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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相 那日秋画阁 ...

  •   那日秋画阁外发生的一切,就在凄静阴森的黑夜悄然结束。秋画阁外平静了,再无人迹,也就再无血腥。可是那些为日后剑影刀光埋下的伏笔,就像褪去的殷红,即使看不见,也永远无法洗净。
      一日一夜前的事,就是这样。而此刻的第八城和天籁,却对这些全然不知地赶往秋画阁。初入江湖的血性少年人,无知,无畏,纵使踏着鲜血,穿梭于利刃寒锋,也过不了多久,便会将那些悲痛无奈抛到脑后。
      侠义,自由,那些单纯而美好的向往会重新席卷而来,让他们甚至感觉不到,无数冰冷的剑锋下,充斥着多少痛彻心肺的无奈咆哮。
      待到第八城和天籁赶到秋画阁时,已是又过一日了。他们没有紧迫赶路,是以脚程慢得很。五日之约嘛,再慢也会及时赶到的。
      此时,叶秋染已在秋画阁中。死士堂众人在阁内搭了些茅草,奔波许久,虽是白天,却也都酣酣入睡,只有叶秋染孤身一人独立二楼窗前,抚着染满灰尘的古琴,若有所思。
      良久,琴声响起,音韵却起伏不定,再也不复当年的风采,片刻,弦断了。叶秋染苦笑,不再理会那破旧的古琴。秋画阁。秋日哪里如画?即便是画,也分明是幅悲哀的画!
      这时候,她忽然听见底好不热闹,心道或许是第八城来了,便收起思绪,顺着木梯走到秋画阁的门口。玉阶空立,却再也没有繁华。
      死士堂众兄弟纷纷和第八城叙旧,众人都是共经患难的兄弟,久别重逢,要说的话自然多得很。第八城将天籁介绍给大家,天籁个性本就开朗,众人也都极其喜欢她,正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第八城问起那日众人随叶秋染救人之事,气氛骤然变得沉重而尴尬。
      沉默良久,才有人义愤填膺地将那日所发生的事告诉第八城。
      原来,那日众人去救死士堂众兄弟的家小,但他们到了那里却发现众人家小已被杀得一个不留,只有沈大刀的老父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们是尹凌云带人干的。列昆本来就是断影痴妇的人,他带着死士堂叛了,尹凌云却连这些无辜的家小都不放过。
      不错,死士堂众人的家小一直掌握在列昆手里,但以尹凌云的实力,要想铲除他们,却是易如反掌。
      此刻,第八城方明白为何那日尹宅空空荡荡的,尹凌云和其手下的精英弟子都不在宅中,原来是去对付死士堂众兄弟的家小了。
      沈大刀对此尤其不忿,怒气冲冲道:“我们回来不见你的人影,还道你是被尹凌云那厮抓了去,大伙本来就不甘心,当时就想他娘的干紧冲到尹宅杀了他个混蛋,但叶女侠怕我们冲动坏事,才与你定下五日之约,若是五日之后不见你到此,再闯尹宅不迟。”
      第八城闻言倒是吓出一身冷汗,他本以为那不过是寻常之约,想不到若不见自己,大伙竟要合闯尹宅。又想到万一自己没能按时赶来,再让众人犯险闯尹宅打探,若是稍有损伤,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第八城余光望见天籁黯然沉默不语,又想到她是尹凌云的女儿,闻及此事心中定然难受,正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叶秋染走了过来。
      “你来了。”叶秋染的语气平淡得很,没有一丝激动,不禁让第八城暗感失落。天籁和叶秋染打了招呼,她见叶秋染绝美的容颜下透着几分桀骜,又透着几分沧桑,却依旧掩盖不了那绝世风华,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叶秋染那种女人,一看便是高高在上的,既出身名门,又有沉鱼落雁之容貌,身手又好,更有一种威严而高贵的气质,让人见了总是相形见绌。
      “是啊,可教叶女侠久等了,我这样的小人物腿脚慢得很……”第八城随即打起精神,带着几分随性优哉的笑意。
      “不算久等,我们也是刚到的。”叶秋染摇头,淡淡地解释,“那日我们寻你不着,死士堂的兄弟们心里悲愤,回去将家小好好下葬,又在墓地流连许久,不忍离去。所以我们也是不久前方到秋画阁。”
      怪不得那日与秋画阁未见叶秋染,但当日的情境又上心头,第八城优哉的笑意蓦地褪去,沉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望着叶秋染:“叶女侠,你可知一两日前秋画阁外,尹凌云和你的父亲有约,似乎刀剑相向,而尹顾晨——”第八城说到此处,见叶秋染面色一黯,又停住了,隔了片刻,才接道,“尹少侠伤重,如今在断刀寨养伤,你可要去看看?”第八城说出这句话,心中不禁一酸,他知道无论叶秋染表面装作如何平静,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对尹顾晨的牵挂。
      叶秋染摇头,叹息,又道:“我要去一趟倦云门,听你所说那日爹和尹凌云相约秋画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西风扫荡,落叶漫天,秋日愀然。
      待叶秋染一走,秋画阁也很快就静了下来,众人和第八城只是闲聊了片刻,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毕竟已经累了好几天了。
      天籁拍了拍第八城的肩膀,嘴角含笑:“偌大的开阳城,好玩的东西不少,你若是无聊,我带你转转如何?”方才提及尹凌云的事,天籁已不去想,自己的父亲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不会有人告诉她,也不会有人需要她来过问。如今好不容易逃离了断刀寨,甩掉了尹顾晨,自然要痛痛快快地玩一番。
      第八城正百无聊赖,又见天籁起兴,便答应了。
      天籁拉着第八城方离开秋画阁不久,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闯入第八城的视线——列昆,他怎会在此?
      第八城停住脚步,低声在天籁耳边道:“那人可疑得很,明明是断影痴妇的人,又来开阳城做什么。不如我们暗中跟踪他。”
      那人的确是列昆,在嘈杂的街市中跟随了许久,第八城和天籁才发现列昆竟然是在往倦云门去。街市中人海嘈杂,前往倦云门方向的人也不在少数,是以一路上列昆并没有发现自己已被人注意,否则以第八城和天籁的本事,早已被当场擒下。
      列昆并没有从倦云门的正门进入,而是一路走到倦云门的后院,后院外人迹荒芜,第八城和天籁无法继续跟踪,只得遥遥望着列昆暗中步入倦云门,列昆四顾回望,鬼鬼祟祟,身形极为可疑。
      后院的门骤得关了,倦云门内似乎有什么人特地来接列昆,列昆方一入内,狭小的后门便被锁得紧紧的。
      天籁向四周环望,倦云门的围墙可不比万贯居,此处墙壁高大,翻墙是万万行不通的,至于硬闯,更是找死。虽是如此,天籁还是振起精神,道:“无妨,大不了我们从别处进去,就不信打探不到那人的来意。”
      然而第八城和天籁始终想不到什么好的计策,只能干坐在墙下,眺望无际苍穹,却丝毫也望不见院内风光。良久,天籁灵光一闪,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我们不能暗闯,干脆明访。我们虽没什么本事让他们接见,但你说,若是我爹向倦云门下战书,他们难道还会阻拦来使入内不成?”
      第八城打量着天籁手中的令牌,惊道:“你要用尹凌云的名义进倦云门,但这样做——”第八城话音未落,便被天籁强行打断,她嘻嘻一笑,拉起第八城就走:“我爹的令牌,总算有用处了。”

      倦云门,高挂的牌匾凛然生威,毕竟是创立二十年的大门派了,虽坐落于繁华街道,但门口一排守卫弟子挺剑站得笔直,根本没有人敢硬闯。
      就在第八城和天籁跟踪列昆之时,守卫森严的倦云门,似乎也不太平。
      窄小的房间,秋阳透着窗子入内,微感刺眼,只有竺云寂和丘江两人立于房中。房间内是沉默的,丘江平静地将叶浪游的遗物交给竺云寂,两封信。竺云寂同样平静地接了过来,打开,细细地默读。
      静得可怕。
      此刻,窗外还有一个鬼祟的身影,不是别人,却是叶秋容!
      竺云寂还未正式接任门主,连叶浪游的发丧仪式都还没办,更不必说将叶秋容逐出师门的事,自然还没有公之于众。这的确是件难事,让叶秋容离开倦云门,恐怕不容易让众人信服。竺云寂还在为此事烦心。是以此刻在众人眼中,叶秋容依然是倦云门少门主,他要进门,守卫弟子自然不会拦他。
      但来到竺云寂的房间,叶秋容只能鬼鬼祟祟——探秘,偷听,总之他要知道这个无耻的大师兄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竺云寂和丘江各自满怀心事,加之叶秋容屏住屏息凝神,即便实在要呼吸也是声音极轻,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两人对于隔墙有耳是丝毫不知。
      竺云寂看完信后,皱眉,目光间隐露一丝淡淡的悲慨,木桌上摊开着的,共有两封信。
      第一封,是叶浪游留给门人的,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若不幸身亡,由竺云寂接任门主之位,这不必多说,但除此之外,叶浪游还亲笔写下将叶秋容逐出倦云门这一道命令,理由竟是用不肖之子来搪塞的。
      “原来师父对此事早有安排。”竺云寂将信重新收入信封,单手撑在桌上,神情渐渐从愁郁转作淡然,“的确,即便没有尹凌云的承诺,此时此刻,秋容也只有离开倦云门才是安全的。”
      虽然神情已转作淡然平静,但竺云寂还是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因为若是秋容在倦云门内,却由我来继任门主之位,恐怕难以服众,多半这位子还是要还给秋容的。但若如此一来,秋容的命就难保了。”
      丘江的目光中骤然闪过一丝犀利,意味深长地望着竺云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竺云寂浅笑:“这一切丘师叔不是应该都清楚得很吗?我这个倦云门门主,只不过是个傀儡,或者说是个替死鬼。”他的语气是平静的,仿佛一切理所应当,“众所周知,近日尹凌云对我倦云门不利,前些日门内就有不少人怂恿师父自己充诱饵引尹凌云现身,然后倦云门弟子埋伏在四周,一举将尹凌云擒下。若是如此一来,真能解决掉尹凌云,我想为了倦云门,师父也会不惜以身范险,但师父却一直没有答应,直至门内沸沸扬扬,人心不稳。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深知如果这样做,非但不能解决掉尹凌云,反而会中了尹凌云的奸计。”
      竺云寂停顿片刻,继续道:“试想,倦云门内若无人挑唆,怎会有人敢提起以师父为诱饵的主意?倦云门内一定有尹凌云的内应,若是师父当真依计行事,定会被人设计,届时不但尹凌云除不掉,还会赔进去师父一条命。但是事至如今,倦于门门内人心惶恐,主流闲话都是倾向师父应为倦云门舍弃个人利益,何况门人根本不相信天衣无缝的计划会让师父出什么危险,若是此时师父依然断然拒绝,那么倦云门人心一散,二十年的心血便尽付东流,所以,即便明知此计是尹凌云的圈套,也是一定要去做的。但师父在与尹凌云定下秋画阁之约后,便感觉到自己可能会出事,于是留下这两封书信,如此一来,之后要当这‘诱饵’的,自然便轮到我了。而师父要我逐秋容出倦云门,就是不愿秋容为此事范险。”
      说完如此长的一段话,竺云寂的神情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半分怨怼,话音方落,屋内死一般的沉寂,良久,才听竺云寂又淡然开口:“那日尹凌云擒了秋容,迫我弑师,虽是出于无奈,但我手上却也沾了师父的鲜血,这恶名迟早要担在我身上,我死之后,只需将此事揭露,倦云门下弟子根本无须愧疚,人心也就不会散乱。而倦云门内自知内奸的存在,届时丘师叔恐怕便会拿出师父暗自留给师叔的另一封书信,稳定人心,主持大局,这样一来,从头至尾牺牲的只有我一个,倦云门也会安然无恙。师父这一条计果然很好。”
      第二封书信摊开,其间有一行字清晰可见,笔墨较其它字迹更为粗重,显然是叶浪游特地叮嘱的:关于门内提议以门主为诱饵引尹凌云现身之计,大为可行,不妨如此。
      这一切计划,叶浪游自然不会和竺云寂明言,但竺云寂是聪明人,虽然沉默寡言,凄郁内敛,但平日时常细心留意门人一举一动,加之近日以来发生的各种事端,纵是叶浪游的意图隐藏很深,对于敏感细心的竺云寂来说,也并非很难发现的。
      只是尽管竺云寂一切都看得清楚,但却依旧沉默,甚至会毫无怨言地按照叶浪游的遗命去执行——或许叶浪游看透了竺云寂这一点,才会将门主之位托付给他。
      叶秋容在窗外静默地听着,此刻,他方知道那日竺云寂弑师的苦衷,更加知道竺云寂今后的命运,虽然他对于父亲的死始终无法释怀,但对于竺云寂如今所承受的一切,他岂能无动于衷!叶秋容紧握着拳,只是轻轻喘了口气,然后继续屏住呼吸,他清楚自己万不可轻举妄动,但心中却愈发觉得不安,思绪乱作一团,悲痛、愧疚甚至恨意交织,莫名的情感连自己也无法理清。
      丘江不语,但他知道无法再瞒,不过片刻,便坦然承认:“不错,师兄的确另外嘱托过我,并另付我一封书信。你的猜测不错,只是门人将师兄逼到绝路上,这法子虽然明知要牺牲,甚至得不到一丝好处,却也是无论如何要如此做的。你我都是明白人,你既然已经将一切说出来,就表示对这件事你不会拒绝。”
      竺云寂苦笑,又将第二封信收起:“师叔可以去安排了,明日我就正式接任倦云门门主,至于伏击尹凌云之事,你可命人向尹凌云暗中传信,就说我两日后会孤身前往秋画阁。其它的事,相信尹凌云安排在倦云门的内应会将一切处理妥当,我只需安心等死即可。至于你,定要借此机会查处内应是谁,为倦云门清理门户。”
      丘江也不多言,兀自转身正欲离去。既然一切都挑明了,多说反而无益。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你这贼子,原来躲在这里鬼鬼祟祟!”
      发出声音之人竟是天籁,方才天籁拿出尹凌云的令牌假作尹凌云之人前来邀约,竺云寂和丘江都不在大堂,守卫弟子只好将令牌交给大堂中的倦云门三师兄赵崇山。赵崇山年轻气盛,见尹凌云来使拿出令牌示威,自然要见,便让守卫放了两人进门。赵崇山本想在堂中暗藏人手,将来使擒下。但第八城天籁二人自然不会直奔大堂,而是甩掉领路的守卫弟子,四处搜寻列昆的下落。而叶秋容与列昆一样都是身着白衣,加之天籁又对列昆的身形极不熟悉,匆忙之下,竟将叶秋容认作是列昆。
      第八城见天籁忽地大喊,便觉不妙。此言一出,再定睛细望,天籁才发现自己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本不要紧,但如此一来,竺云寂和丘江顿时发现窗外有人。丘江大喝一声:“什么人!”同时一个箭步来到窗前,正欲擒下窗外偷听之人。
      叶秋容怒气冲冲地瞪了天籁一眼,暗自怪她冷不丁地大喊大叫,害得自己形迹暴露。叶秋容不愿让竺云寂二人得知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不和天籁多作计较,正准备赶快逃跑,却见天籁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大概是因为方才他那一瞪,弄得天籁心里不乐意,理直气壮拉住他:“你瞪我做什么?就算是我认错了人,你在此偷偷摸摸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叶秋容不禁怔住,对天籁的言行完全摸不着头脑,却见丘江便要越窗而出,心头一急,强行捂住天籁的嘴,携着天籁,身子向左一跃,顺着房角躲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叶秋容对倦云门内一草一物极为熟悉,脚力又好,想要逃跑并非难事。只是事出紧急,叶秋容甚至没有注意到第八城,连手中胁迫的天籁都没来得及放下。
      第八城见天籁喊叫出来,心里已经知道要糟糕,见叶秋容一溜烟地躲得不知去向,天籁也给携了去,心下慌乱,却不知如何是好。待丘江翻身跃过窗子之时,只有第八城还木然立于原地。丘江情急之下并未持剑,但对付第八城这种角色,单手一挥便手到擒来,电光火石间,不过右手一提,一击,一扣,就已将第八城的咽喉紧紧扣于手中,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你是何人?”丘江打量着第八城,他和第八城前两日在倦云门后院曾有过一面之缘,但第八城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本就不怎么引人注意,是以丘江只觉得第八城有些眼熟,却也记不得究竟在哪里见过。第八城还在寻思怎么回答,不远处匆匆跑来两个弟子。那二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却不忘指着第八城大喊:“他是尹凌云的人!”
      此言一出,丘江原本平和的目光顿时变得狠戾,连方走出屋的竺云寂也不禁皱了皱眉。第八城简直哭笑不得,但又什么都解释不了,只好默默不语地看着事情发展。
      那两个弟子就是方才被第八城和天籁甩开的守卫弟子,苦苦寻找了一番,好不容易在此处看到第八城,却已累得两名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站稳了身子,两人才继续解释:“这厮受尹凌云之命,拿了尹凌云的令牌来示威,我们不感叨扰丘师叔和大师兄,就将令牌交给赵崇山师兄,赵师兄一时不忿,干脆就让我二人将他和他那同伙请了进来,谁知就在我们领人去往大堂的路上,竟然被这厮和那同伙甩了。”
      天籁此刻虽被叶秋容挟持,但此刻发生的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第八城被抓,心中焦急,不住挣扎,叶秋容此时已经认出第八城来,但又无法暴露身份相救,又对第八城乃尹凌云的人之说疑惑不已,只好将天籁抓得更紧,双手死死捂住天籁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响。
      丘江并没有给第八城说话的机会,竺云寂也没有给。他只是叫丘江将第八城押了下去。多说无益,即便再让第八城吐露些什么,他也未必会说真话,竺云寂和丘江都不想浪费功夫。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竺云寂同样和第八城有过一面之缘,却也同样忘记了这一号人物。不错,如果定睛细望第八城,你会发现尽管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眼神透出的那种独有的倦怠懒散、甚至倔强,让人触目难忘;但如果只是遥遥相望,任谁也不会对这样一个单薄弱小,全身粗布破衣发丝凌乱的小人物有印象。
      竺云寂和丘江离开了房间,二人并未费时去寻方才在门外偷听之人,既然已被人家逃了,追又何用?竺云寂和丘江都不会在此事上费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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