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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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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儿之后,我便再也不敢去御花园了,无事时便呆在屋里与瓜儿佳氏说话。瓜儿佳氏说:“看你突然之间不野了,怪不习惯的。”我立马堆起笑容蹭到她身边去嗲嗲地说:“哎呀,姐姐,妹妹不是怕您寂寞才专在这儿陪您解闷儿的吗?你咋地那么不领情呢?”瓜儿佳氏听到我这调调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妹妹这么善解人意啊,可姐姐我前几天也挺闷的你咋不来替我解闷儿呢?”我回道:“那是妹妹我突发善心帮御花园的花花草草解闷儿去了。”瓜儿佳氏闻言不顾形象地狂笑不止,让我把脸都窘红了。
忽然外边一片喧哗声,我好奇心起,便从窗子里探出头往外一看,不禁叫苦不迭,怕什么来什么,苦主找上门来了。我打定主意,赖在屋里,死也不出去。我在心里再一次痛骂那个规定秀女穿统一制服的人,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找上门来。
瓜儿佳氏见我突然瑟缩在了床上,便关心地问:“妹妹刚才还好好儿的,这是怎么啦?”我含含糊糊地说:“突然不舒服。”瓜儿佳氏不疑有它,便说:“妹妹好好躺着歇歇吧,姐姐我去外边看看出了什么事儿。”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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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喧哗过后便逐渐静了下来,我窃喜:没事儿了。
正偷笑时,瓜儿佳氏进屋来说:“刚才十四阿哥来找一个秀女,说是那个秀女把他给推进了御花园的荷花塘子里,嬷嬷让秀女全都出去,十四阿哥要认凶。唉,也不知是谁那么大胆,敢把皇子往水里推。”听着瓜儿佳氏的话我的脸越来越白。瓜儿佳氏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妹妹,你到底怎么了?”我勉强笑了笑:“姐姐,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到处乱跑了吗?因为不小心把一个阿哥推进了荷花塘子里吓得我不敢出门了。”瓜儿佳氏大吃一惊:“你哪来的胆?”我无辜地看着她:“当时不知道他是阿哥,逃回来后才知道的。”瓜儿佳氏咬了咬嘴唇:“妹妹,你别出去,兴许十四阿哥找不到人就会走了。”说完,瓜儿佳氏就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十四阿哥没找到人,大发雷霆,吼着:“把名册拿来挨个儿核对,她肯定是不敢出来躲了!”听见他的声音,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想我应该出去,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以后还会清史有名这证明我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我还怕什么呢?
我一出现在院子里十四阿哥就一个箭步窜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可让我逮住你了。”他的手劲极大,抓的我手腕生疼,我挣了几下却挣脱不开。他突然用一种极其危险的口吻说:“你知不知道你已犯下谋害皇子的大罪?”我说:“奴婢不知。”十四阿哥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绽出来了:“前几天就是你把我推进了御花园的荷花塘子。要不是爷我会水就淹死了。”我用很强硬的口气回答她:“那是十四爷冤枉奴婢。”听我如此回答,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十四阿哥已在暴走边缘了:“我冤枉你?”我重重地点了下头:“正是。十四爷您说奴婢把您推进了荷花塘子里您得拿出人证物证来,要不就是您冤枉奴婢。”哼哼,那天荷花塘子附近压根儿就没人,我就不信他有人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月亮都是我踹弯的。我今儿个就是不要脸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他能把我怎么着。十四阿哥听了我的话立马就吼起来:“我冤枉你这个奴才做什么!”我信口开河:“没准儿十四爷那天您喝醉了酒一不小心自个儿掉进去了,但说出来嫌丢人所以您就说是有人把您推进去的。宫里的下人都认识您,没这个胆儿,所以您就把主意打到了秀女的头上。而我比较倒霉,就这样被您给抓住把罪名给扣上了。”说完后我发现十四阿哥好像都快气疯了,他瞪着我的眼神凶恶的很,让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瞪了半天,十四阿哥才从嘴里挤出话来:“小心了,若你被留在宫中当了宫女,我就向皇上把你讨回府去,天天折磨你。”假如是四四这样说的话,我会立即吓得“皮皮挫”,但十四说这样的话只让我嚣张的想仰天狂笑。我极为欢畅地说:“好,十四爷,奴婢等着。”十四阿哥就这样吃了我的亏走了。
很快就到了复选的日子,这次可是康熙出马。本来按规矩应该是皇帝跟皇后一块儿选的,但因为现在中宫空虚,所以又是德妃宜妃陪康熙进行选秀,由此可见二人有多受宠。
选秀时秀女见到皇上可以不下跪,进去体仁殿后想想我现在站在千古一帝的面前我就激动,随后我又在心中斥责自己:以后你还是康熙的儿媳妇,雍正的小老婆呢,有啥激动的
走神时,太监已唱完了我的名字。德妃柔柔地对康熙说:“皇上,臣妾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胤禛都二十七八了才两个福晋,把这闺女指给他吧,好多给咱们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康熙低声说:“这个闺女也是出身名门,就照你说的办吧,把她指给胤禛当个侧福晋。”我的命运就按照历史所显示的那样进行着。
瓜儿佳氏没能留在宫中,她被指给了现任的顺承郡王勒尔锦。
回家后,凌柱早已得知我被指给了四阿哥。虽然没进宫,但好歹也是个皇子福晋,是皇家的人了,故而凌柱也是欣喜异常。四阿哥应该是个办事极有效率的人,我回家后不几天,他就派府上的大总管戴铎来下了聘礼,连结婚日期也敲定了。
就在凌柱阖府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忙碌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十四阿哥。皇阿哥登门拜访,凌柱立即屁颠屁颠地去招呼他了。那时我还在贵妃椅上看国朝第一才子纳兰性德的词呢,正入神时,梅香一脸梦幻而又兴奋地跑进屋来对我说:“格格,没想到我今生还有见到皇阿哥的福气啊!刚刚我见到了十四阿哥呢!他长得就像戏里长坂坡救主的赵子龙,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呢!”我的耳朵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黄鼠狼上门了。
我丢下那本书就向前厅方向窜去,藏身在客厅后的内堂,竖着耳朵努力地听黄鼠狼此行的目的。
才开始只是些不冷不热的场面话,到后来还是凌柱扯出的正题:“不知十四爷到奴才这儿有何事要吩咐奴才?”十四阿哥说:“我这次来是想见见你们家的格格。”满人虽然开放,但就这样跑到人家家里指明要见人家闺女的还真没有。不不意外,我听到凌柱说:“十四爷,您的话奴才是没胆子违抗的,可是小女已被皇上指给了四爷。”凌柱的意思就是:我家的闺女快出嫁了,嫁的还是你四哥,你能想见就见么?快滚吧快滚吧!十四阿哥悠悠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您家格格在宫里时把我推进了荷花塘子,我是来讨个说法的。”没看到,但我确定凌柱的脸应该是绿了。然后是“扑通”一声,接着凌柱颤抖着声音说:“奴才教女无方,请十四爷恕罪。”十四阿哥故作惊讶:“您这是干嘛呢?哎呀,我是想跟您家格格讨个说法可不是跟您。”沉默了一会儿,我听到凌柱向外喊:“把格格请到前厅来。”无奈,我只好登场了。
十四阿哥见了我就说:“你可真是难见。”我顶他一句:“又不像娼家女子整天抛头露面,当然难见。”十四阿哥自动忽略这句话,对我说:“你上次把我推进塘子里你得道歉。”我说:“十四爷,奴婢早就说了,那是您冤枉奴婢的。”十四阿哥大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知道!”我不禁冷冷一笑:“十四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也知道。”那时要不是他吓着了我我也不会慌乱中推他一把。他突然耍横:“我不管,我就知道你把我推下水。”我也生气了:“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会被我推下水!”他忽然笑了,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极像痞子。“你刚才说了,是你把我推下水的。”我一愣,顿时反应上来我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忍着怒气:“是你先去惹我的!”他摇着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把我推进水里。”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我扬起手,往他的脸上给了一巴掌,没有留下手印,但他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哦,我再一次痛骂我的不理智,推他进水这事儿还没完,我竟又打了他一巴掌!他不会打女人吧?他死瞪着我,怒意勃发。我舌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来一句:“你可不能打我,以后我可会成为你的四嫂的。”呜呜呜,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凶恶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打我,只是气哼哼地走了。
十四阿哥一走,凌柱立马冲我吼:“跪下!”我就跪下了。凌柱气急败坏低吼着:“你非得给我惹来杀身之祸才甘心么?”我不语,装傻。凌柱像只烦躁的狮子不停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先把十四阿哥推进水,后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些事儿也亏你有胆干得出来!按律这可是要砍头的!你不想要命了我还想要呢!”说来说去就是怕我给他惹祸上身。我开口说:“阿玛,再过几天我就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什么都与你无关了。”说罢我就站起来走了,徒留凌柱在那里大骂“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