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寒池》楚寒池

6、第 6 章

　　暗香那桌的女子，有些已经不满。
　　“我看我们姐妹还是回去吧，楚老板一来，我们都成摆设了。”
　　“可不是，现在的男人。。。。。。”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一片干咳响起，华奇也不禁尴尬。
　　这时，掌柜领着一个二八少女和一位拿琴的白发老翁上楼来。楼上又热闹起来，柳墨白向华奇挪去：“华兄，小弟前两天花重金买了两本书，那人说是前人的孤本，小弟想让华兄帮忙看看。”
　　华奇一看柳墨白的脸色，心中恍然，时下扬州兴起一股风潮，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收集春宫还相互攀比画质是否清晰，装订是否精致。。。。。。华奇自己也收藏了几本，当下已来了兴致。
　　这时，那二八少女已经准备要唱，一开口是少游的《满庭芳》：山抹微云，天粘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声音细腻妩媚，一开口就赢了满堂彩。
　　柳墨白从怀里拿出两本书，递给华奇，华奇看大多数人都在听曲，就伸手接了过来。
　　先对缎面包的封面点了点头，翻开一看，已是惊喜不已。
　　“柳兄，这可真是孤本。”拿着还想多看两眼，手中一轻，书已被柳墨白接走。
　　“如今听华兄一说，小弟就不会发愁找不到买主了。”说着把书往怀里塞。
　　华奇听他说买主的事忙问：“柳兄难道遇到什么困难？”
　　柳墨白面有愧色：“没什么没什么。”
　　华奇笑道：“柳兄太见外了。在下虽没什么权势，但柳兄的忙可是一定要帮的。”
　　柳墨白装作面上犹豫，心中暗笑：太守之子还说自己没权势，眼睛还一直盯着寒池看，这次可要狠狠的宰你一顿了。
　　华奇等不及便催道：“柳兄，难道信不过在下。”
　　柳墨白垂头说：“其实小弟来扬州的时候，有人托小弟送三万两银子给这里的通顺钱庄，可小弟为着两本书不仅花去了三万两银票，还把自己带的五千两也贴了进去。。。。。。”说着放眼看一下四周，示意华奇靠近，低声说：“小弟听说随皇上南巡的几个爷有一位正在找这两本书，出十万两。我本来想用这两本书赚一笔，本来能等到下月初十，可家中有事令小弟速回，我家家法严厉，不敢不回，今日跟着南宫公子来就是想找个买主，不求多赚，有人能出三万两，我，我，我就卖。南宫公子长我很多，我不好明说，想华兄人脉广，帮兄弟一把，小弟无以为报，自当衔环结草，以报华兄恩情。”
　　华奇笑道：“柳兄你还是找对人，前两天我一位同窗好友还在托我找这两本书，说我找到了赶快通知他，价钱好商量。我看柳兄也不容易，就四万吧。你等一下，我叫人和他说一声，就说我说的，书是真品，让他叫人把钱送来。”说着叫过一个小二，写张字条有低声吩咐几句，大发他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柳墨白瞟向暗香，把怀里的书递给华奇。
　　“听说，皇上南巡已经到扬州了。”暗香对旁边的女子说。
　　那女子立刻说：“我也听说了。前天我们楼里来了个大人。。。。。。”
　　华奇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立马就把书买了。一听暗香他们要坏事，忙笑道：“柳兄，你看这。。。。。。”
　　柳墨白沉默半响：“华兄，小弟向来是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会反悔。”说着已经把书递给华奇。
　　华奇暗喜：“柳兄让在下自愧不如，我在对我的同窗说加一万两吧。”当下又叫人传话去了。
　　南宫期和楚寒池嘴角立刻一僵。

　　品完酒回陌上相逢已经酉时。楚寒池和南宫期在屋里喝茶，柳墨白和暗香使个眼色，一起走到廊子里去。
　　柳墨白从怀里拿出两万两银票，递给暗香：“今天多亏姐姐帮忙，这买胭脂的钱，还望姐姐笑纳。”
　　暗香忙道：“暗香出力不过九牛一毫，怎么敢谈谢礼之事。”
　　柳墨白笑道：“姐姐，为墨白操劳了，墨白怎么也不能不答谢姐姐。”
　　暗香正要推托，楚寒池在屋里说：“收下吧。”
　　暗香垂头道谢接过来：“暗香告退。”
　　柳墨白也跟着要到前院，楚寒池说：“进来喝一杯茶，跑得嘴唇都白了。”
　　柳墨白不情愿的做到席上，楚寒池递给他一个杯子，他也不看，接过来就往嘴里倒，却是冰凉酸甜的酸梅汤。
　　南宫期笑道：“那么急干什么，要是一杯茶你也这样看都不看的往下灌。”
　　柳墨白笑：“寒池知道我不爱喝你们喝得铁观音。”说着站起身就走了。下楼梯看见一个小丫头问：“我早上吩咐的准备好没有。”
　　“回爷，都准备好了。”说着把手中的酒壶递给柳墨白，接着说：“不过今天早上走的那位爷也送了一张帖子给姑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柳墨白边走边冷笑：看谁走运吧。

　　柳墨白刚走到婉娘门前，瞎胡闹也提着酒壶到了。两人嘻嘻哈哈了几句，才敲门。
　　柳墨白看到一块脏的不知道什么眼色的布，夹在柜子缝里。他斜眼看瞎胡闹，瞎胡闹也斜眼看他。
　　婉娘一人给一巴掌：“御敏言，柳墨白说吧，找老娘什么事。”
　　柳墨白陪笑道：“能有什么事，就是和婉娘喝一杯，是不是，敏言兄。”
　　御敏言也陪笑道：“十几年不见，婉娘还是当年的模样，我故地从游当然要喝一杯。”
　　婉娘冷笑两声：“来人，备酒菜。”
　　“酒不用备了。”两人领起手中的酒壶放到桌上。
　　不一会儿，菜已备齐。两人各领起酒壶要倒酒，灯一下子灭了。
　　柳墨白手中一轻，另一只手已向后劈去，脚也向后扫去，同时听到那边匕首挥空的声响，接着听到“扑通”一声人倒地。这一劈一扫也都落了空。只听水生一响，血腥味扑面而来，人已向反方向跃，却已被泼了一背的狗血。
　　灯又亮起，柳墨白只看到人影一闪而过，追出去时，又没有可疑的人。进屋一看，婉娘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御敏言一身狗血的倒在地上，还被点了穴。
　　他走过去，解开御敏言的穴道，御敏言刚能动就把柳墨白扑倒在地上，两人边打边骂，扭在一块。
　　这时候楼里还没有客人，闲着的姑娘听见响声都围了过来，婉娘也不关门，任她们嘻嘻哈哈的看着。
　　柳墨白“咦”的一声，大叫：“停！”松开御敏言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问御敏言：“是不是一个穿道袍的人给的。”
　　御敏言伸手就要打，被柳墨白托住：“听我说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御敏言凑过头去看，两张纸纸质字体一模一样，凑起来是：“今日有灾，三思后行。如果不听，倒霉透顶。”
　　“婉娘，你偷的男人到底是谁！”两人一起喊道。
　　婉娘没有听到一样：“来人，把这两个东西扔出去，再点上熏香，把地毯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