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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如何让自己黑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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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玺承再见到温茶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温茶坐在马上,一身火红的骑装,笑得很开心,手里攥着一条女子用的马鞭。
两人隔得有一段距离,赵玺承却精准地在人群中用眼神跟随着温茶的移动。
温茶似乎有了感觉,回头看看,看到了表情冷峻的赵玺承。
赵玺承当即愣住,温茶看着他手足无措地呆在那儿,笑。
“茶茶?”赵朝承在队伍的最前面,唤了温茶一声,轻声地叫她过来:“跑那么后面干什么?过来朕身边。”
温茶转头,操纵着温顺的小马过去,皇帝侧头温柔地叮嘱了什么,很关切的模样。
“臣妾知道,会小心的。”温茶瘪嘴,脸上很明显地就在说皇帝烦,赵朝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此次秋猎带的嫔妃不多,皇后没有跟随,在列的最高位就是温宜妃,还一位媛嫔,一位上官贵人。
赵玺承深吸一口气,快了,一切都快了。
现在的刺眼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赵玺承最后看了眼耀眼的宜妃娘娘,唇角勾起。
温茶再看到的是赵玺承笑着和旁边的哪位官员说什么,很熟络地交谈着。
王爷也快动手了吧。温茶猜测,略前几步的皇帝却一扬鞭,率先冲了出去。
“宜妃娘娘,陛下嘱咐着,”温茶兴奋地也想调使自己的小马跑,小安子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苦口婆心地劝诫:“不能让娘娘做如此危险的事呢。”
温茶撒了气,恼怒地妥协道:“不去!不去还不行吗!回去!”
小安子喜笑颜开,说得了皇帝一手宠出来的宜妃娘娘居然这么简单。
温茶呆在帐中当然没这么简单。
“王爷。”
赵玺承保持着掀帘的动作,像被定格了一样。
“温茶。”赵玺承叫她,包含着复杂难言的感情。
温茶听到他叫自己欢喜地笑开了,“王爷是要来解决我了?”
赵玺承放下帐帘,不敢再迈步靠近,也不说话,只直直地看她。
“王爷。”温茶反而先起身,直视着呆愣的赵玺承,“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给什么,温茶没说。赵玺承隐约猜到她说什么,却不能肯定她到底怎么知道了隐藏的一切。
这次见面很怪,既不像情人之间的私会,也不像仇人之间的对决。
温茶没有肯定的已经从这次赵玺承有计划的造访中,渐渐清晰。
是夜。
赵朝承一天下来还是精力十足,温茶窝在他怀里,细细地分开他的一撮发,又拢回,再一根根分开。
“陛下头发真好看。”温茶由衷地赞美道,赵朝承心情很好,扬眉,“向来如此。”
“真臭美。”
赵朝承的头发被她丢开,皇帝又捻起一撮再塞给她玩,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语气虚幻:“茶茶,我们何时能有自己的孩儿呢?”
温茶玩得很入神,时而编短短的辫子,时而卷成一个小包,没搭理他。
“他定是这雍朝的主人。”
像允诺,又像自我安慰。
赵朝承微微侧身,抱紧了温茶,柔声哄道:“睡吧。”
温茶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话地合上眼放缓呼吸。
不会的。
这一刻一步步迫近,一步步地朝不自知的皇帝靠近。
温茶陪伴皇帝的时间越来越长,眼见他越来越焦虑,夜不能寐。
“陛下?”温茶抚过他眼下的乌青,轻唤。
赵朝承睡得很沉,累极了,他已经多日没有出现在每天的秋猎了,大多是在帐里处理来自京城源源不断的折子。
墨未干,人却沉进梦乡。
温茶毫不犹豫地抽出赵朝承手臂下的奏折,粗略扫了几眼,眉头微皱,松开。
“陛下,木头凉,回去睡吧。”
秋夜夜色浓厚得犹如化不开的墨,无风无月无朗星,压抑,又在暗示什么。
秋猎回京的倒数第三日,赵氏政变爆发。
温茶彼时正在抚摸那只赵玺承通过千拐万拐的门道送来的波斯猫,旁边坐着上官琉璃。
这猫被赵玺承和温茶宠坏了,温茶一停止抚摸便尖声叫唤,上官琉璃被惊着。
“畜生。”
温茶却没有再安抚它,狠力地将手里的猫一扔,上官琉璃都要以为她会把猫给摔出血花,但没有,那猫老实了,病蔫蔫地趴在地上。
“琉璃,”温茶低头冷漠地看那猫,转瞬又抬头朝上官琉璃笑,笑意渗人,“你等的来了。”
上官琉璃不甚肯定她说的是什么,心中的迷雾又被拨开一层,面前的温茶越来越熟悉。
温茶没有再给她疑惑的时间,起身离开。
上官琉璃逆着光望她的背影,像义无反顾的诀别,坦然面对什么。
坦然面对祸国之名。
“是你吗?朕的茶茶?”
赵朝承目光如水,温和而平静,仿佛今天温茶又打烂了他的景德镇青瓷瓶。
赵玺承举着血淋淋的剑,脸上杀意犹存,同样看向帐口的温茶,神色不明。
她在推测,推测赵玺承剑上的血从何而来,还好不是赵朝承的。
赵朝承笔直地坐在龙椅上,气度不凡,身上一尘不染。
“陛下,臣妾欠你的。”温茶垂头,不是不敢面对皇帝,而是此时的她需要低头面对。
赵玺承喜色渐现,想快步走到她身边,背后的赵朝承却面色突变,从袖中抽出匕首,直直刺向赵玺承。
温茶看着这险象环生的一切,没有上前。
她对赵玺承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也不需要了。
赵玺承发现得很快,飞快转身,手腕一转。
剑锋不偏不倚,刺入赵朝承的大腿。
温茶闭眼,还是见到了赵朝承无力地倒下。
“温茶!”赵玺承丢掉剑,朝她奔来,脸上的满足简单又单纯。
没有想到的是温茶挥开他的手,表情淡漠。赵玺承愣在原地,很委屈地唤她,一点也看不出逼宫的杀人如麻,“温茶。”
“王爷要的,我都给了。”温茶平缓地陈述,眼神飘忽到了地上的皇帝,“只是再无可能。”
赵玺承不解,旋即明白。跟着看向地上的皇帝,沉声问:“他?”
温茶上前几步,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肩膀处叹息。
再无可能了,赵玺承听到叹息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