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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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水镜，凝成薄薄的曲面，显现出黩涛馆内中景象。纯阳罡气无匹，佛气菁华，两种金色华光交辉，映在梦流离金棕色的眼瞳里，墨色中化开的光芒，唤醒记忆深处的向往。
　　“小丫头看的入神了，是喜欢上里面的哪个了么？”
　　“策君大大，你真的太随性了。”梦流离换了一侧撑头，收起了水镜。维持着撑头的动作，撇了撇嘴。
　　“好吧~是吾错了~”梦流离的眼神太过直接，魔世之中，还能有这种剔透眼神的，也只有现在的梦流离了，撇开算计，公子开明还是很喜欢她的。
　　“恩~”
　　“不知公主进行的如何了？”
　　“先生已经在教导俏如来武学，而且对魔世近百年来的历史了解了大概，过段时间便能送出沉沦海。”
　　“那公主对史艳文说明了么？”
　　“呃……还没。”
　　“为了你自己，不要心软。”
　　“……流离知道。”长期的孤独，长期的独立，梦流离在晦溟殿的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简简单单的生活。她不曾想过会有任何变化，可史艳文的出现如同错入的音符，构成错误的音节，乱了原本的秩序规则，奏出异样梦歌。
　　“公主既有觉悟，吾便不再啰嗦，告辞了。”
　　“……”又是这么赶，策君最近都不从容了。不过依照观星台显示，修罗帝国现在在人世的侵略是很成功的，情势一面倒。根据一般惯例，人世的反扑在强压中汹涌，发展，总需要时间。
　　“所以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策君在种时候，反而对我的事更积极了呢？”梦流离瘫在椅子中，修长葱白的手指敲着扶手，一连串点点点之后，梦流离从座椅上跳起，决定找点事情做。
　　“精忠，可看清楚了？”
　　“恩，看清楚了。”依照俏如来智慧，看几遍纯阳掌，招式早已记熟，只是实际操作难度略高。纯阳掌一共就四招，可是运用起来却不如布局一般环环相扣，总是连贯不起来，加上不是纯阳功体的天生功体限制，真气更是难以为继。
　　史艳文观察俏如来招式演练，蓝色的眸子透露出的无奈俏如来知晓。可天赋如此，史艳文也强求不来。
　　“先生~还是不行么？”
　　“唉……”
　　“要不然，让流离陪着他一起练吧？”
　　“公主也要学纯阳掌么？”
　　“想试试看~藏镜人能逆修飞瀑掌，流离应该也可以学纯阳掌~”
　　“好吧……”史艳文自然知道梦流离是太过无聊，孤芳白梦中，梦流离看了自己的记忆，作为交换，史艳文也看过梦流离的记忆。几十年的成长过程，除了修习术法武学、观读史书之外，就只有呆坐海市，或者在蜃楼游荡，一如离魂。
　　——两招
　　俏如来连运用纯阳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梦流离打飞出去，俏如来迫降后退了几步，掌劲才从身上散去。
　　“噗——”一口淤血吐在地上，沾染了白色僧袍。
　　“精忠！”
　　“父亲，是俏如来无能……”紧握的拳，颤抖，因强忍痛苦而留下的汗水滑过脸颊，分不清是身痛，还是心痛。
　　“你尽力了，便足够了，先休息吧。”史艳文扶着俏如来到一旁休息，内劲输送，化去滞留在体内的掌劲内伤。按照这种情况，是公主太强，还是精忠太弱，史艳文说不准，但他更期望原因是前者。
　　“公主。”
　　“在！”
　　“劳你为精忠治疗。”
　　“哦~好~”黑色长发卷上俏如来手腕，灵气导入，迅速修复俏如来内伤。过程中，俏如来一直低垂着脸，只有垂下的长发偶尔颤动一下。梦流离矮下身，蹲在俏如来身边，伸手撩起挡在脸旁的白色辫发。
　　眼睛闭起，呼吸低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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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流离乖乖跟在史艳文身后，低着头，鼓着嘴。躺在里面的俏如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强行让他入睡，现在睡得很香。
　　“公主，你该知晓，艳文和你在孤芳白梦中曾多次交手，你之实力可以说和艳文不相上下。”史艳文第一次和梦流离交手的时候，让他回忆起和藏镜人第一次交手的感觉——痛快。纯阴功体不说，看似绵柔的攻势却是一点爆发，魔气更是随着伤势侵入身体，幸而当时的史艳文只是意识体，魔气侵扰并未造成多大损伤，而且孤芳白梦灵气充足，很快修复了受损的部分。
　　第一次交手，纯阳罡气强克魔气，纯阳贯地和辟邪烈日形成的灼热炎气灼伤梦流离，黑色衣袍下露出如寒铁的玄色鳞甲，而灼伤部分则现出迅速现出深蓝色的鳞片。
　　——第一次，只用了两招纯阳掌便让失神的梦流离回神。
　　之后，梦流离吸收他微末纯阳炎气，对至刚炎阳逐渐适应，几次交手的过程中，史艳文能感觉到梦流离的体温略有上升。在复原苏醒前最后一次交手，史艳文用了五招。
　　“流离知道，先生不用说了……”
　　“艳文并不是责备公主，只希望公主能够掌握分寸。”面前看似年幼，实则比自己还要年长的女孩，确实是寂寞孤单太久了。
　　“不会有下次了……先生，流离想和你谈一谈。”
　　“是关于精忠么？”
　　“算是吧，”梦流离抬起头，脸上带着少见的犹豫不决，史艳文不言，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流离可以放俏如来离开，但是，先生必须留下。”
　　“可以。”
　　“先生都不问为什么么？”
　　“我明白。”史艳文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听梦流离哽在喉咙里的解释。“艳文不问，公主也不必解释。”
　　“其实，流离只想让俏如来更厉害一些，离开晦溟殿之后的危险难测。墨狂虽对魔族有压制，却不能绝对作为依凭，俏如来的武学，让流离很担心。”
　　“公主应该相信精忠。”
　　“我相信他，但只能相信他的智谋。默苍离有句话说的很对，布局需要对应的武力作为支援。低等魔族大多智力低下，却也足以要了俏如来的性命，更何况还要应对魔世的特殊环境。”
　　“……”她说的没什么错=L=而梦流离的担忧，也是史艳文的担忧。
　　“艳文会悉心指导精忠的。”
　　“多谢先生……”
　　“公主不必勉强自己。”女孩说出多谢的时候，挣扎的表情全在脸上，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也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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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父亲也能想到，公主是想让我们回到人世，将修罗帝国战力送回魔世，维持三足鼎立的局面。”俏如来醒来后，对梦流离愿意放自己回人世这事，做出了判断。
　　“帮助修罗帝国，也是回报公主的恩情，另外还有一点，公主强调封闭魔世通道，需要两端都封闭。”
　　“恩……两端都封闭……”那时九龙天书之局，酆都月意外出现扰乱伏羲深渊地气变化，导致魔世通道开启，魔世之乱因此而生。根据阅浪阁中记载，百年来，唯有修罗帝国有过一次入侵人界，这是第二次。其他地方并未有记载出现过通道开启的记录。
　　“公主如此强调，说明只要有一端通道开启，便可以从魔世强行打开通往人世的通道！而魔世一统之后……是魔世全面入侵！”
　　“这是公主的善意。”与史艳文猜测相同，若未来发展真如推测一般，人世将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