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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真病娇的故事 ...

  •   “想吃清茶糕~”温茶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绸缎上,样子像只被肥胖贵太太宠坏的白毛波斯猫。

      木樨点头,“好。”

      温茶翻个身,眯眼,“木樨声音真好听。”

      木樨已经掀了帘子,发出不规则的玻璃珠碰撞声音,温茶清晰地看到她皱皱眉。

      怪脾气的木樨。

      她总把东西收拾得特别整齐,温茶平时出去总是带回一堆无用却特别占位置的东西,木樨就只有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

      温茶懒又娇贵,木樨能动手的都是木樨动的手,不能动手的也是木樨动的手,大小姐很少时候兴趣来了,便三分钟热度地玩玩。

      那玻璃帘子就是温茶串的,简单但粗糙到极点的手工品,事后木樨还对被她拽散的玻璃珠子进行拯救,才得以挂上去。

      不规则的最高境界的声音让木樨每次出入这门都得皱眉。

      木樨手上拿着她的新旗袍,进了门又一皱眉,没抱怨,伸出手,“起跑。”

      温茶晓得她的毛病,木樨说话不怎么溜。

      大抵是主人在小时饲养的时候太不小心,又过火了些许,木樨声带受了伤,直到两年前跟了温茶,才渐渐尝试开口说话。

      战争年代,只是声带也算一种幸运了。

      温茶随意地扯过来抖搂抖搂,不甚满意勉强凑合的表情。木樨看她没拒绝就笑,温茶又严肃,“旗……袍……教你几回了?蠢死了。”

      “旗袍?”

      “对啊……”温茶躺回去,手伸展着去摸枕头边的话本子,话本子却神奇地从空中飞到了她手里。

      温茶抬头,木樨脸上又笑,“叉叉。”

      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温茶无力地矫正第无数次:“茶……茶……”

      木樨不吭声。

      犟脾气。温茶拿她没办法,摸到话本子也不想理她了,躺在床上趴着小声小声地念。

      躺了一会。

      “不舒服……”温茶郁闷地转身,木樨在门口听到声音扭头看她,温茶拿眼睛瞅她,木樨稳步过来,轻轻松松地把她抱在怀里就给放贵妃榻上去了。

      贵妃榻上垫好了枕头,温茶舒服地靠上去,木樨搬了张小凳子,索性把放在门口的面粉盆子端过来,继续揉面。

      温茶斜眼看,木樨伸手给她鼻子上抹一点,然后自己顶着她的大黑脸自娱自乐,“哈哈哈哈哈。”

      整个夜上海,除了木樨谁都不敢这样动温茶。

      话本子里的情节已让温茶无暇顾及其他,看着看着就拽过木樨,指指点点,一边指着让只想安静做糕点的木樨看一边抽噎,“怎么……嗝……怎么可以……嗝……死掉……”

      木樨理解这些有一定难度,可不妨碍她觉得温茶和这愚蠢的话本子很好笑。

      “嗝……好……可怜……”

      “哈哈哈哈……”

      “……”

      “哈……”

      “真可怜……”木樨坐上贵妃榻,把温茶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极为感同身受。

      温茶得到认可后嗝打得越发来来劲,起床不久后又因为抽完整身力气蜷在贵妃榻里睡着了。

      木樨轻柔地摆好她,轻手轻脚地端去工具,再一点声响没有地离开。

      温茶作息不规律,像猫像狗就是不像人,睡眠时间的长短完全是由一种来自宇宙的神奇力量控制。有时候整夜整夜地不睡,拿着笔写,精神抖擞;有时候放她在房间里一整天什么活不干也要睡上十个时辰。

      木樨原以为她会再守着温茶,直到十个时辰后温茶带着稍微能令人承受的起床气醒来。

      可只在三个时辰后,天蒙蒙亮时,不速之客就闯进了温茶的房间。

      说闯也不算闯,毕竟江溯去哪儿都不能说闯,不好听。

      可温茶决计不是能随意被打扰睡眠的人。

      所以当江溯点名要找温茶时,木樨木了张脸,转向别处,意思很明确:

      这事没法管,老板您自求多福吧……

      江溯没事先打听好,不明白一个歌女脾气能大到哪儿去,所以也没明白这老板一脸面如死灰是作甚。

      “这……”李国华说什么也不敢得罪江溯,可上次小祖宗被吵醒了逮着人就摆脸色,夜上海整三天没人来,就因为小祖宗死都没被劝上场。

      木樨还是进了房,因为温茶的起床气只有她能哄。

      进房时江溯坐在房里唯二完整的凳子上,温茶在另外幸存的那张床上,脸上狂风暴雨。

      很难想像。

      瘦小的温茶可以制造出这么大的声响,木樨一眼扫去初步判定最大的声音应该是温茶奋力推桌子,桌子腿都摔断两根,可怜巴巴地在那儿。

      江溯面无表情,脚下踩着撕得粉碎的蚊帐。

      木樨没有顾忌,走过满地狼藉,没皱眉,柔声,“叉叉?”

      江溯看到濒临毁灭边缘的温茶听到木樨唤她的一霎那没了煞气,没撒娇没抱怨,把眉头一皱,温茶质问道:“哪儿去了?”

      木樨笑,“做糕点。”

      温茶更加不耐烦,抱着手臂完全没看到一旁的江爷,“要那么久?”

      江溯想,大概可以断定此人不是间谍,因为没人会把脾气差到极点的人安排进同样脾气差到极点的人的身边。

      两人就糕点的事说了一会话,温茶死死地皱着眉头,风暴却很明显地已经过去了。

      江溯始终坐在那凳子上,刚才他不过一进房便很有情趣地掀了温茶的被子,温茶突地睁开眼,“滚开!”

      然后开始摔东西,撕东西,砸东西,还有一块青花瓷片划过江溯的小腿。

      温茶才注意到江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显红的西装裤,勾唇冷笑,“疼不死你?”

      江溯慢慢抬眼看她,也勾唇也冷笑,“做不死你?”

      转眼小腿还在流血的江溯就像阵龙卷风一样刮到温茶床边,粗暴且毫不留情地推到坐在床中央的温茶。

      这次小祖宗的起床气同样让夜上海四天客源惨淡,同样也是小祖宗四天没上场。

      因为温茶他妈的根本下不了床。

      江溯没照顾□□火辣辣疼的温茶,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一身狗皮,鳄鱼皮鞋踩过,临到门口弯腰捡了块青花瓷片。

      回头朝床上的温茶笑,温茶扭眼,丝毫不畏惧。

      “够你受的了,”江溯轻轻巧巧地丢掉那块还带着他血渍的青花瓷,温茶没看他,嘴里骂了句脏话,江溯挑眉,“还敢来?”

      “不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真病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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