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年恋人 我有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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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那女孩翘起了嘴角，对着田起笙，微微地踮起了脚尖，直视着他的眼眸，竟然没有转开眼。
“你好。”霜降常常混在酒吧里面的少年少女，少有几个人像这女孩一样普通话讲得这么字正腔圆的。
田起笙一只手撑在桌后，一只手放在胸前，身子朝着女孩微弯，嘴巴上扬刚好的角度，神色专注地看着他，从几个特殊角度看起来两个人看上去几乎要接吻。“有事儿吗？”他问。
“我能先坐下来吗？”那女孩轻微转头回顾了周围一圈。
“你来这坐。”晋西从座位上一跃而下，面无表情。
“谢谢～”女孩扬脸对晋西甜甜一笑，然后就走了过去，继续对转过来的田起笙说话。“你是不是吉他手？我在如瀑酒吧见过你。”
“我弹。”田起笙弯腰靠近，对着女孩笑，好奇她目不转睛的双眼能撑多久 。
“你弹得真棒。”那女孩满脸崇拜地望着他。
廖星海别过了脸，不再听他们说话，看到原本位置上那个模样清秀的男孩正望过来，他的神色灰暗，整个人萎靡不振。手上捧着一杯Vesper，间或喝一口。
晋西也正望着他，眉间不自觉纠结在一起。
此刻身旁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交换名字了。
女孩撩一撩她的长发，笑着，“我叫林陌琪。”
田起笙笑得春风拂面，自然看不到那个小男孩几乎快要滴泪的面容。
晋西突然一个回头伸出右手揽过田起笙的脑袋，猛然贴在自己脸颊边，嘴巴侧过去贴在田起笙鼻子与嘴巴之间，欲吻未吻，“我说，你够了啊。”
田起笙身子下倾，靠着晋西，动作很坏异，他闷声说：“晋西，这样很难受耶。”
“活该！”虽然这么说着，晋西还是缓缓松开了手，田起笙也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看着面容处变不惊，其实眼睛已经直了试图掩饰尴尬的林陌琪。
“不好意思啊，”田起笙讪笑，“我觉得他可能有话要讲。”
他看晋西一眼，这人正看着另外一边眼神拼命上翘。
“我才没话说！你要说什么自己说！”晋西没给田起笙台阶。
田起笙讪笑，回头看一眼看戏看得热闹的廖星海，翻了个白眼表示内心不满，然后大大咧咧伸手搂住晋西的腰，“哟！真瘦！”
又是一瞪眼。
“嘿嘿，不好意思啊，林，林陌琪？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他。”说罢，他又把放在晋西腰间的手紧了紧。
“是吗？！”林陌琪脸上的些微惊讶已经悉数褪去，脸上重又蒙了一层笑意，“那恭喜了！我很荣幸，你们是我在现实中认识的第一对gay。”
“你好，我叫晋西。”晋西这边笑眯眯地伸够手去，想和林陌琪交握，又是那乖巧有礼的模样。
林陌琪也不慌不忙伸出手来了，不娇不矜，“认识你们很高兴。你是？”她问正打量着她的廖星海。廖星海没说话，田起笙先帮他介绍了，“廖星海，本地人。你也不是霜降的吗？”
“不，”林陌琪微笑摇头，“土生土长霜降人。还有刚才，晋西你也别不高兴，”虽然明显年龄悬殊，但林陌琪直呼得自自然然，晋西虽然听来几分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我怕你们误会了，我平时喜欢听演出，所以才对他精湛的吉他技术有所留意。”
“既然如此，”晋西轻轻摇头，“恕我冒昧问你，坐在那边的男孩子难道不是你男朋友么？”
林陌琪微抬下巴，悠悠地望了那在和鸡尾酒的少年，勾动着肌肉笑起来，“他啊，是我表弟。”她冲他招了招手，“缪霖！你过来。”
男孩不知道听清没，抬头迷茫地望向林陌琪，那视线甚至没有落在其余三人身上一分。迟钝了一两秒，他才又赶紧喝尽了杯里的酒，有点摇晃地走过来，那失魂落魄的感觉，像是要把周围的桌椅都带翻。
“怎么！”晋西扶了他一把，“喝醉了吗？！”
男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冲他摇了摇头。
“他心情不好。”林陌琪接过他，为他找了把椅子。“他叫程缪霖。”对着那三人说。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程缪霖又抬眸，视线落在三个陌生人身上，“你们在干嘛？”
“喝酒咯。”田起笙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
“我是她男朋友。”程缪霖突然用了肯定的语气，淡淡地说。
“哦～！”田起笙小小叫了一声，几个人都看着林陌琪。林陌琪毫不为所动，看着他们轻启朱唇，淡然一笑，“怎么！又是表弟，又是男友，不行么！”
“行，”田起笙璨然一笑，“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蛮像的。”
“哪里像？”晋西问。
“不被部分人承认。”
程缪霖这才觉出什么来，“你们是恋人？”
“你说呢？”
程缪霖一双清灵灵的眸子在两人中转动了半天，“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五年了。虽然你们看起来好像在热恋之中，但是又很有默契，像是一直相爱的长期恋人。”
晋西笑得开心，伸出手来揽住田起笙，“你说是就是吧。”
几人闲谈，聊到排练时间的事情，林陌琪追问一句：“排练？你们有演出吗？”
“花石音乐节。”
“哦我知道，原来你也去！真好，我也可以一起去看嘛？”
“你和你男友都可以来啊。哦——抱歉我也没有留下门票。”
“没事，这个我当然会自己买。”林陌琪眼眸弯弯地笑起来。
那天晚上晋西执意和田起笙一起把精神状态不佳的程缪霖和林陌琪送回了家，不让他们自己打出租车，然后他们才发现这两个孩子非富即贵，都住在霜降最贵地段少有人居住的别墅区。
到花石音乐节开展只剩半个月了。
田起笙频繁外出练习，早晨和白天几乎不在家，他和晋西拥有的只有夜晚。
一开始是经常在酒吧欢乐放纵后回来甜蜜的夜晚，田起笙知道晋西的脾气，虽然不哗众取宠，在生人面前礼貌安静，但其实很好面子，于是在众人面前从来不拂他的意，捧着哄着，其实晋西对他最体贴温柔，细致入微，那段日子纵聚少离多，也是极具快乐的。
后来田起笙一回了家便往电脑房里钻，晋西与田起笙说好书房和电脑房两人各分一个，即便住在一起也有着彼此各不干扰的私人空间。
唯一可以看到田起笙的时间他却总是在电脑房里，一声不吭。
晋西敲他的房门，问他要不要喝酒。“喝点吧，”他笑着打开房门接过那杯酒，“也许喝了酒还能有些灵感。”
“你好疲倦，”晋西凝视着他的眉眼与笑颜，“你在忙什么？”
“噢我只是......我只是想试试，”田起笙一摊双手，“我想试试能不能写出一首歌。真怪我，我毕竟没有真正学过音乐，我......”
“我可以帮你吗？”他左手缠住田起笙的腰，整个人抱住他，脸埋进田起笙的胸口处，呼吸了一口，又仰起头来望他。
田起笙伸手挠挠他的白发，“怎么帮我？”他吻了他一口，堵住了晋西还未说出口的话，“看到你的笑脸我就很开心了。”
晋西紧紧缠着田起笙，不想放开双手和右脚。
田起笙笑了半天，干脆把酒杯放在地上，一个打横把晋西公主抱起来，抬脚往客厅宽大的沙发走去，晋西在空中尖笑着挣扎，也免不了被田起笙一把抛进沙发的命运。
田起笙坐下又给自己倒杯酒，“算了，写不出来就算了。晟安的歌，秦白和维唯都说要大改，说是太过流行了。晟安不乐意，这事儿就告吹了。也许音乐节我们真的只有唱两首老歌的命。”
晋西横躺着说，“起笙，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学音乐？”
“没钱，学习也没什么意思。”
晋西考虑了一下，望着田起笙的背影，欲言又止，两人一时无话。
花石音乐节前夕，几个人开始张罗买票、林陌琪也要跟去，但是她表弟程缪霖不去了。“要不，我和学长一起去吧？”林陌琪在电话里对田起笙说。
田起笙把林陌琪的意思转达给廖星海，不过没说是林陌琪说的，只说他和晋西觉得有廖星海照顾林陌琪他们放心些。
结果廖星海一口拒绝了。田起笙和晋西都对廖星海这样反常的举动感到奇怪，廖星海解释说，“这女孩有问题。”
“能有啥问题啊。”田起笙满不在意。
“就你心思粗发现不了。找自己表弟当男朋友就先不说了，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她把程缪霖带去酒吧乱晃的，打扮得清纯可人，怎么会对那些地方这么轻车熟路？明明男朋友食欲不正寝室难安的样子，她撇下人家就来搭讪帅哥——别偷笑了，就是你，田起笙。发现帅哥有主，就跑来找我了？我一个结婚的，可不想和她瞎掺合。”
“喂喂喂，星海，你这也说的忒难听了吧，人家一个小姑娘，你怎么就这么琢磨人家呢？太过分了吧？”
“对啊，哥。”晋西也感到不解，“我看那个女孩子心思挺重的，有些抑郁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伤心事儿，你怎么把她往这么坏了想。”
“好好好，”廖星海理亏般瞪了两人一眼，“也许是我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反正这次，别找我。我还考虑要不要带你们嫂子去呢。”
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只能东拉西扯给廖星海找了个理由，并邀请林陌琪和乐队一起去。“不不不，这样太早了。我还得上课呢。这样吧，你们给我你们的酒店，我来了去找你们，我会找朋友陪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五年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