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忍不相寻?》明诺

22、惊见风翱

　　清严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宫宴上见到小白,手里的金盏几乎落地.这时候,他不叫小白,他叫风翱,纪国的九皇子.
　　“风翱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对自己的亲兄弟都没有一丝的仁慈,却可以为普通的士卒吸脓.”辰越曾经对清严道,“完全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样的人.我想天下了解他的人绝不超过三个.”
　　清严当时很有信心地对辰越道:“我相信将军一定可以打败他的.”
　　虽然知道只是清严的想当然,辰越还是心情非常舒畅道:“严严,风翱可不是靠一个大将军就可以打败的.打败他要靠我们靖国君臣的共同努力,当然也要严严帮我.”
　　清严当时捏了捏拳头,声音响亮道:“我随时听从大将军的吩咐.”
　　昨天,就在昨天,他还叫她:“青儿.”,而她还全不多想地称他“小白”,由着性子和他说笑.和辰越在一起的时候,清严很快乐,有安全有被宠溺的感觉.由于年龄和阅历的原因,她在辰越面前更多的是一种小女孩子的撒娇和蛮横,辰越对她则是包容和疼爱.小白不同,小白无疑是非常聪明的,但最重要的是和小白在一起他们有一种平等的感觉.小白聪明,她机灵,小白风趣,她幽默,小白随和,她任性,甚至就外貌而言,他们站在一起都有说不出的和谐,各自都是男女之美的极品.然而,这个人原来是她一点都不了解的人,虽然两个人心有灵犀地避开对身份的探究,清严知道彼此都不想骗对方.小白无疑是安全的,但风翱却是个可以不了解,但是一定要提防,一定要远离甚至一定要敌对的人.他,不是她一个人的敌人,他是他丈夫的敌人,是整个靖国的敌人.
　　时间变得出奇地慢,清严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小白,不是风翱,他却若无其事,在看到清严的时候,甚至表现出一种得体的恭维,似乎他们从没见过.清严自己很不正常,但风翱却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表现得比小白更加有魅力.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向风翱,所有人都折服在他的风度下,所有人都在倾听风翱那些有趣的话语,甚至不可一世的华国夫人都在安静地倾听,嘴角挂着一丝美丽的微笑.清严能够想像华国夫人肯定是第一次让一个人夺取了光彩,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辰越也在看着风翱,甚至比别人看得更加认真,只有他的眼里是一片清明,甚至不同于石岩俊目中的狠戾.清严却知道辰越有可能的话,绝对是想把风翱诛杀当场的.辰越不喜欢杀人,在清严面前也并没有使用过暴力,但是辰越也没有隐藏过他的想法:有时候直接把人杀掉是最好,也是最唯一的办法.辰越对他认为该死的人动手是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之感的,因为他并不是出于私心而作出的决定.能不杀最好不杀,但该杀的一定要杀,这是辰越的信条,他没有说过,但清严知道.
　　宴会在一派良好的气氛中结束的,风翱看都没看一眼清严.
　　回家的路上,不同于往日一起坐车的欢声笑语,清严和辰越都是一句话也没说.清严很想靠近辰越,想让他哄一哄自己,可是她不敢,是真的不敢.辰越的身上有一种沉重而又冰冷的气息.
　　“严严以前是认识风翱的吧.”辰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是嫁我之前?还是嫁我之后?”
　　清严委屈地分辩道:“不,我并不认识他.”
　　“撒谎!”辰越狠狠地一拍桌子,“你在撒谎.风翱看上去不认识你,但我并不认为我可以看透他的心思.但我可以看透你,你认识他.”
　　清严落泪:“是真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做小白,人很好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成了风翱了.”
　　辰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清严抽泣着把和小白认识的过程讲了一遍,辰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风翱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清严道:“我想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会骗我的.”
　　辰越怒道:“不会骗你,你现在还相信他?”
　　清严觉得无法和辰越解释,那种心照不宣的约定和默契,辰越是无法理解的.
　　辰越道:“严严,我或许真的是太纵容你了.风翱不是以一个乞丐的身份接近你的,他是以一个翩翩贵公子的面貌出现的,那样的风度,京城,甚至整个靖国能有几个?你居然一点都没有防备.在这里,在将军府,我可以由着你的性子闹,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是你是我的妻子,我是靖国的大将军,如果在我们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是要害死很多人的,是要愧对天下人的.”
　　清严不说话,辰越对她道:“今晚,你好好反省一下.”
　　清严自己在庭中跪下,沉溪不敢劝她,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也被她一把推开,问了也什么也不说.
　　韩子岳皱眉道:“将军,夫人是无心之过.”
　　辰越道:“你以为她跪在那是在悔过吗?不,她根本就是不觉得自己错了,觉得委屈.如果她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心虚,反而会一个劲地不承认.”
　　韩子岳觉察到辰越语气里的怒气,不敢再劝.
　　辰越低低道:“是我错了,我本以为可以把她放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中的,可她是我的妻子,我自己都身不由己,怎能给她绝对的自由.”
　　夜凉如水,面上的眼泪被风吹干了,更是一片冰凉,清严以手撑地,最后终是不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