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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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君站在海市入口处，却发现结界封锁了整个晦溟殿，不迎接任何外客。薄薄结界之下，幽暗的晦溟殿流散着天青色光彩，看起来公主心情很不错。
　　“也罢，暂时交由公主自己处理吧，盯得太紧，反而会引起俏如来注意。”
　　“哇——！”辟邪烈日掌风擦过脸旁，烧去几根黑发。梦流离心疼地看了看化为黑灰挥发的头发，对史艳文摆了摆手手，表示暂停。
　　“恩。”史艳文递上发带，再次无言地好心提醒公主，还是把头发扎起来把。
　　“刚刚……晦溟殿外好像有访客=L=”
　　“公主已经封闭晦溟殿两个月之久，当真无妨么？”
　　“恩……这个季节除了策君应该没什么人会来，管他呢~”梦流离一直披头散发几十年，只有和史艳文练武这两个月才考虑到过长的头发带来困扰。而史艳文那看似简单其实内里不知道拗了几次的书生盘发，还有俏如来披发下面编起来个各种小辫子，梦流离真的给他们的手工跪了OTL
　　“别动。”史艳文梳拢起梦流离柔中带杀的头发，前面分成两股，沿着头侧编起小辫拢到脑后，束起高高的马尾，蓝色护额环点缀。“清爽多了。”
　　“……”黑色头发缠上史艳文双手，抹去刚刚为她盘发而被割伤渗出的血迹，“先生何必……”
　　“公主恩情，艳文铭记在心。艳文既已答应公主会留在这里，自然也要熟悉适应这里的生活。”史艳文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点头。
　　“不知精忠现在如何？”
　　“冥想可以模拟修习纯阳掌的过程，配合幻术术法，加快时间流逝之感。按照现在四倍的速度加速，俏如来算是已经在须臾殿呆了六个月了~”
　　“半年的时间……”
　　“如果半年的时间还练不成，我也没办法了，再加快时间流速，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一个半月前，和俏如来差不多学习时间的梦流离已经可以使出纯阳掌了，虽然纯阳罡劲反噬激烈，但到底是逆习成功。
　　放空思想，凝聚世间至阳正气，忘却自身武学，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理论上是这样的，而梦流离和史艳文都相信俏如来的领悟能力，再加上须臾殿的模拟，理论与实践共行，就算只练会一招，都是好的。
　　而这两个月，不仅是俏如来的紧张学习，跟着史艳文学习的梦流离也在修习纯阳掌的过程中，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
　　——对幻境的操控力变弱了。
　　梦流离体质属幻，因纯阴功体而对赋予天赋巨大优势，再加上远古四龙中最强战龙的力量，适应这晦溟殿中变化微妙的压力后，梦流离就陷入了亦真亦幻的状态，几乎与晦溟殿融为一体。而现在，不断吸收纯阳炎劲，修补自身缺陷之后，实的部分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梦流离离最后的完整越来越近。
　　可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梦流离脑识之中。
　　“先生，你自己去须臾殿接俏如来吧~我要观星台呆几天。”梦流离想了想，虽然对自己未来的预测并不怎么灵验，还是决定去看看，求证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恩，艳文知晓。”但，要怎么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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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星台穹顶若天上星斗，透析而来的光线飘忽，杂乱分布。梦流离心有念想，却无法从这满天星辰中，找到自己的轨迹。
　　一人之力何其微小，不过是向天借势，在晦暗的未来之前，推测出一条大概的轨迹。轨迹是势的集合，运在，则势强，而要从漫漫轨迹中找寻一人的未来，却如海中寻水，徒劳无功。
　　梦流离看的头晕眼花，推演过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不到任何线索的。果然，自己的未来自己是无法推算的。
　　——沉重的挫败感。
　　长吁短叹不能表达内心深处的烦躁之万一，梦流离躺倒在观星台上，手指有一茬没一茬的在地面画着圈，愣愣地看着头顶星光璀璨的星盘。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恩~睡着了？”意识是醒了，可是身体没任何知觉，完全不想动。眨了两下眼睛，又闭了起来。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
　　纯阳罡气充斥须臾殿，几乎化为炎阳烧灼加速的空间，阳气反噬自身，俏如来不断散去自身炎劲，想吐血，都吐不出来，只有如火烧的干燥在喉间萦绕。
　　——的确是练成了
　　俏如来捂着心口，呻吟而出的只有嘶哑的喘息，好痛苦。
　　阴寒水息无声侵入炎阳，金色昊光在呼吸间淹没，瞬间降下的温度让散发高热的身体猛然一颤。与身体一起颤栗的，是知觉，那被窥探监视的感觉，只有她。
　　——而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与平日长袍逶迤不同，玄色战甲如鳞片包覆身体霜白的肌肤，顶上蓝黑水晶向天延伸，宛若犄角，两鬓各有一缕金色刘海，格外显眼。逆光下的影子，如应龙腾空，尽显杀性。
　　黑金两色的护手包覆了原本纤细修长的手指，尖锐的甲套划过俏如来的脸，留下赤色的痕迹。
　　血，总让魔兴奋，佛者的血，是毁灭的痛快。
　　“公主……快清醒！”缺少金棕瞳光，梦流离木然的脸庞上是见血后的疯狂。
　　“吾本在梦中，梦中流离，为何要清醒？”音波冲击脑识，几欲眩晕。
　　“是梦中流离，还是流离梦中，公主为何不愿面对答案！？”
　　“有区别么？”
　　“有——！”碧色龙珠轰然爆碎，梦流离首当其冲，飞出的碎片划伤了脸庞，划出了鲜血。疼痛，让流离的魔，愣了一瞬。
　　“你骗我……”空间诡谲扭曲，感应着梦流离崩溃的情绪，杀机顿生。
　　而俏如来争得一息喘息之机，发动止戈流真阵——初式十剑山河荡狼烟！
　　烽火狼烟，山河动荡，却无力对抗崩碎之势，眼前黑影延伸，梦流离瞬息而至——血花飞溅！
　　须臾殿幻境失了控制，时间流逝混乱，剑下人身如浮沫，随着落下消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梦中流离，还是流离梦中，不过蜃之一言。”黑袍逶迤，马尾高束的梦流离站在俏如来身边，用手沾了点墨狂上的血，放入口中。“幻中实，实中虚，你看的清么？”
　　“啊……！！！”
　　俏如来眼前所见，黑袍上左胸位置暗色涌动，带着点滴白梅花香和水腥气，视线再往上，脸上血痕如新，淌下点滴血红。
　　“蜃言，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