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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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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那么少?”
温茶回头看看,挑眉,“还少?”
江溯没再说话,其实他是每次带着家里几个女人看到一大堆占满车尾箱的脱口而出。温茶瞧着更不好伺候,但也只带了两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被她的小跟班码在角落里。
木樨坐在后面,上海到北平应该坐飞机去的,温茶不愿意,要江溯带她坐火车。
江溯开着车,斜眼看温茶往自己的公文包里塞东西。
“开你的车,怎么不长三只眼?”温茶又伸长手从木樨那里拿来什么,把公文包塞得鼓鼓的。
明明是个歌女,架子摆得比谁都大,坐飞机就算了,还理直气壮地要求江溯给她当司机。
江溯不担心她从公文包里看到什么,反而担心她把自己的公文包塞得像个带奶娃子出门的妇人的包。
塞完了温茶不放心地检查,检查完又一丢,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问:“人都火车站那里等着了?”
“怎地非要坐火车?”
这一句话刚出来,江溯清晰地看到后面的哑女皱眉,温茶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反问,“不愿意?”
“茶茶。”
这是江溯第一次听温茶的小尾巴说话,低沉得像个老烟鬼,却又沙哑得神秘。
温茶飞快直起身子,扒着椅子,关切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木樨微微一笑,“喜欢坐火车。”
温茶僵硬了半晌,绽放出艳丽的笑容,“喜欢就好。”
江溯直觉,温茶要坐火车的原因绝不是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暂时搁浅,温茶身上的秘密有太多,江溯一一弄清楚。
意外地是嘈杂的火车站里江溯很神奇地没有引起注目,毕竟俗人头子身上透露着的那股和普通俗人不一样的气质和那张脸总是很吸睛。
温茶大大方方地微仰着脸,颊边有些晕红,笑起来有小梨涡若隐若现。
江溯牵紧自带高瓦数的小祖宗,低声道,“今儿个腮红没打好。”
温茶反应很快,立即扣低帽子,低呼,“该死。”
温茶手里只有一个装饰作用的小包包,江溯给她打开休息室的门,幸灾乐祸地抱着手看她怎么办。
木樨安静地在一旁,温茶不吩咐,她就和空气完美融合。
“好在……”温茶飞快反手关上门,“你公文包呢?”
“恩?”
江溯下意识递过手上的公文包,温茶撇他一眼,夺过公文包。
不可思议地看她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圆扁盒子,然后舒一口气,镇定自若地补起妆来。
可怕。
江溯憋屈地看她又像收拾自己的化妆包一样把自己的小圆扁盒子放进他的公文包,又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放好,拿回给他,“拿好了。”
太可怕了。
胖子奇怪地看着江老大鼓鼓的公文包,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被他手臂上挂着的温茶吸引。
温茶被江溯牵着,人本来就娇小,在高大的江溯旁边更显得小小一只。
“温小姐?”
温茶鼻子里哼出个音回答,和鼻孔看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江溯顺手掐掐她的侧脸,温茶抬眼看他。
给你点面子,待会你就知道。
胖子再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猫腻就真的该去眼科了,江溯看上的再怎么不甘也不能抢了,毕恭毕敬地想接过江溯手里的公文包,“江爷已经安排好了。”
温茶微微挑眉,不说话。
江溯自然地将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不必了。”
手上的小祖宗满意地哼一声,江溯又去掐她有点肉肉的脸,温茶难得地忍了忍。
江溯的本事挺大,温茶猜来应该是他的胆儿肥的原因。
这么大个的□□头子出门,就带了个跑腿的胖子,还挺像模像样的,买了张有房间的火车票,真和出来旅游似的。
“想嗑瓜子。”温茶穿着纯白色的袜子,身上是一套小洋装,娇俏得和刚留学回来的大家小姐似的。
江溯克制住想把她在自己身旁晃悠的二郎腿压下的冲动,吩咐胖子,“给她拿瓜子去。”
木樨坐在另一边的床上纳鞋垫子,上面是一朵牡丹花。
温茶伸头去看了会,没看懂,嘟囔了什么,回身和江溯撒娇,“我想买东西。”
江溯瞬间底气倍儿足,捉住她偷偷摸摸想往他坐着的屁股边上靠的脚,“买什么?和你哥说!”
“想买火车~”
温茶看着江溯的脸一点点龟裂,把脸凑过去拿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可劲瞅他,“买~”
一个女人是怎么会对火车产生这样狂热的痴迷的?
江溯给她买了一堆零食,温茶不乐意,大力靠回枕头上,开始挑三拣四。
“这瓜子盐都没撒匀,齁死我了!”
齁死拉倒。
温茶自己挑剔了半小时,没意思,刚想又磨蹭过江溯身边,江溯一个眼神又把她给吓回去了。
“什么脾气?”
江溯收回眼,不吓吓她还挺能闹腾。
温茶委屈,瘪嘴。江溯看她,她就更加来劲,眼珠子都打着晶莹的水花转儿。
“待会就把你剁了,一块块地从火车窗口里丢出去,让轮子碾碎。”
江溯对温茶的原则就是他乐意的节点就可着劲宝贝她,不高兴就说出恶心的东西可着劲吓唬她。
穿着袜子跑过木樨那边,把木樨推到床边上,温茶蜷着睡在了木樨身边,背紧紧挨着车厢。
木樨放下针线,把豆腐块抖开,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温茶搂着她的腰,依赖地唤:“木樨……”
“睡吧。”
江溯这次来不可能是带温茶来玩那么简单,看温茶很快睡着了,便出去了。
门口是若隐若现的黑色西装。
木樨又拿起鞋垫,牡丹开了一半,温茶最喜这半开不开的怪模样,定做的旗袍上也绣着。
温茶不爱穿旗袍,学生装洋装都穿,但如果不是上台,她很少穿旗袍。
就好像她不爱穿高跟鞋,却偏爱穿布鞋。
木樨很爱惜她,像爱美的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
最爱惜的是温茶的脚。
木樨不放心地把温茶包裹得密不透风,鞋垫子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木樨……热……”
急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再给她露一丝缝。生病了脾气就越发娇贵,睡觉又爱踢被子。
木樨终于没再拿起鞋垫,专心地看着温茶并不安稳的睡颜。
世界上只有一个温茶。
也只有一个木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