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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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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儿就中秋了。王维诗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我是独在异时异乡,今生无望再见到亲人了。一种绝望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中秋佳节,按例宫中要唱三天大戏。据说满人入关之前就已酷爱听戏。一次,皇太极召多尔衮入宫议事,多尔衮称病不去,实际上是躲在家中听戏。后来皇太极下令禁止满洲贵族在家中养戏班子,却是禁也禁不住,后来连宫中也养起了戏班子。
今天各位皇子也要领着家眷入宫共享团圆。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思量一番,还是去了。一进宫,果然,康熙的大小老婆,儿子的大小老婆都在御花园中听戏。除此之外,竟再无其他活动。我一向不爱听这个,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四阿哥进宫后就沉迷到戏中去了,那拉氏跟李氏正在与别家福晋凑在一块儿唠嗑,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我坐的位置比较偏僻,无人注意,于是我就起身准备在御花园中走走。
走到堆秀山,我远远的就看到十四阿哥于一人迎面走来。那人我在大婚时见过,却不知他是老几。十四阿哥也看到我了,老远就喊:“小嫂子,放着好好儿的戏不听,在这里逛什么呢?”我口气很冲的说:“关你嘛事儿。”十四阿哥顿时噎住了,咳了一声。十四阿哥说:“小嫂子,再讨厌我也得再十三哥跟前儿留个面子不是?”原来另一人竟是四四的铁血兄弟胤祥。我丢给十四阿哥一个白眼儿,不想理他,折身便走。
“四嫂这么不待见我么?”闻言,我转身,是十三阿哥,表情很是诚挚。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挂上一个笑容,说:“是在是今儿个我心情不好才会如此,十三第请见谅。”十四阿哥听了立即插嘴说:“小嫂子,是谁惹你生气了,我们哥儿俩去揍他。”我几乎要听到我额边青筋暴烈的声儿了。“是你惹着我了,让十三阿哥揍你一顿吧!”扔下这句话我就开路走人。
我后悔了,应该在府里呆着的。继续在御花园乱逛时,我眼前一亮,路上一张纸,模样长得很像银票。我立即窜过去一看,真是银票。我拿起来,像检验人民币一样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瞅瞅四周无人,赶紧将银票揣进了怀里。热乎乎的一百两银子!我开心不已。四阿哥现在是个贝勒,一年的工资才2500两白银,一眨眼,我就得了他一年工资的1∕25。
带我回到戏台子那儿时台上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听在得了横财的我的耳中却比刚才悦耳勒许多。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正低头窃笑时,却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小嫂子刚才还气呼呼的,一不见我们兄弟就高兴了。”不是十四阿哥是谁!这个没正经的东西!我皱眉道:“别胡说,我只是讨厌你罢了,别扯上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的脸随即垮了下来。我不禁“噗哧”一声笑了:“随便说说,你也能当真。”十四阿哥一脸严肃:“小嫂子,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听他如此说话,我正要反唇相讥,十三阿哥却说:“这戏不好听,咱们去玩儿叶子戏吧”
叶子戏?这是什么东东?十四阿哥闻言连声叫好。人不够,十四阿哥吧他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叫了来。那是一个一看就很温柔贤淑的女人,比我稍大,很难想象她可以跟十四阿哥配在一块儿。
原来“叶子戏”就是玩牌,不过要有彩头,竟像是赌博。我才开始不知怎么玩儿,将身上的首饰输了个七七八八。后来输红了眼,掏出刚得的那张银票押了上去。是萨那个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作声。
叶子戏继续玩儿下去。一开始摸牌,我就接连来了三张条牌,我不禁兴奋起来,心中吼着:“来条牌,来条牌!”。说来也怪,以后摸一张是条牌,再来一张还是条牌。摸到最后,四条,六条,八条都成了三张一对儿。就是九条只有两张,还差一张。我心中又吼着“来九条,来九条!”。伸手一摸,果然是九条。我手里的十二张牌成了清一色条牌。我喜出望外,就单等一张跑头儿的了。如果上家出一张“么鱼”,我就“清和”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巧事儿。合该我走运,上家儿出牌的十三阿哥手里有一张多余的牌,他不假思索地开头就把它甩了出来,恰恰就是么鱼。我喜气洋洋地把手离地牌摊到桌上,又把那张么鱼合自己的牌拿到一块儿,乐呵呵地喊:“清和!”咸鱼大翻身了。闻言,三人一起伸头看来。这样的牌却是不易出现。十三阿哥这个成全了我一手好牌的人一脸平静,十四阿哥一连很窝囊的模样。我见好就收,麻利儿的从十三阿哥那里拿了玉扳指,从十四阿哥那里拿了玉佩,从舒舒觉罗氏那里拿了我输去的手镯。十四阿哥疑心想把东西赢回去,便撺掇我再玩儿一局,我却死活不肯。
舒舒觉罗氏悄悄对我说:“四嫂,那玉佩是皇上赐给十四爷的,是爷的心爱之物。想来是爷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才将它押上的,不料被四嫂您得了去。四嫂您能不能不它还给十四爷?当然,要让爷用别的物什来换。”我瞅了瞅手中上好的羊脂白玉佩,心下着实是不舍。可人家总不能扫人的面子不是?我忍痛故作大方的说:“不过玩玩儿罢了,十四弟的心爱之物我也不好意思拿,还就还了吧,不用拿东西来换。”说着递了过去,眼睛却还一直盯着玉佩。没成想,十四阿哥狠瞪了舒舒觉罗氏一眼:“偏你多嘴!”随后又对我说:“输了的东西哪有厚着脸皮往回要的,小嫂子你就收好吧!”
舒舒觉罗氏被十四阿哥一训,眼圈儿就红了。美人儿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是我怜十四阿哥不怜,就这么掉头走了。十三阿哥道:“四嫂,收好东西,莫要掉了。”我应道:“那是自然,十三弟放心。”十三阿哥笑了笑,去追十四阿哥去了。
舒舒觉罗氏仍在哭着,我暗叹一声,绞尽脑汁想词安慰她。呜,我最是不会安慰人了。凭我好说歹说,她依旧是泪飞如雨。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啊,不,女人应该是骆驼变的,要不哪来那么多水可以让她当泪流呢?
从宫中回去时已是夜里,马车经过热闹的大街时,我总想下去逛逛。可我这一身打扮到街上去准会成为焦点,只好作罢。
府中前院早已摆好了供桌,桌上无非是些瓜果饽饽之类的。“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经过一系列的仪式,我才能进屋歇下。原有的阴霾心情早被今儿个丰富的收获给驱散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我就在大清将我爱钱的传统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