椅上的灰沉,轻轻坐下在这等候,断断续续听到从里屋传来的一个老人的咳嗽声。

      小男孩把门帘掀开,摆摆手示意坐在那里等候的鸿阳和惠奈进里屋。鸿阳用手去掀门帘,却被草编织而成的门帘扎痛了手。跨过门槛,进了里屋,倒是和堂屋一样寒气逼人,里屋的长宽距离很不规则,像一条隧道,隧道的门口和尽头各自安置有一支散着微弱灯光的蜡烛。小男孩走到隧道的尽头,尽头有一张床,老人睡在床上,注意到小男孩回来了,便挣扎起身。

      “乖娃子,你不要担心我哟,我睡几天就好了。放心啦!”沙哑的声音从老人嘴里发出醇厚而又质朴,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长满皱纹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不说话,而是默默地点头,然后把被子往老人上面盖了盖。鸿阳看到老人就像一个萎缩的人,仿佛是被抽干了血液,只剩下一张人皮包裹着人骨。

      惠奈意识到小男孩的家里没有生火,然而这么冷的冬天,不生火要怎么过去。

      鸿阳和惠奈站在门口许久,仿佛老人没有看见他们,也没有过问小男孩。而后小男孩把他们领了出去。

      索性,鸿阳走到院子里,来回踱步。而惠奈却在拿着手电观察院内所有的东西,小男孩坐在屋檐下用双手支着下巴,呆滞地望着一片繁星闪烁的天空,鸿阳千万种思绪从各处涌来,他不知该怎么帮助这样一个家庭。

      “鸿阳,我们要怎么办?”惠奈关了手电用双眸穿过黑暗望着他。

      鸿阳停下脚步,咬了咬手指顿悟说:“我想到一种方法。”

      “我们先把小男孩和奶奶的情况用手机拍下来,然后说服教官让他在明天的结束仪式上面组织一次捐款。”

      小男孩突然哭了起来,也许他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来感谢他眼前的这两个人。眼泪仿佛能够代替他笨拙的语言来深刻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惠奈走到他身边,慢慢抚摸他凌乱的头发。“我们一定帮你的,你要坚强一些好吗,做一个男子汉。”

      男孩突然不再流泪而是不停地抽泣,使劲地点了点头。

      鸿阳与男孩说好让他明天一早到他们扩展的地方找他们。男孩激动地把鸿阳他们送了很远才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惠奈一直照着微弱的手电,前方的道路仿佛被照亮了很远很远。

      “惠奈,我问你个问题,你猜他的父母去哪里了?”

      “一定是死了,否则怎么没有人理会这两个孤苦伶仃的一老一少。”

      “而且他们的样子还是蓬头垢面的对吧?就像逃荒迁徙的人一样。然而并非这样 ,这个小男孩一定是个留守儿童。”

      “哦?何以见得?”

      “如果家里人死的话,堂屋必定是要挂上已故亲人的照片。而堂屋里除了灵牌以外什么都没有,况且灵牌上写的并不是小男孩的父母。”

      “你刚来中国没有几个月,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虽然没有来中国多久,但却一直看新闻,观察中国社会状况。”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说中文的口语怎么学的这么快。”

      正交谈着,忽然听到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猫叫,把惠奈吓了一跳,她尖叫了一声,抱住了鸿阳。

      鸿阳笑着说:“没关系,有我在。”

      这一句话让惠奈立即放开了手。

      树影被风吹起婆娑,叶子清脆悦耳的歌声在山间游荡,惠奈一路沉默,并不是觉得尴尬不知说什么好,而是在思虑以前那个鸿阳是否还能够回来,是否还能被她所爱。

      回到帐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贪婪地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帐篷里有人在打呼噜,这个年龄段的人不以稀奇。可却扰的惠奈睡不着,对她来说她很少听到过男生打呼噜的声音。只有小时候对父亲睡着时候打呼噜的记忆,而每当父亲睡觉打呼噜的时候,惠奈总是调皮地爬到他身上然后揪他的耳朵或者捏他的鼻子。父亲很快就会被弄醒,然后质问惠奈是不是她弄的,惠奈去一脸无辜的看着父亲然后说刚才有只大灰狼干的。然后父亲就笑着挠她,说:“大灰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惠奈就咯吱咯吱笑半天屁颠屁颠跑一边。

      想到这里,侧躺在铺上的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然后就是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忆小时候与父亲的记忆。想着想着突然眼角湿润了睫毛。朦朦胧胧地睡去。

      山里的清晨是有些雾气的,教官暂时不让同学们出帐篷,听哨声集合。小男孩早早地来了,而此事还没有与教官商谈。鸿阳让小男孩坐在床铺那里,拿着昨晚存有在小男孩家里拍摄的照片的手机,跑到教官的帐篷里。

      “嗳,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不让出来的吗?你是不是又想做俯卧撑?”

      “报告,不想。”

      “那你想干嘛?”

      几个教官拉了几把椅子等着看好戏。鸿阳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转述给了总教官,他站起来首先批评了鸿阳,没有经过同意就跑了出去。

      总教官站起来,表情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这座山上有多少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我们虽然帮助了一个家庭,可是背后还有很多。”

      俨然的面孔让鸿阳觉得十分难受,但最后总教官还是答应了下来,但他要求见一见那个孩子。

      事情了相应有效的解决,惠奈和沐雅高兴地合不拢嘴,蹦着跳着抱在一起,帐篷里的同学都不解地看着他俩,有的还以为两个女生昨晚睡傻了。小男孩也十分高兴,可是他表现地怯惙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时候,鸿阳把他抱起来说:“你就可以给你奶奶看病了,还有一些积蓄可以买一些日常用品。”

      沐雅摸摸他蓬乱的头发说:“他该剪头发了。”

      小男孩告诉鸿阳村里一直有一个剪头发的,可去年他因为到山顶去打柴却不小心滑了下来摔死在了石头上。

      沐雅借了教官一把剪刀,让小男孩坐在一把椅子上,小心地给他理了发。

      好好整理了一番,男孩焕然一新的面貌展现在同学们面前。小男孩泫然欲泣,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真诚的在沐雅脸上吻了一下,沐雅手中的剪刀吓得脱落,她也开心地往男孩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十点左右,哨声吹起。教官进行了一系列的结束仪式,而后便是对小男孩的捐款。最后算了算捐款金已达到上千元,教官把这些钱塞在了小男孩的手里,低头揉了揉他的脸慈爱的说:“回家给奶奶看病。”

      最后同学们都收拾好的行李准备下山。小男孩站在高处朝我们的队伍招手,鸿阳也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本必修二的语文书,沐雅知道山区里的孩子总是吃不饱穿不暖,并且没有学习的机会,就把唯一带的一本语文教材书送给了他。

      往山下的路走着显得要比上山的时候轻松地多,况且沐雅的脚踝也好的十分利索了。罔顾路途的劳累,只是无法平静心中的欣喜。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让他们难以忘怀,遑论这是否是人间圣地桃源仙境,然而却能在心里留有一片余悸,在鸿阳心里早已胜过富家宅邸的生活。

      回望山上的一片雾霭真是让人拥有细数不清的绮念。

      回去的车依旧是花了差不多的同样的时间,教官与同学们做了最后的告别便坐车要走了。总教官看到鸿阳就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张鸿阳。”

      “好,我记住了,好好学习有前途!再见,后会有期。”

      “再见。教官。”

      这一再见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相见,其实鸿阳一直想对那个被鸿阳放倒的教官说一声对不起。接走教官的汽车已经远去,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扩展活动过后不久,鸿阳也一个人反省了许久。觉得自己一直是欺骗自己,他根本就不曾爱过生倩,可他并不知道如何说出这些话。这些想法在心里不停地盘桓的时候,而期末也悄然而至。不知不觉间,高一就这样结束了。

      沐雅很高兴至此的两个月再也不用看到鸿阳和生倩在一起亲亲我我,鸿阳的父亲也来信问一些鸿阳最近的情况。

      “鸿阳,此时已经放假多日了吧。如果这个寒假工作上的事物不多的话,我想把你接过来住一个星期。当然,你若想把沐雅一起带来也是可以,我是求之不得的高兴。在国内的这几个月的学习,你也应该有所长进,有所见识,但无论怎么样都请以学业为重。望子成龙之心天下父母皆有,我也何尝不是。近来几日,说实话,爸爸对你的思念愈来愈深,想到未曾好好陪伴过你心中何尝不是心酸。追溯往事,已成美好的剪影,鸿阳不必牵挂思念,虽然有时候有些孤单,但流水落花间也能让爸爸多想一想囊年与你母亲在一起时候的快乐时光,那些过往而今看来委实婵暖还带有一些罗曼蒂克的味道,当然这只是个人认为。你还记得你母亲的生日吗?记得抑或忘记。如果记得别忘了吃一份她爱吃的绿豆糕,我说的话你要谨记切勿置若罔闻。如若在姨夫家做错了事情千万不要推诿,勇于担当与承认,反躬自省总结自己的错误所在改正。我相信你是爸爸的好孩子 。相信无论多少个翌日都将是明媚的。

      you father”

      鸿阳看完信手揉了揉下颌,笑着对沐雅说:“他是思念我了。”

      沐雅夺去看,还大声念出来。沐雅读到鸿阳的父亲邀请她去日本,她高兴地快要飞了起来。鸿阳正拿着一瓶可乐易拉罐灌入喉中,一扭头就看到沐雅这种娉婷可爱的样子就苦笑不得,差点就要把可乐笑喷出来。

      虽然已经到了寒假期间,可这并阻挡不了生倩和鸿阳的交往,生倩总是打电话给鸿阳,而且一打就是好久,鸿阳并不想接她的电话,也很想说出分手的那句话,所以一直应付她所有的纠缠。

      惠奈也时不时地给他打电话,然而他们说着说着话突然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因为觉得下一步踏入的可能就是禁地。

      那天,沐雅和惠奈约好要带上鸿阳一起去游乐场,上帝总是喜欢不一会生倩便给鸿阳打电话要他跟自己一起去逛街 。鸿阳推辞了,说自己还有事情。

      冬日的游乐场人是十分繁多的,一望而去竟是人头攒动,像一群蝼蚁拥挤争抢着食物。他们先绕过了人多的地方,跑到一个桥边。沐雅提议要去溜冰。于是鸿阳便带他们去溜冰。鸿阳溜冰也只是会一点,所以滑的并不怎么好,他们三个拉着彼此的手,以防摔倒,可谁知沐雅先摔倒然后接着鸿阳和沐雅也被拉倒了。三个人一起滑了半个多小时出了一身的汗才肯离去。

      惠奈说要去做空中火车。鸿阳不知道空中火车是什么,就想去坐一坐。谁知一坐无非就是在空中架了个轨道。惠奈和沐雅把头伸出窗外两人的头发随风而起飘在鸿阳的脸上,感觉痒痒的。火车越过了假山,河桥已经溜冰场。看到了整个游乐场的风景。

      “好美呀!”

      “就是,鸿阳你来看那。”说着惠奈指着远处假山上飞来飞去的白鸽。

      下了空中火车又顺着桥往远处走,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鸿阳。他一扭头看到生倩朝他走来,结果上来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鸿阳脸上。正在走路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了下来张望,都站着指手画脚议论起来。

      “你不是说你有事情忙吗?就是这种事情对吧?”

      “张惠奈!你能不能离他远一些!”

      惠奈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低下头。

      生倩扭头走了。

      “哥,疼不疼?”沐雅把手贴在鸿阳的脸上。

      “我没事,我们继续去玩吧。”

      准备扭头继续往游乐园深处走的时候陈晨和刘岸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沐雅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开始争着抢着介绍。经过了鸿阳认真细致的讲解才让明白他俩就是鸿阳下水救得那两个人。

      “真是巧,我们居然能在这见面。”李晨对鸿阳说。

      “这就叫缘分!什么巧?会不会说话。”刘岸水从中插嘴道。

      “好好好,没你会说话。”

      两人拌起嘴来,而惠奈一直在旁边咯咯地笑个不停。

      “陈晨,你看人家女孩都笑你,不知道害臊。”

      “什么?”

      沐雅小声对着鸿阳的侧耳说:“这两个人怎么那么怪啊?”

      “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哈哈。”

      “听见没有刘岸水,这个姑娘说都你怀,你还不承认?”

      沐雅扑哧一声笑了。

      有了这两个人,三个人很快忘记了刚才余生倩出来的那一幕。刘岸水说要一起去划船,而陈晨说要做摩天轮。

      为避免他们俩吵起来,所以决定石头剪刀布。

      本来是三局两胜,可他们两人三局都是一样,无奈只能再进行下去。最后比了不知多少局岸水侥幸获胜。一路上岸水刻意挑衅,而陈晨只能无奈地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绕过一所公寓房子,顺着山坡下去,看到一条湖,幸好的是这条湖并没有结冰。一个人居然要五十元,况且他们要买六个人的票。因为老板比较黑心地说:“我们这里只有六人船,四人船,二人船。没有五人船。”老板的家乡话说的别嘴,鸿阳差点听成:无人船。

      刘岸水大方地把第六个人的票买了下来。

      五个人小心地坐上了船,鸿阳坐在船边把手放进冰凉透彻的湖中,一掏竟是一片枫叶。绕着湖划了一圈,看到许多游人露出羡慕的眼光在桥上拥挤着。划过桥下面,看到湖中央有几个花色的鸳鸯在戏水游泳。

      “你看那几只花鸭子!”岸水指着大喊着。

      “是不是很漂亮?笨蛋!那是鸳鸯!”陈晨嘲讽地说道。

      “那就是鸭子!”

      鸿阳被彻底逗笑了,捂着肚子差点仰进湖里,幸好惠奈拉住了他。

      岸水暗自思忖:难道那不是鸭子吗?

      船沿着岸边滑行着,人群里突然闪过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仔细一看是余安。

      “他怎么在这?”鸿阳自问自答起来。

      “谁?”岸水问道。

      “你不认识。余安。”

      “他我怎么会不认识,这是一个混混中的混蛋。”

      陈晨笑着说:“见到岸水总是低三下四的。”

      “他怎么你了?”

      “没事,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哈哈,没事,他要敢动你,给我说一声就行。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鸿阳点点头,笑笑。

      “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有个妹妹不过好像不是亲妹妹。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是高一的。”

      岸水也看到了余安的身影便大声喊他,余安突然站住脚,不再往前走往后看了看发现没人,不屑地继续向前走。岸水也没有再叫他,而是坐在船上调侃说:“看,这就是一个无知的人,这么近都看不见。”

      话语逗乐了惠奈他们。

      之后他们又一块跑去坐了摩天轮。

      玩了一天终于到了回家的时间,惠奈说她要提前走了。随后另外两个人也相继离去。只剩下沐雅和鸿阳在偌大的游乐场里散步。

      “哥,你答应我了一定要一起去东京哦。”

      鸿阳点头微笑着,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看到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沐雅一定要去那里看个究竟。

      走进了才发现是一个老爷爷经营的旋转木马,这种过时了的东西,向来是没人要坐的,鸿阳拉着沐雅扭头要走。沐雅却站住脚说要坐一坐。

      “沐雅,你多大了?”

      “我童心未泯嘛。”

      无奈,鸿阳只能让她一个人坐着玩。沐雅要他一起上来,鸿阳死活不干。旋转木马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得鸿阳仿佛有点晕了。这个懵懂的少女正一点点地侵入鸿阳的心里,就像用刀刻在他的心上,一点点地慢慢撕裂着,疼痛而又深刻。命运乖戾相悖真让人厌恶,她无法成为他最深爱的人。

      有时候鸿阳在自己的心里一直踌躇一直猜测自己的宿命会归属于谁?然而这样的思想只能带给他一次又一次更深的怅然和迷惘,他的手慢慢再也拨不开浓云叆叇,终年不见天日。

      俄而,沐雅一脸满意地眩晕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趔趄地抱在鸿阳怀里。

      夜深的样子极其美丽,鸿阳和沐雅走在路灯下,沐雅穿的单薄又十分瘦弱显得有些冷,鸿阳就把外套搭在她的背上。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一睹东京的风景了。”

      “你不久会看到的,沐雅。”

      “你要带我去玩。会不会迷路?”

      “有我就不会迷路,傻瓜。”

      沐雅咯咯地笑起来拉起他的胳膊,路上的行人朝他们投来歆羡的目光。人们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对幸福的情侣。只是可惜不是。

      鸿阳用手抚摸了抚摸她被风吹散的头发。那一刻仿佛也吹散了他们的青春。

      腊月二十三。姨夫出差回家,捎带来了灶糖,结果沐雅拿着它当作零食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一直吃个不停。鸿阳看它把灶糖都吃光了之后,就拿着剩下的包装袋里面有一些芝麻往嘴里一放。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粘!”

      逗得沐雅笑着不停,捂着肚子在客厅打滚。鸿阳忙跑进厕所刷牙,然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心里琢磨:牙齿会不会被粘掉了?他想肯定是沐雅搞的鬼。然后跑到沐雅面前佯装出一种生气的样子:“你是不是在这个东西上面做手脚了?”

      “什么?”沐雅装出一种无辜的样子。

      “就这个!”

      沐雅看到他急迫的样子感觉特别好笑,故意逗逗他。

      姨夫看到乐呵着说:“沐雅,别闹了。快告诉你哥吧。”

      “笨蛋!”

      鸿阳顿时感到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可又没有办法对付她。

      “这是灶糖,灶糖就是中国的习俗,每年腊月二十三都要吃的。”

      “吃这个干嘛?它为什么是粘的?”

      “这一切的解释需要你自己去问网上,我是解答不了的,声明我并没有在灶糖上动手脚。”

      查了半天,看了许久的资料。才明白这一天是祭拜灶神的节日。中国的节日对他来说真是一种新奇有趣。

      “明天是不是要打扫房子?”

      "你怎么知道?”沐雅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明天是二十四啊!”

      “难得一次聪明。”

      坐在一旁的姨夫开口问起他来说:“鸿阳啊,你在日本吃过饺子吗?”

      “饺子?吃过几次。”

      “你爸爸做的?”

      “不是,买的。”

      “果然,你爸爸从小就不会包饺子,哈哈。从小和他一块长大,没想到结了婚还不会包饺子。”

      “哈哈,我学会就行了。”鸿阳拍拍胸脯说。

      “唉,可怜的老伙伴,还没有儿子有能耐。”

      正说着,鸿阳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惠奈给他发的信息:鸿阳,小年快乐。

      接着,沐雅也收到了短信。

      “哥,惠奈祝我们小年快乐,你收到了没有。”

      在一旁忙活的姨妈突然听到惠奈的这个名字问起来:“惠奈是谁?你们的朋友?”

      “女同学,女朋友。”

      姨夫突然陷入沉默,皱着眉头慢慢点了一根烟。烟雾缓缓升入了空中被风吹散。

      坐在两边的鸿阳和沐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使了个眼色就溜进了自己屋里。

      姨夫敲了敲沐雅的门,进去之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问你,沐雅,鸿阳现在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

      “没,没有。”沐雅知道自己在撒谎,可她不得不撒谎。令她很奇怪的是,自己的父亲怎么会起了这种疑心,他仿佛又十分关注这个问题。最后她决定应该把父亲找她谈话这件事找机会告诉鸿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难道命运另有殊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