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唱给你听 花石音乐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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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后来因为大家都外出到练歌室排练所以一个人在酒店的晋西，绝对没有想到林陌琪的朋友是一个剃了平头有几分小帅的清秀高个小生，白T蓝牛仔，和一身棉布白裙一头黑发的林陌琪看来颇有相配。
晋西本来以为这个朋友是女生的闺蜜之类。
晋西看得为程缪霖难受，却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虽然晋西和田起笙住在一间房，但少有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他们乐队和田起笙常常一大早就不见人，晋西也只能和林陌琪两人一起打发时光。
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晋西就发现林陌琪对男生其实不冷不热，男生自己虽然想要哄着林陌琪，但其实自己也蛮骄傲的，毕竟是个样貌不错的人，其实两个人关系不咸不淡。
晋西也就没怎么关心他们了。
他这边都还未曾调整过来尹望嘉对他不理不睬之余偶尔飘来的不屑目光呢。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就像田起笙那么坦然。
在花石的那些天，晋西过得其实颇有些昼夜颠倒，音乐节狂欢五天，Innocent的节目在第三天，乐队五人几乎五天都泡在现场，后来干脆弄了帐篷过去居住。
晋西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过去看了一会，便问准了田起笙他们演出的时间，打算到时再去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晋西醒过来只觉得天花板有些天旋地转地晃，身边早就空无一人。大概是有点发烧，他想，挣扎着起床喝粥买药，回来给田起笙打了个电话，听见他那头一阵一阵兴奋的浪潮。“晋西，你过来了吗？”
“我好像有点......这样吧，下午三点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晋西，现在是某某来了诶，我给你听他们的歌！”晋西无奈地笑，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没一会儿药效起了作用，倦意起来，晋西就上床睡了。
晋西眼睛缓缓睁开，映于眼帘的天花板不再旋转。完了——他想，边掏着手机边往身上套外套，然后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停了下来，定睛看了看来电提示，又看了看——林陌琪两通，廖星海七通，没有田起笙。
他站在玄关两秒，又重新穿起鞋子来，飞快跑出酒店叫出租车。
未到现场就听到了一阵阵尖叫热潮，到处是穿着或随意或放肆的人群，挥舞着各色手势。晋西终于还是错过了Innocent乐队的演唱，他现在拥挤的人群间，一脸茫然无措地望着台上。
现在台上是一个瘦弱精致的少年，他留着和田起笙差不多长的黑发，只是剪了一个细碎的刘海。穿着最简单的白衣蓝裤，身后是乐队，空中盘旋着他的歌声， “如果你是云爱情就是风，风给你自由也会给你痛。蓝天疼惜你也给你包容。忘了那些痛就让一切归零。”
在人潮中涌动寻找着的晋西，突然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听完了台上那个人唱的歌。
一首歌结束，晋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考虑很久，只拨通了廖星海的电话。响了十声，他接了。“晋西，你在哪儿啊？！”
“我在现场，你呢？”
“我刚从后台出来，差点以为你没有来呢！”
“我离后台不远，你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来找你。”
两人边沟通边在人群中移动，然后终于碰了面。廖星海打量了他一眼，“难得穿得这么规规矩矩啊。”晋西笑，“你也难得穿得那么风骚。”
“走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讲话。你要去找阿笙他们吗？他们还在后台，正商量着去狂欢，人很多呢！”廖星海边走边回头说。
“哦，是吗。”
“咦？你怎么了？不舒服？垂头丧气的。”廖星海盯着晋西的眼睛，脚步也停了下来，晋西微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是不是幸福死了？你也没有想到阿笙会这么做吧？说真的，他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廖星海摇摇头，轻笑，“他是真爱你。”
“他......做了什么？”晋西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一脸迷茫。
“嗯？晋西，你没有听到他们演出吗？”廖星海回头惊讶地看着满脸迷茫的晋西。
“嗯......我来的时候迟到了，什么都没了。”晋西耸耸肩膀。
“哦天哪，这真是......”廖星海一把搂住晋西的肩膀，“哦天。这太可惜了，他在台上和你告白了，说是这首歌献给最爱的人。说你是上天的奇迹。哦那家伙，真没想到他还有那么一手......”
晋西一愣，"他说我名字了？"
“他说JC啊。我的JC，哈哈。”
晋西愣愣的。“怎么！傻了吗？！怎么什么都没反应？”
“哦。不是，不是_”晋西突然站在当场，拉住了廖星海的胳膊，廖星海奇怪地转过身。“星海哥，”晋西抬头甜甜地笑着，“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吧。他们去庆祝，我们跟着去有点奇怪。”
“噢。好啊。”廖星海看着他，只答应了。
“星海哥，陪我逛逛吧。”廖星海看着这个大男孩笑着，他一笑眼睛嘴巴都要眯起来，一双纯纯净净的眼，干干净净的笑颜，眼睛弯得像月牙，此刻却干净的让人有些心动，廖星海察觉出这孩子心里有事，便顺从地和他走了。
晋西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低着头默默地和廖星海走在凉海长走廊边上。太阳快落日了，凉海边真的美不胜收，又是那么静谧美好。晋西抬起头来看这美景的时候，就叹一口气。
“星海哥，你知道我心里有事吧。我错过了起笙给我的歌，我不是故意的，但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我是说，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吗？我们认识才半个多月，什么都不了解就在一起了。”
“都是男人，干脆点不是很好吗？”廖星海笑。
“这当然很好，我也喜欢干脆点。可是，我是说，起笙的态度......有的时候，我会想，他真的真的，那么爱我吗？”
“为什么问我？”廖星海停下来，直视着晋西的目光。“我以为你们是恋人，你心里面出了这样的问题，不是两人相互沟通更好么？”
“因为......”晋西紧锁着眉，“我害怕吧。你知道我不能对着一个......不管在哪方面，都表现得如此深爱的人，严肃地讨论这种话，说你对我的爱，是不是心血来潮，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了解我，却可以显得这么爱我，你会不会也这样，迅疾地爱上别人？我发现我说不出口，絮絮叨叨的，像个女人。”晋西自嘲地笑笑。
“为什么那么不自信？”廖星海微皱眉，“秦白与阿笙他结识更久更了解他，如果你问他们你就会知道阿笙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对一个人，你是唯一的特例。”
晋西似笑非笑，“也不一定是对我不自信，也有对他的吧？你看，我至少还知道他有个乐队，而他呢？对我什么都不了解，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坦然地出柜。他凭什么这么喜欢我呢？例如星海哥，你也丝毫不了解我，难道你对我放心吗？”
“是。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你。”廖星海眼眸深深地看着他，那一双澄澈的眼似乎蒙上一层烟水。“你介意我抽根烟么？”
晋西被他突然的话题转换逗乐了。“我以为你戒了。”
“有些事情是戒不了的。”廖星海动作熟练地抽出烟，点燃，叼上，吸一口，继续说话。“但是就算不了解你，晋西你依旧给人一种值得信赖放心的感觉，让人莫名觉得舒心，觉得这孩子绝不会离谱到哪里去。我想阿笙也会有一样的感觉吧。”
“哈，真的吗？”这下晋西真的眼眸弯弯了，“在星海哥眼里我这么好？”
“骗你的！你少得意了。”廖星海笑着打击他，又继续认真分析，“即便你对阿笙难有安全感，你对自己呢？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爱阿笙这不是真的吗？甚至他是一个男人也毫无关系。还是说你没有那么爱阿笙？”
“是的。是真的。我很爱阿笙。虽然觉得这么说很......但是星海哥是我信任的人，就像星海哥信任我这样的陌生人一样。我全身心投入地爱他，非常非常......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程度之激烈甚至导致我几乎没有挣扎，仿佛这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要知道从前我可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一个男人，哈哈。我想这就是我不信任感的源头。我希望他像我爱他一样也那么爱我，我自己知道这程度有多重。这不是说是他追求我在先可以决定的。我.....”晋西陷入沉思，仿佛在回想。
“他非常非常爱你。”廖星海一字一句说。
“或许......一个从来不问我过去的爱人，不策划未来的爱人，不提及生活的爱人..... ”
廖星海愣了愣，“对啊，你知道阿笙表演结束后的计划吗？”
“一无所知。”
“那你呢？”
“我还不知道，这以后，要不要取决于田起笙。你现在能了解了吧？我们熟知彼此的只有身体和名字，所以我无法不把这种想法赶出脑海中：我不过是他的露水情缘，他的正事办完，他就可以抽身就走，毫无留恋。喂，要不也给我一根烟吧。”
两个人靠在凉海长廊走道边喷云吐雾，仰头望着凉海上空又高又远蓝似倒影的天空，晋西脑海里那首蓝天突然高高离地盘旋。耳边只有寂寞的回潮声，和廖星海偶尔低声的喃喃，“你们得谈谈。你们一定得谈谈。”
毕竟我对你，还什么都不了解。
而你就那么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唱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