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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湖倦客,独钓醒醒 ...

  •   南宫期和楚寒池赶到前院时候,柳墨白和御敏言正被婉娘往外赶,两人身上被狗血弄得一塌糊涂,还都挂了彩。
      柳墨白一见南宫期就扑了上去:“期,小婉欺负我。”
      南宫期慌忙闪开,柳墨白一头扑在了楚寒池的怀里。南宫期刚舒口气,就觉得衣摆一重,御敏言把手上的血往他身上涂,边涂边笑嘻嘻地说:“小外甥,好久不见了。你这衣服真好啊!”
      南宫期哀叹,自己为什么遇到了这个混世魔。只得躬身行礼:“舅舅,给您请安。”
      柳墨白乖乖站着让楚寒池给他擦脸上的血,听见南宫期的话问道:“期,他怎么是你舅舅?”
      南宫期道:“这位是家母的弟弟。”
      柳墨白同情地说:“期,你真倒霉。”
      御敏言正要反驳,听楚寒池说:“不要站着了,快去洗一下,晚上还有事要做。”
      这时,一个人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拉住婉娘,叠声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婉娘看见是他,手一甩说:“他已经走了。”
      那男子放开婉娘,呆了半晌说:“他还不想见我。”柳墨白见他不过而立之年,两鬓却已有白发,正要问他,就听御敏言说:“御然,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一定让他去见你,你先回去吧。”
      御然这才看到满身是血的御敏言,大惊道:“十一叔,你受伤了。”
      御敏言笑道:“我拿狗血闹着玩的。”又对门外的随从说:“送你们爷回去,小心一点,谁敢乱说,小王我剁乱他的头当球踢!”说着眼神冷冽的扫了门外姑娘一眼。
      御然行礼道:“十一叔费心了,小侄告退。”

      吴钩小月闲挂。
      柳墨白提着一盏八角琉璃灯在湖边,前面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栈桥上,人声鼎沸。墨黑的湖面上舟船往来。他望向湖中隐约的楼阁,丝竹声顺着夜风从湖中传来。
      南宫期在他身后站定:“墨白,你不想去,我们回去吧。”
      柳墨白轻叹:“其实我,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走吧,去看看也不错。”
      行舟一里,便到了一水坞,上码头迎面是一座两层楼阁,进去后是一大片莲池天井,白莲开得正好。门对面是戏台,楼下,左右两边坐的都是平常的客人,热热闹闹的在说话。
      南宫期领着柳墨白上了楼,楼上要安静许多。隐约还听到有女眷。南宫期带他在中间左边的包厢坐下,立刻有人送上茶水和瓜子,又把门口的帘子卷起来。
      柳墨白看着戏台问:“期,你看过寒池唱戏吗?”
      南宫期说:“看是看过,我背着寒池带你来,你可不要闯祸。”这时,一个下人过来请南宫期过去。南宫期又交待了几句,让他不要乱跑。这才跟着去了。
      柳墨白把腿缩到椅子上嗑瓜子。忽听见隔壁有一个清冷的声音说:“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柳墨白心中一动,跳下椅子,掂着脚往中间的包厢凑,刚靠近就有侍卫模样的人过来拦住。柳墨白眼一横:“小爷都敢拦,不要命了!”
      那侍卫板着脸,纹丝不动,手已经放到刀柄上。柳墨白身形一晃,闪过,那侍卫大惊,刀已出鞘,旁边闪出一个和那侍卫衣着相似的人,柳墨白一把把那侍卫的刀按进刀鞘,伸手把他点到,又伸脚去踢后上来的侍卫,那侍卫上身后仰躲过,柳墨白脚尖一转,两指已经点到刚刚站稳的侍卫胸前。
      包厢的帘子还没有卷起,柳墨白凑近。刚才那个清冷的声音又说:“都是年少轻狂的旧事,提它作甚。”
      又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当年我无意中听两鬓斑白的父王对着重惜池的一池莲花念,‘老来多健忘,只不忘相思。’如今也到了两鬓斑白的年纪,才知道父王和惜莲师父的苦。”
      “不管怎样,师父和你父王心愿以了都走的很安静。”那个清冷叹一口气。
      柳墨白想跟着叹一口气,气还没有出口,领子一轻,人已站在屋里。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刹那被冷汗浸湿。那清冷的声音说:“这是你御叔叔,赶快行礼吧,你母亲当年受了他很多照顾。”
      柳墨白这才看到坐在中间穿暗金色袍子的老者。握紧拳跪下去:“给您请安。”
      那金袍老者道:“墨白吧,长得真像你母亲,赶快起来。”
      柳墨白起身道:“是晚辈唐突,还望您见谅,如果没有什么事,墨白告退。”说完也不看旁边蓝衫老者,径直出了包厢。
      南宫期退出来见柳墨白垂头扒在走廊的栏杆上,地下横着两个人,低身解开他们的穴道,打发他们下去,走过去拍拍柳墨白的背:“我不应该带你来的。”
      “他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和我说话,好像我刚刚和他一起吃过晚饭一样。我长得像母亲有错吗?他把我一丢就是十五年,现在装作父亲一样让我跟别人请安。”南宫期把他拉近他们自己的包厢,给他一杯热茶看他脸色苍白问:“墨白,我送你回弘积巷好不好?”
      “我想见寒池。”
      “我去找他 。”说着就往外走,这时戏台上的灯亮了,乐声响起。柳墨白叫住他:“期,不要去了。我好多了,我也想看寒池唱戏。”
      南宫期问:“真的不要去找他。”柳墨白脸色以缓过来,笑着说:“真的。”南宫期对走过来的下人说:“去拿糖炒栗子来。”

      柳墨白吃着糖炒栗子蹲在椅子上问:“期,这都敲了半天了,怎么人还不出来。”正说着戏台上的边帘一掀,走出一个高挑妩媚的女子来,那女子轻扫淡妆,眼角斜飞,身穿青衫白裙,手腕箩筐,轻移莲步在台上绕了一圈,台下叫好声连成一片。
      那女子唱道:【南步步娇】“一濯碧涛激流,一捧雪浪翻飞,苎萝山树似苍碧,苎萝溪水如翡翠,小女子浣纱溪边,纱轻似羽。”嗓音低回。
      另一边边帘一掀,楚寒池身穿白衫,缓缓走来,一双眼睛墨如点漆,台下的水面映入他的眼底,他缓步走着,终于看到江边浣女,低低唱道:【清平调】“苎萝清浅,行云变幻,佳人素手,翻飞白浪之间。山水多情,怎知这山林竹间,盈盈一水,浣女芳华独妍?”
      柳墨白含着栗子,呆呆盯着楚寒池。仿佛这天地之间,只能看到那遗世独立的墨发白衫。
      南宫期一把把帕子甩到柳墨白脸上:“如今我可是知道什么是垂涎三尺了,快擦了,别给我丢人。”
      柳墨白拿着帕子笑道:“失态失态。”
      南宫期往台上看去,见楚寒池冷冷的看着他。他打了个寒颤:“墨白,寒池生气了。”柳墨白不信:“怎么会?”
      “其实,当初在一水坞唱戏的事,寒池最不想让你知道,他是个性子极傲的人,不想让你看到他在戏台上如此的为他人做戏。”
      柳墨白道:“他活的太累,在戏里放纵一下很好。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站在那里比平时要多一种神采。”
      台上的戏已演到范蠡告诉西施要送她去吴国。
      西施伤心欲绝,痛斥范蠡唱:【金落索】“小女子当年隔江相见范郎,悬望三年,怕你飘零吴国他乡,终生不能相见范郎,如今一见意谓终身可了,范郎却把小女子拱手让人,送往吴庭。难道说:天地为盟,溪水为证,范郎已忘。”
      柳墨白认真的看南宫期:“期,你知道怎么到后台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湖倦客,独钓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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