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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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涛声沉沉，一波一波，绵延不绝。随着海波逐浪，荡出一曲不成调的歌。
　　“歌声……”俏如来醒来，耳边却只余涛声。“梦么……”
　　“差不多吧~”
　　“公主为何出现在此？”梦流离出现悄无声息，比在蜃楼还要难以预测。现在还是正是夜半时分，海市星光黯淡，却显现出另一番宁静。
　　“我睡不着~头疼……”虚空出现一张座椅，梦流离自然坐下，却惹得俏如来尴尬。
　　“公主你的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本身漆黑无神的眼，现在却有黑色瞳仁部分却有一圈血红，霜白的脸上，带着憔悴的苍白。
　　“没什么，最近没睡好，压力大。”揉了揉眼睛，眼中的血红稍稍扩散，却显得眼睛更加红肿。“反正你也醒了，我们聊聊天吧~我实在很无聊……”
　　“恩。”
　　——然而沉默。
　　有心相谈，却无言相对，沉默尴尬的气氛在俏如来和梦流离之间扩散。梦流离直直看着前方，偶尔眨两下眼睛。似乎在等待俏如来先开口。
　　“公主若是倦了，便去休息吧……”
　　“不要~不想睡~”听到要她休息，梦流离猛地摇晃脑袋，却带来一阵眩晕感，头疼的捂着脑袋，“唔……”
　　“哈~”
　　“你笑什么？”
　　“只是想到俏如来幼时逞强不肯睡时，也是公主这样硬撑。父亲便会给俏如来讲故事，哄我入睡。”
　　“耶~真好~”
　　“公主的双亲没有给公主讲过故事么？”
　　“有吧~不过讲来讲去，都是一个故事~”来自双亲最深刻美好的回忆，是在幼时懵懂无知时，对梦流离责任的不断重复，要她牢记在心，万万不可忘却，而梦流离也的确做到了。
　　“不知可否讲给俏如来听？”
　　“唉~是我不想睡，应该是你讲故事给我听，为什么变成我讲故事？”梦流离撇撇嘴，嘟囔了两声。
　　“那个故事啊~是关于帝女精国的传奇，凶将腾邪的故事~”无神的眼中带着名为欢乐的色彩，看着在场的唯一听客。
　　“俏如来洗耳恭听。”
　　【早在元邪皇一统魔世的时候，帝女精国出了一个鬼才，以蛟臣的身份，跨越血脉限制，成为超越蛟龙的存在。后来，他成为帝女精国的双极之一，维护着国内稳定。
　　【可惜，元邪皇出征人世，腾邪被抽调出随军出征，却再也没回来。双极缺一，导致国内地气失衡，同时还需面临沉沦海的威胁。此时，和腾邪同为双极之一的姬卿悦则化出真身，压制不稳定的地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越来越大，帝女精国便在沉沦海与国土交界的海底造了座幻境宫殿，将仅存的双极之一放入宫殿之中，虚虚实实，无中生有，有中化无，转换两方压力，持续了上千年。
　　【而进入幻境宫殿的人，是帝女精国的象征之一……
　　“也是帝女精国的公主。”俏如来忽然打断，说出了故事的结尾。
　　“恩~你猜到啦~”无悲无喜，亦看不出悲喜，“父亲总会对我说，我是帝女精国的希望，他会找到办法改变这一切，我也相信父亲……”
　　“啊……”这是谎言，是枷锁！
　　俏如来几日来皆能感觉到海市的微妙的偏移感，这种感觉比在蜃楼要明显的多，正是因为海市虚的部分远大于实。而将年幼的女儿置于压力重重的海底，还要面临沉沦海和地脉双重压力，帝女精国公主的尊荣，太悲哀了……
　　“天亮了~我也该离开了~”
　　“公主……”言未尽，景色瞬变。从海市回到蜃楼，不过转息。怀中碧珠光芒柔和，似与一方有感。顺着碧光牵引，俏如来找到的正是史艳文所在的房间。
　　一支白梅斜插在蟠龙纹花瓶中，摆放在冰棺旁边。枝上九朵花苞已然绽放一朵，清淡香气悠远，沁人心脾。微弱碧色光芒从史艳文白色腰封下显出，保护史艳文不受压力侵扰。
　　“是生气……难道……”俏如来探上史艳文脉搏，与前几日相比，稳健如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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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弯又转弯，岔路过岔路，兜兜转转，不见归处。
　　“又迷路了……”白衣身影左右观察，折射着蓝色光影的廊道看起来毫无差别，规则之下的变幻，看似有迹可循，却是不见端倪。阵法非是俏如来所长，幻术更少有接触。
　　“虚中藏实，实化虚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才是最难分辨。”纸扇摇地逍遥，身姿更是俊朗，冷静睿智之声，带着一丝喜悦。“你从史艳文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不过五十步，竟然可以迷路到海市入口，吾该修改对你的看法么？”
　　“阁下是……”
　　“策君公子开明。”
　　“原来是策君，俏如来有礼了。”
　　“恩~”
　　“俏如来多谢策君。”微微欠身，礼数十足。
　　“哦~多谢什么？”
　　“若非策君提点，公主怎会出面救下父亲与俏如来，如此救命之恩，俏如来自当多谢。”
　　“哈~”公子开明合上扇子，轻敲掌心，“比起你，吾在蜃楼的方向感稍微好些，走吧，让公主久等不好，太失礼了~”
　　“那劳烦策君了。”
　　一前一后，转角徘徊，一刻又一刻，延长的光影说明了时间的消逝穿越了昼夜之变，领路在前的策君也不由得头疼。
　　“策君也迷路了么？”
　　“哈~”短促的笑声掩去细微的尴尬，“公主的幻术又变强了~”
　　“策君意有所指。”
　　“在魔世，魔总会不自觉地崇拜强大的力量，吾不否认公主的强大，若是公主与帝尊一搏，吾也不认为帝尊能赢。而且你也发现，公主与一般的魔不同，是魔世少见的灵性存在。”对着周遭环境指指点点，看似随意，却包含诸多信息。
　　“公主的特别，俏如来亦有所感，尤见天真单纯。”
　　“天真，单纯，哈~那是魔该有的么？”策君笑得讽刺。
　　“万物有灵，皆有鸿蒙未开之时，公主看似长大，却因自困于此，阅历不足，心性仍停留在孩童阶段。”
　　“才与公主相处几天，便有这种程度的了解，看来公主很喜欢你呀~”扇指俏如来腰间，引动碧珠灵气，“这可是公主凝聚而成的龙珠，能保护你免受沦海压力之苦，而放置于史艳文房中的白梅花，更是加注了庞大生气，维持常开不败。”
　　扇子指向通道尽头，白梅幽香，指引着在蜃楼失路近一日的两人。
　　“公主还是好心的~走吧~”
　　“恩。”俏如来跟在策君身后，沉默不语。
　　“俏如来迷路就算了，策君还能迷路成这样~你们是故意的么= =”心累的梦流离瘫在座椅上，一脸累觉不爱。
　　“要不是贵主驾临，吾也不用到蜃楼回避。”公子开明自顾地坐到梦流离旁边，“使者难做呀~”
　　“委屈策君了~”
　　“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