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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秋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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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来木兰围场的蒙古王公中有固伦荣宪公主与他的夫婿乌尔衮。康熙很高兴,降旨:与会人员都要高歌一曲。顿时,会场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在我事不关己吃着烤肉时,十四阿哥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坐在四阿哥身边:“小嫂子,听十三哥说你今儿个用火枪猎到了头野猪?”我骄傲地点头。十四阿哥说:“肯定是小嫂子放了一枪,野猪受惊自个儿撞到树上死的。”四阿哥闻言训斥十四阿哥:“别胡说!那野猪是颖雪用火枪打死的。一枪毙命。十四,恐怕你也没有这身手吧?”十四阿哥顿时严肃起来:“四哥,小嫂子真有这么厉害?”我插嘴道:“那是,我那么聪明,当然厉害。”十四阿哥说:“第一次用火枪就一枪毙了只野猪,小嫂子可以去火枪营当教习了。”我又得意了起来,尾巴似乎要翘到了天上。四阿哥看到我这副德行儿,大笑起来。
我今天太高兴了,见场上不论男女都喝着浓郁的马奶酒,就趁四阿哥与十四阿哥说话的当儿,捧起四阿哥跟前儿的镂花银碗,把剩下的酒都喝进了肚儿。呀,这酒真辣,进了胃觉得烧烧的,打个嗝儿,还有股奶味儿,头也开始晕晕的。
以前常在路上见到唱歌的醉鬼,那时觉得他们真是可笑。可我现在怎么也想唱歌呢?我摸过四阿哥随身带的短刀,用刀柄敲着空了的镂花银碗,高声唱起了屠洪纲的《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我只顾着唱,全然没有注意到因这高亢的歌声我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唱完这一首后我歌兴大发,想继续唱。四阿哥却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我心中不乐意,张嘴咬了他一口。听到四阿哥的一声闷哼,我心中竟然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四阿哥低声说:“颖雪,乖,别闹了,回帐去。”我咕咕哝哝的说:“这儿有肉可以吃。”四阿哥哄着我:“你的帐中也有野味,我让人烤给你吃。”我说:“不行,吃完就没了。”四阿哥说:“没了我再给你去猎。”我点头:“好,我要很多很多,吃也吃不完。”四阿哥许诺:“我把整个围场的野味都猎来给你。”我摸索着抓过他的手来拉勾盖章:“谁反悔谁是小狗。”
四阿哥扶着摇摇晃晃的我回大帐。途径四阿哥的大帐时,我闹着要进去瞧瞧。四阿哥便扶我进了他的大帐。虽是朦朦胧胧,却也看得出帐中的陈设非常之简单。
我赖到四阿哥的床上死活不肯下来。深吸一口气,咦?上面没有他的味道?我失望极了,忽然抓紧了他的袖子说:“你知不知道?我的好姐妹有小宝宝了。有空我要跟她说,我要做小宝宝的干娘,嘻嘻。”
鼻子一酸,我开始哭:“那天你和她还有弘晖站在一起才像一家人呢!而我,就像一个外来者。如果我也有了孩子抱着他站在你的身边,是不是我们也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了?”四阿哥只是给我擦着泪,良久之后才说:“我们两个就是一家人。”我神志不清的抗议:“要有小宝宝!”
对,要有小宝宝!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扑到四阿哥身上就要扒他的衣服。(哇!女狼人啊!)那扣子却与我作对,怎么也解不开。我改变战略向四阿哥的唇吻去。啊,天哪!让我死吧!我第一次吻人,可结果是两人的牙齿相碰,好疼!
四阿哥笑起来,我恨不得有个地洞让我钻进去,我想打退堂鼓了。四阿哥却不允许,他接手了主导权。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次日清晨,我醒时四阿哥早就醒了。我冲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嘴里都有血腥味儿了才松口。四阿哥没有作声,只是忍着疼痛。我看了看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十分满意。四阿哥问:“为什么咬人?”我笑得一脸欢快:“盖章啊!表明你是我的所有物。”四阿哥听了若有所思。突然,他往我的肩膀上死命咬了一口。我猝不及防,杀猪般嚎叫起来。四阿哥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也盖章了。”
四阿哥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抱住我,皱着眉一脸不解:“我以前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我奇道:“什么话?”四阿哥一脸坏笑:“我对小孩子没兴趣。”这是大婚那天他说的话。闻言,我冷哼一声,伸手到他腰部紧掐住一块肉狠狠拧他。
嗯,常作运动,腰部几乎没有赘肉,加分!我再摸索一下,腹部似有六块肌,加分!四阿哥的呼吸忽然浓浊起来,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小妖精,甭指望能起了。”说着,压了过来。
由于经过了某种剧烈运动,我连走路都有困难,只能待在帐中。四阿哥倒也守信,找了个厨子来给我做烤全羊。
我眼巴巴地瞧着厨子手法熟练地往上撒调料,转动烤架,不停地流着哈喇子。四阿哥安慰我:“一会儿就好了。”我双眼盯着烤全羊,依旧是一副馋相。
野羊烤好后,四阿哥切下一条一羊腿递给我,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很没形象的大咬大嚼。要知道,那个嗯嗯是很耗体力的。
正吃得兴起时,十四阿哥的声音传来:“好香,四哥躲在帐里吃什么呢?”说着他就掀开帐进来了,身边还跟着舒舒觉罗氏。四阿哥淡淡的回答:“你四嫂想吃烤全羊,今儿个就给她烤了一只。十四弟跟弟妹也来尝尝吧!”十四阿哥立即厚脸皮地说好。舒舒觉罗氏则有礼地说:“那就谢过四哥、四嫂了。”
不知十四阿哥是否一整天没吃,上来就风卷残云,我看的极为心疼,并且极为愤怒,我跟四阿哥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呢你来掺和什么!一横心,本来已经报了却又继续吃起来。我尖尖的虎牙咬住羊肉撕扯着,在幻想中把它当作了是十四阿哥的肉。
我注意到四阿哥吃的极少,便对他说:“在自个儿的帐中还要人让么?快吃呀!”四阿哥淡淡的笑了,瞟了一眼十四阿哥:“我怕吃没了你又闹。”我怒视十四阿哥,他却低着头,没看到。面对四阿哥时我又换了一副嘴脸:“没了咱还有,继续烤就行。”
十四阿哥听到了,抬起头来对我说:“小嫂子你就可劲儿吃吧!我就不信你能把木兰围场给吃干净了。”我大怒,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一个弱女子是干不出这种事儿来的。你吗?可就难说了。没准儿明年万岁爷来狩猎时连只耗子都猎不到,问内务府的人,人都说是十四爷去年秋围时把木兰围场的活物儿给吃光了。”十四阿哥不吭声了。
我越看他越不顺眼,真想把这个痞子一脚踹出帐去。我气哼哼地捋起袖子,准备再切一块肉,突然发现胳膊上有几个可疑的红点——吻痕!我脸一红,做贼心虚般赶紧放下袖子。再抬头时却与十四阿哥的目光相遇,他的目光很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害羞的我并没有深究,只是赶紧转移目光。
舒舒觉罗氏自从来了之后就很安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秀气而又文雅地吃肉,与我的不顾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四阿哥一向寡言,十四阿哥突然成了锯了嘴的葫芦,无聊的我只好向舒舒觉罗氏搭话。大概是四阿哥太有存在感与威严感,舒舒觉罗氏拘谨得很,全然没有了那次玩“叶子戏”时的活泼。我觉得十分无趣,便借口身体不舒服有爬上了四阿哥的大床去补眠了。