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忍不相寻?》明诺

23、青白隔云端

　　一个月之后,在那家小面店里,小白看着一脸苍白的清严道:“青儿,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清严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小白道:“我没有骗你,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虽然想要知道的话,并不难.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看到你和辰越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开始还以为你是他的女儿呢.”
　　清严道:“我知道你没骗我.”
　　小白道:“我没有想过害你,过去没有,现在也一样.”
　　清严心里问了一句,将来呢?但没说出来.
　　小白突然道:“青儿跟我回纪国吧.”
　　清严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小白的眼里一片坦然:“靖国的形势比我想得更不堪,除了几个人以外,全是废物,还有妖孽当道,迟早会完蛋的.你留在靖国并没有好处.”
　　清严道:“我是辰越的妻子.”
　　小白道:“这才是最糟糕的.你不是他的妻子还好,你将来一定会被他连累的.”
　　清严愤怒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小白道:“辰越军略过人,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将才.如果明主得之,必定可以征战天下,守成之主也可以保住江山.可是靖帝却是最昏庸的,辰越生性刚直,不知变通,不知道和光同尘的道理,他迟早会以悲剧收场的.你在他的身边不会有好下场的.”
　　清严反而平静了下来:“你会对付辰越的,对吗?”
　　小白道:“当然.即使我不对付,也会有人对付他的.想他死的人可不只我一个.”
　　清严道:“我跟你去纪国什么意思?”
　　小白道:“留在我的身边,我给你海阔天空的自由,你看着我如何统一天下,一起分享我的荣誉.”
　　清严冷笑:“把我从一个笼子里,装到另外一个笼子了,用锁锁上,再把钥匙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就是你给我的海阔天空?”
　　小白道:“辰越是个死脑筋,他会为你做的有限.”
　　清严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小白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辰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什么也不需要为我做,做他自己就好.我不关心他会为我做什么,我只想知道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小白愣住了.
　　清严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里是我的祖国,我的丈夫,我的亲人都在这里.这里再不好,也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我的丈夫忠义无双,无愧于天地.我对他从来就只有骄傲和敬仰.我不怕失去什么,因为我早就得到了最好的了.”
　　转过身去,背对着小白,清严道:“我不想撒谎,和小白在一起很快乐,很开心.但只是小白,而不是风翱.风翱是我丈夫的敌人,也是我永远的敌人.我和我的丈夫一样爱这片土地,爱我们的祖国.”
　　风翱冷笑道:“你真的中了辰越的毒了.这片土地?祖国?天下本无主,有德者居之,等我统一了天下,哪里都是一个国家,哪里都是一个君王.”
　　清严昂然道:“我的丈夫就是我的全部天下.”
　　清严又转过头去,发现风翱一向镇定的脸上居然有着绝望和刻毒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却又倔强道:“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是世上总有些事情,总有些人,即使是造就知道会失去,也不愿意自己首先放弃的.辰越就是这样的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心中的英雄,是我永远的主人,我们之间永远没有背叛.”
　　清严的背影很纤弱,但也很决绝.风翱突然发现每次都是清严先离去,而他只是注视着她的背影.
　　“青儿,你错了.辰越不是你的丈夫,他是你供在神龛上的神.你也不是他的妻子,你是他忠君爱国的祭坛上的供品.”风翱低声道,“你执意要和他一起为靖国殉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